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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衛宴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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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衛宴的懷疑

衛宴沈默良久。

而容疏,則一直默默地陪著他,沒有打斷他的思路。

不知道過了多久,衛宴終於開口。

他說:“阿疏,有沒有覺得我很傻?”

容疏點點頭:“是很傻。只要別人對你好一點,你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

至誠至信,心思純善,又有一種特別堅韌的力量。

“你也懷疑義父了?”容疏輕聲問道。

如果不是提前懷疑,衛宴不會是這樣的反應。

果然,衛宴輕輕點頭。

他也想到了。

只是他不敢相信,他在內心譴責自己,怎麽能那麽想義父。

“你發現了什麽疑點?”容疏握住衛宴的手。

“站隊。”

衛宴從王瑾要他站隊的時候,就開始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勁。

不管王瑾現在說什麽,他都始終記得王瑾之前說過的,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要自保為先,不立危墻之下。

更讓衛宴說不出來,但是覺得心裏很不舒服的是,王瑾對他和雍天縱截然不同的態度。

王瑾不斷地誇讚雍天縱,不管是人前還是人後。

雖然他沒有貶低衛宴,但是衛宴卻感覺到了他的導向……

他在誘導自己站隊。

這樣的義父,讓他感到一絲絲陌生和困惑。

“阿疏,我說不出來哪裏不對,但是我很不舒服了。”

容疏用力握緊他的手。

外人以為衛宴高冷,拒人於千裏之外。

實際上他是個極其感性的男人。

他用高嶺之花的外在,保護著一顆柔軟善良的心。

其實,不管是感性,還是柔軟善良,對於一個生在弱肉強食叢林裏的男人來說,都不是褒義詞。

但是對容疏來說,這絕對是難能可貴的品質。

她喜歡衛宴對她細小心思的體察,喜歡他感同身受的體貼,喜歡他的所有……

甚至,衛宴能讓她生出一種強烈的保護欲。

在這個對衛宴來說太過涼薄的人世間,她希望自己能給他永恒不變的溫暖。

“……但是我跟自己說,可能是我想多了。”衛宴繼續道,“或許是義父覺得,燕王確實合適那個位置。”

衛宴努力發現燕王的好,卻始終覺得,燕王優柔寡斷,遇事猶豫不決,難當大任。

然後,燕王就給他來了一道狠的。

燕王派人刺殺容疏。

當然,這個結論,還是王瑾在誘導他。

衛宴心裏的那種違和感就更強烈了。

他在苦苦和自己的直覺做鬥爭。

他在心裏唾棄自己,怎麽能懷疑對自己恩重如山的義父呢?

然而心裏又不斷有升騰起來的聲音,告訴他種種不對勁的地方。

“……燕王根本沒有什麽城府,”衛宴垂眸,“而且燕王心悅你。”

沒有本事的男人,或許會因為求而不得,痛下殺手。

但是燕王這般有權有勢,前程不設上限的男人,對於自己喜歡的人或者東西,只能是爭取,甚至掠奪。

不毀壞,或者是因為有羞恥心約束;或者是因為他自信早晚都是他的。頂點小說

總之,刺殺這個選擇,實在是讓人想不通。

從動機上難以自圓其說,而且從處事方式上,燕王也不像那種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事後燕王的反應也是對不上的。

——他非常憤怒,下令徹查,也確實在幫忙。

衛宴清楚,他不是想幫自己,而是想要幫容疏。

而衛宴,甚至沒有吃醋的心思,一心只想要個真相。

這些天,他也無時無刻不沈浸在對自己的否定中。

他覺得可能是自己病了。

“倘若義父不提燕王,”衛宴道,“我不會疑心他。”

燕王倒是很鎮定,而王瑾卻太過明顯。

其實仔細想想,王瑾也有這個能力。

衛宴只是和其他人一樣,沒想明白王瑾的動機是什麽。

而且如果他真的有不好的心思,那之前十幾年對自己的好算什麽?

他最終目的是什麽,需要布局十幾年?

容疏道:“我也是想不明白,十幾年啊……勾踐臥薪嘗膽,都能覆國了。”

話音剛落,兩個人俱是一怔,隨後看向對方。

他們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濤駭浪。

王瑾插手站隊之事,確實和皇權有關系。

那他的目標,難道也真的和皇權有關?

“你知道,公公當年和義父,是怎麽回事嗎?”

“義父說,我爹對他有救命之恩……”

仔細想想,衛宴發現,王瑾一直強調的救命之恩,卻是含糊其辭。

王瑾說,他那時候還只是宮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小太監,被人欺負,被人栽贓陷害。

衛東學救了他,雖然只是舉手之勞,但是王瑾表示他銘感五內,不敢忘懷。

衛宴也曾想多問幾句,但是王瑾每次卻強調衛東學恩重如山,自己感激不盡。

每次都是用感情來模糊話題。

而衛宴竟然從來沒有深想過。

——或許不是不願意多提當年的不堪,而是編不出更多的細節!

因為細節越多,越容易生出破綻。

衛宴和容疏兩人仔細分析著王瑾的舉動,越分析越心驚。

最後,容疏道:“咱們現在沒有證據,一切都是猜測。但是好在我們倆都開始懷疑了……以後總有更多的線索。”

衛宴面色凝重,卻不想她擔心,點了點頭,懊悔道:“我早就該跟你說了。這些天,你心裏想著這些,一定很難受。”

他都難受成這樣,卻還惦記著自己,容疏心裏說不出的感動。

“我還好。”容疏輕聲道,“我還有人說,你卻都憋在心裏……以後遇到這種事情,我們一定要和對方商量。”

說好的恩愛兩不疑,卻因為不舍得給對方增添負擔而選擇了隱瞞。

雖說現在坦白了,也沒有得到更多的線索,但是至少訴說了,心裏能輕松一些。

“咱們也別光這樣想,戰大爺還說,可能是皇上的暗衛,那不知道有沒有皇上,或者其他人的什麽想法摻雜其中。”

容疏又擔心兩人鉆了牛角尖,不由提醒道。

衛宴點頭:“我知道。”

或許,他們兩個都小人之心了。

但是交流讓他們知道,自己並不是想多了。

衛宴和容疏相擁而眠,心裏都盛放著沈重的心事。

但是因為還裝著對方,所以心裏依然有光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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