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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戰大爺的過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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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戰大爺的過往(二)

因為再也無法回來,所以回憶變得令人悲傷。

衛宴見他如此,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縱使是蓋世英雄又如何,遇到對的那個女人,百煉鋼也成繞指柔。

從竹青到戰王爺,這些悲劇讓衛宴倍感沈重。

他甚至把自己今日的來意都暫時拋到腦後,開口問道:“王爺,您對容疏的母親,似乎很熟悉。”

“熟。”戰王爺道,“容疏這丫頭,有些地方隨她娘,討人喜歡。但是要說起來,她性格嬌憨,她母親則機靈得多。”

可是衛宴卻覺得,嬌憨才讓人親近。

太過機靈,不就是把別人都當成傻子?

他不喜歡那種人。

“那當年我父親的事情,您知道嗎?”

其實這句話,他很早就想問了。

畢竟算起來,大家都是一個武將圈子裏的。

當年到底發生過什麽事情,戰王爺不可能一點兒都不知道。

只是他不願意提起罷了。

衛宴從前不想強人所難,以為戰王爺怕得罪人。

但是現在才生出一種不敢面對的想法——戰王爺不說,是不是為了他的面子?

他為自己對父親的懷疑和不堅定感到羞愧。

他怎麽能因為別人的話,就開始懷疑起自己記憶中那個近乎完美的父親?

但是她實在忍不住,所以今日便問出口。

暴雨一直沒停,落在池中,打在一池殘荷上,景物蕭瑟。

“知道。”戰王握住杯子,面色平靜,“想來你也知道了什麽,所以才會和容丫頭分開。但是倘若你認為的,是錯的呢?”

有些事情,得自己經歷,自己想明白才行。

就算之前他說了自己知道的真相,衛宴也不會相信。

“你爹不是被冤枉的。他當年不管有心無意還是被人引誘,但是確實是做錯了事情。”

竟然真的還是這樣的說法。

衛宴閉上眼睛。

“我知道你對你爹很崇拜,無法接受現實。也是,無論他做錯了什麽,他對你來說,是個盡職盡責的父親,你記住那些就夠了。”戰王爺道,“衛宴,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不要再查什麽真相。”

否則最後難過的,只能是自己。

“那容正,為什麽要一直假裝和我父親交好!”衛宴咬牙道。

“因為他和你父親,關系確實好,哪怕到最後,他也在默默地幫你們母子。”

容正是個寬厚講義氣的人。

衛東學做了錯事,他心裏比誰都難過;只恨自己沒有及時勸住他,讓他懸崖勒馬。

對於衛東學的妻兒,他也是照顧有加。

如果當年不是容正從中斡旋,李氏和衛宴,恐怕下場更慘。

“容正詐死,和你爹的事情沒有關系。”戰王爺道,“紅顏禍水,說的就是他娶的那個丫頭。”

容夫人實在惹了太多桃花債,甚至驚動了皇上。

皇上也偏袒自己的孩子,看到秦王“誤入歧途”,自然震怒。

他把所有的罪過都加諸到容夫人身上。

所以後來,借著衛東學的事情,他給容正也定了罪。

說起來,倒是衛東學,牽連了容正。

衛宴沈默良久。

“你也不用非信我說的,”戰王爺道,“你可以慢慢查,總能水落石出。你爹當年在那邊納了二房,生了孩子,不會全然沒有痕跡。”

“生了孩子?”衛宴震驚。

戰王爺道:“生孩子這件事情,我記得不太清楚了,這是似乎隱約聽誰提了一句,無從考證。你可以慢慢去查。”

“只是我勸你,不要對容丫頭放手。她和她爹娘,不見得比和你更親近。別傻呵呵的,自己把人給松開,最後落得我這樣一個下場。”

衛宴半晌都沒說出話來。

當年的真相,真的是這樣?

還是三人成虎?

容疏……這個名字,像他心中的一塊永不結痂的傷,什麽時候碰到什麽時候疼。

竹青和戰大爺這樣的前車之鑒,明明就在面前,他應該從中汲取什麽……可是現在,他什麽都沒做。

許久之後,衛宴才從巨大的震驚中清醒過來。

他今日來,原本是擔心容疏被人搶走的。

他心裏其實一直明白,容疏如璞玉,遠觀或許會看走眼,但是近看,一定會被她的魅力所征服。

他猶豫不決,進退維谷,可是有人卻勇往直前。

“容疏那裏,收了個年輕的舉人,從南方來的。”衛宴低頭陳述事實。

“是個病號?”戰王爺一針見血。

“嗯。”

戰王爺忽然笑了,“怪不得今天來找我這個老頭子,原來是急了,又不好意思說。想讓我回去幫你看著點,是不是?”

衛宴臉紅。

雖然之前他一直不承認,但是他確實是帶著這個目的來訪的。

“我倒是能幫你,我也願意看你們倆成一對兒。”戰王爺道,“只是衛宴,最終還得靠你自己。”

衛宴點頭:“王爺,不瞞您說,不管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我想調查清楚以後再……”

“你想?你想的有個屁用!”戰王爺忍不住爆粗口,“人家會等你?今天一個舉人,明天一個秀才,後天不知道有個什麽人,你憑什麽讓容疏等你?容疏嫁不出去了?”

衛宴說不出話來。

“好言難勸要死的鬼,反正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自己回去多想想。至於你托付我的事情,過兩三天我去看看,幾天不吃容丫頭做的飯,肚子裏的饞蟲都開始造反了。”

衛宴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戰王府的。

他臨走的時候,戰王爺道:“衛宴,如果將來有機會,可以去見見容正夫妻。容疏的娘,雖然不喜你父親,但是她驕傲,不屑於撒謊。容正則是為了你好才瞞著你們母子。”

“還有,不管真相如何,不要讓你娘知道。”

李氏是個不擔事的,就讓她一直稀裏糊塗下去吧。

衛宴點點頭。

而容疏,並不知道衛宴的諸多糾結。

這幾天,她和沈獨漸漸熟悉了起來。

沈獨雖然看起來像個文弱書生,但是其實內心非常堅強。

容疏給他紮針的時候,有時候下針之前會提醒他,這一針很疼,可以喊出來。

可是沈獨就算把床單抓爛,也從來沒有喊一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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