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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親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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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親一口

衛宴忍不住想,如果他沒有走這一趟,那會知道容疏對自己的心意嗎?

恐怕很難。

互訴衷腸這件事情,對於他和容疏的性格來說,都不容易。

在這方面,兩人都是在心裏已經走過萬水千山,現實裏腳步未曾挪動一下的人。

表白對兩人來說,就是氣氛到了,借著心裏一股勁兒,突然噴薄而出。

但是不管怎麽說,他來了,他得到了。

他真的足夠幸運。

他不能走。

他怕容疏睡了一覺之後又縮回烏龜殼裏,假裝無事發生。

他要在這裏,等著容疏醒來,睜開眼睛立刻看到他。

她不許容疏抵賴。

容疏說要陪伴他餘生,就要對他負責。

吃了她的包子,就是她的人。

往事歷歷,從相識到相知,在腦海中一幕一幕呈現出來……

衛宴覺得自己做錯過,但是足夠幸運地被容疏寬宥和體諒了。

要給她多少,才能回報她澄澈寬容的愛?

他怕是還不完,要用餘生慢慢償還。

容疏:可以,肉、償!分期付款!

但是其實,容疏覺得自己並沒有做什麽。

因為衛宴愛她,所以才會放大她的付出。

兩個人對這段感情的共同感受就是——對方付出太多了。

衛宴越想越清醒,只恨不得立刻天亮。

他膽子,可以再大一些的。

容疏主動表白,她似乎還吻了他額頭?

他卻像個二傻子一樣,只敢拉著她的手,靠在她身邊。

衛宴,你可太不行了。

他要是抱抱她多好!

衛宴起了這個念頭,忍不住伸手,想要輕輕碰碰容疏的臉。

結果剛伸出手,就碰到了小十一。

小十一清夢被擾,撓了他一爪子。

衛宴“嘶”了一聲,忍不住輕輕拍了小東西一下。

這小東西,壞他好事,真是養了只小白眼狼。

那麽多只貓,單單挑了它來陪容疏,多幸福,它還不領情。

小十一還生氣呢!

人家好好睡覺,你來戳人家幹什麽?

貓也是有脾氣呢!

還拍它?

這日子沒法過了。

小十一生氣就撓阿鬥,呆頭呆腦的阿鬥疼得跳起來。

讓它看看,誰敢惹小十一?

結果一貓一狗,直接把炕桌掀翻了。

好在衛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的桌腿,這才堪堪把翻滾下去的炕桌抓到。

容疏沒有動靜。

看起來,她沒有被驚醒。

衛宴松了一口氣。

他本來想把炕桌放到地上,但是轉念一想,這似乎有些不妥。

容疏要是醒來,怎麽想他?

於是,衛宴揮手把兩只攆走,又小心翼翼地把炕桌放到炕上。

只是這炕桌摔壞了?

有點不穩。

衛宴用力摁了摁。

結果容疏“嗷”地一聲就被疼醒,神志不清地罵道,“阿鬥,你又來踩我!”

還就踩一點點肉,真疼啊。

衛宴慌了,把炕桌扯到一旁,過來道:“阿疏,壓到你了?是我不小心……讓我看看。”

容疏反應了一下才想起來,衛宴晚上沒走。

“沒事沒事,”她忙道,“我以為是阿鬥呢!是你就沒事了。不疼……”

“姑娘,怎麽了?”

月兒的聲音響起,隨之而來的還有腳步聲。

“沒事,我沒事,別進來!”容疏忙喊道,“我,我沒穿衣裳呢!”

“姑娘?”左慈的聲音有些懷疑,“您真的沒事?”

她怎麽覺得,姑娘像是被脅迫了一般?

沒穿衣裳又如何?大家都是女子。

容疏慌亂道:“沒事,沒事。”

“我在跟她說話。”衛宴清冷的聲音響起,高冷淡定。

容疏:“……”

她大窘,拉上被子蒙住頭。

她沒聽到,她在睡覺,她在說夢話。

左慈的聲音中帶著笑意,“那奴婢告退。”

然後她拉著月兒走了。

衛宴哭笑不得地幫容疏掀開被子。

容疏:“掌燈,趕緊掌燈!”

既然是說話,那得秉燭夜談。

烏漆嘛黑的,這不是讓人誤會嗎?

衛宴把蠟燭點上,坐在旁邊笑道:“你睡吧。剛才小十一掀了炕桌,我重新放回去的時候壓到了你……我不睡了,你安心睡。”

容疏:“其實有什麽呢?之前你也總半夜來,她們也都知道,我心虛什麽?我們就是在說話嘛!”

認愛之後的心虛……

衛宴看著她自我安慰的可愛模樣,忍俊不禁。

“笑什麽!”容疏兇巴巴。

衛宴再也忍不住,俯身下來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淺嘗輒止,他的臉卻爆紅,整個人傻傻地看著容疏,不敢相信自己剛才做出了那種事情。

他怎麽了?

他怎麽變得這麽浪?

容疏被親得有些……呆滯了。

她反應了半晌,豁哦,她的初吻就這樣沒了?

就這?

太看不起人了吧。

她伸手捧住衛宴的臉,噙住他的嘴唇。

——讓姐姐教教你,什麽是接吻!

(省略兩分鐘)

“衛宴,我們剛才是不對的。”

容疏背靠著墻,雙手捂臉。

衛宴臉上要燒起來了,慌亂道歉:“是我不對,是我太孟浪了……我應該拒絕你的。”

容疏:???

混賬東西!

誰和你說那個不對了!

她明明是因為自己發揮不好而沮喪呢1

她說的不是兩個人不該打開新世界的大門;她說的是,兩個人打開的方式不對啊。

差點把她門牙撞碎好嗎?

雖然誇張了些,但是確實兩個人,一點兒也不唯美。

兩顆生柿子,澀嘴。

“我是覺得,”容疏小聲地道,“下次會更好。一回生,二回熟。”

衛宴:“那……我好好學習領會。”

容疏一本正經地道:“學習當及時,切莫拖延。”

下一刻,她就被人壓住狠親。

“姑娘,奴婢煮了茶,一會兒就好,給您送進來。”左慈的聲音,像一盆涼水,澆在衛宴頭上。

原來,左慈擔心兩個人年輕控制不住,就一直在外面守著,提醒兩人。

容疏臉紅,答應一聲,又讓衛宴趕緊整理衣裳頭發。

說是在秉燭夜談,那不能把頭發衣裳都談亂了。

左慈來送茶水的時候,兩個人隔著桌子正襟危坐,別提多正經了。

等左慈出去,容疏就笑倒在桌子上。

這難忘的一夜,她能記一輩子。

對衛宴來說,又何嘗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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