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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深情如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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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深情如斯(二)

因為深情和用心,不該被辜負。

它們應該被知道。

尤其是被容疏這個當事人知道。

容疏心中五味雜陳。

元帕其實證明不了什麽。

很多女子,根本就不會落紅。

其實她也不保證,自己第一次就會有。

衛宴不知道她過去到底發生過什麽事情。

他從來沒問,甚至也沒調查過。

因為楊成那樣的賤坯子,只要衛宴略施壓,他什麽都得竹筒倒豆子般說出來。

可見,衛宴連查都沒查。

他不願意把自己置於尷尬的境地。

他選擇讓過去永遠塵封,只看未來。

容疏大大咧咧,如果沒人提,自己根本想不起來還有元帕這件事情。

如果左慈不說,那這件事情也就徹底過去了。

衛宴不知道過去的事情,但是不妨礙他現在和將來,對自己的深情和體貼。

衛狗……

真是只傻狗!

容疏直恨不得他在面前,把他捶一頓——看不起誰呢?誰還不是黃花大閨女!想不負責任是不是?

左慈見容疏眼睛裏有水光,便知道她都明白了。

左慈松了口氣。

還好,容疏沒有想歪,沒有覺得被侮辱了。

因為衛宴的初衷,真的不是侮辱她,而是對她的珍惜。

容疏倒是沒再說什麽,吃了飯之後就照常去了醫館。

醫館的人見到她都很驚訝。

尚四奶奶今日也在醫館。

她是來打聽容疏成親的事情的。

衛宴和容疏就沒有請客。

酒席上的,都是自己人,以衛宴的屬下為主,這樣最大程度地避免被送禮。

所以尚家準備了厚禮,結果根本沒送出去。

不過後來各家打聽到,誰也沒被邀請,頓時也平衡了。

反正誰也沒占到便宜。

沒想到,容疏本尊竟然來了。

尚四奶奶掩唇笑道:“哎喲,衛夫人今日還來醫館,可見咱們衛大人,沒有用心啊!”

大家都自覺地把“用心”替換成了“用力”。

容疏笑道:“四奶奶少來嘲笑人了。你新婚第二日,沒有認親,沒有洗手作羹湯?我怎麽就成了塊碎豆腐,提不起來了?”

“哎呀,成了親就是不一樣,嘴巴厲害了呢!”

眾人大笑。

說笑幾句,容疏繼續給眾人看病。

或許沒想到她今日都會來,所以特意來蹲守她的患者不多,今日容疏還算輕松。

隨著年關將近,大家都忙著準備過年,為了求個好運,對醫館也比較避諱。

整體來說,醫館的患者比前些日子大大減少。

容疏和其他大夫忙了一上午,基本就沒什麽患者了。

所以她就和許大夫說了一聲,下午回家去了。

她想給衛宴做頓飯。

容疏特別享受做飯的過程。

做一桌熱氣騰騰的飯菜,看著喜歡的人狼吞虎咽,對她來說是一種獎勵。

“也不著急,奴婢帶著月兒準備食材,您先去睡一會兒。”左慈對容疏道。

容疏有點臉紅。

她確實困了。

——昨晚鬧得太晚了。

早上起來的時候還好,等忙完這一上午,她覺得所有的困乏都找上來,這會兒確實又累又困。

月兒忙道:“姑姑說得對,姑娘,哦不,夫人,您快去歇著!”

“好。”容疏也沒有再推辭。

廚房裏每天都有人采買新鮮的食材。

左慈坐在那裏給荸薺削皮。

鮮荸薺脆生生的,帶著鮮甜,生吃和燉湯都很好。

月兒則在收拾容疏最喜歡吃的豬尾。

“也不知道衛大人,今日能不能回來。”月兒道。

衛大人實在太忙了。

她雖然理解,但是如果自家姑娘獨守空房太久,她還是替容疏委屈。

可是她說完後,卻沒有聽到左慈的回答。

月兒有些驚訝。

尋常這種時候,左慈肯定要回應一二的。

月兒扭頭,就看見左慈手裏拿著刀,有些失神,手裏的荸薺,已經被削得只剩下一點點白白的肉,可是左慈還在無意識地削著。

月兒想喊她又不敢,過來按住她的手,握住刀後才道:“姑姑,仔細手。”

她這樣的狀態拿刀,真是讓人心驚肉跳。

左慈這才回神,對她笑了笑,“沒事,就是剛想起了些從前宮裏的舊事而已。”

宮裏的過去,左慈從來都是三緘其口。

月兒沒想到,她現在竟然主動提起。

不過月兒不敢問,只輕聲道:“姑姑,還是我來吧。”

“好。”左慈也沒有推辭,把手裏的刀遞給她。

方素素帶著思思在外面蕩秋千,兩人歡快的笑聲隔著院墻傳過來。

左慈忽然道:“人這一生,要明白自己要什麽,不能得隴望蜀。”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令月兒十分不解。

不過她點點頭,附和道:“姑姑說得對。”

“徐雲是個好的。”左慈又道。

月兒臉紅,低頭道:“姑姑,我知道的。”

徐雲桀驁不馴,一身反骨,脾氣暴躁,可是在她面前,卻像一只溫馴無害的小綿羊。

“你們倆在一起般配,好好的,要惜福。”

“嗯。”月兒點頭,“我記著姑姑說的話。”

她對徐雲也很好。

她一個平平無奇的丫鬟,能得徐雲溫柔以待,怎麽能不惜福呢?

“你們都是有福的。”

左慈說完這句話,就起身去收拾菜去了,並沒有再說什麽。

月兒感覺她是想起過去被觸動,並沒有追問什麽。

容疏飽飽地睡了一覺後從屋裏出來。

她看見左慈靠在廚房門口,仰望著北方的天空,整個人沈靜而憂郁。

“姑姑?”

“夫人醒了。”左慈回神,對她笑笑,“奴婢已經把菜都準備好了。”

“好,我來做。”

每個人都有不想提起的過去,容疏不會去觸碰別人的隱私。

衛宴回來得也挺早——相對而言。

他飯點回來了,容疏做好了一桌子的菜。

她給衛宴盛了一碗排骨湯。

衛宴在外面待了一天,渾身都被凍透了,一碗熱氣騰騰的排骨湯,直接將疲憊一掃而空。

容疏做了松鼠魚,是他最愛的酸甜口了。

衛宴吃得心滿意足。

“吃飽了?”容疏笑瞇瞇地問。

衛宴心裏突然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他之前審問犯人的時候,好像也經常這樣不動聲色,然後給人致命一擊。

現在,他成了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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