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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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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香囊

“那你自己好好收著。”

“不,我要送給哥哥。哥哥不是要去我爹打過仗的地方嗎?那你拿著我爹的令牌,就沒人敢欺負你啦!”

容瑯又是感動又是好笑,“可是這個太重要了,思思聽話……”

“我爹知道我要給哥哥的。”

“阿瑯,拿著!”方素素忙道,唯恐容瑯再拒絕,“給你你就拿著。”

“素素姐……”容瑯為難。

“孩子不會撒謊的。趕緊走吧,別耽誤時間,還得讓人等著你。我就最討厭等別人了……”

思思:“走吧走吧,別讓人等了,哥哥再見。”

小家夥笑得甜甜的,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這也是為什麽多年之後,容瑯的夫人生女之後,他會那般狂喜。

容瑯離開之後,方素素才問思思:“你跟我說實話,你爹到底知不知道?”

“知道。”思思道,“我爹藏東西比老鼠藏東西還厲害呢!他要是不給我,我才找不到呢!”

方素素松了口氣:“也對。走吧,跟月兒去玩吧。”

“我要跟你玩。你是不是又想偷懶兒?我爹給你銀子我都看到了,哼哼!”

方素素作勢要打她,“跟我是不是一條心了?我從你爹那裏摳了銀子出來,能沒有你好處?小白眼狼!這不是要給你這個小祖宗做香囊?”

趁著今天鋪子裏沒開門,她趕緊做點針線活。

平時累死累活,哪有那麽多閑心?

思思一聽頓時來了興趣:“是之前說好的那種嗎?我要彩虹顏色的!還要亮閃閃的,要用金銀線。”

“走走走,月兒,趕緊把這個聒噪的領走。”

“記得給我爹也做一個。”

“想得美!”

武順侯過端午節的香囊,輪得到她準備?

她別的沒有,自知之明還有點。

方素素不僅自己做香囊,還拉著容疏一起做。

容疏拒絕:“我又不是孩子,找個舊日的香囊裝點藥材就行。”

“你和衛宴這婚事,是能黃了還是怎麽了?你不該給他做一個?”方素素無語了。

容疏:“啊?”

她還得給衛宴做?

不用了吧。

“李嬸子針線那麽好,肯定就給他準備了。我這針線,也拿不出手。再說,我倆是趕鴨子上架,又不是真的……”

“不管自己上架,還是趕鴨子上架,就問你在不上架子上吧。”

容疏竟無言以對。

“走走走,趕緊的。”

方素素能做一手好針線。

看著容疏驚艷的目光,她難得面上沒有露出得意之色,反倒有點冷意。

“……在花船上沒時間弄這些,從小被逼著給家裏兄弟做針線練出來的。”

容疏知道她對家人非常冷漠,也不願意提起,便有意岔開話題。

“那還是你有天賦。做針線的人多去了,有你這靈巧心思的少。”

“那是,收了銀子的,能一樣嗎?”方素素開始笑了。

她給思思做香囊,確實花費了很多心思,配色、繡花、裝飾……

一朵小花,都是她用細細密密的小珍珠一點點縫上去的。

好看確實好看,但是繡的人眼都要瞎了。

方素素卻舉重若輕,一邊做一邊和容疏閑聊,“侯爺給了我一千兩銀子,我直接就收了,留著以後給思思做嫁妝。男人這種東西,我看多了,沒什麽好玩意兒。你看他現在人模狗樣,還挺做個人的,過幾年再看……呵呵。”

指不定什麽時候就另娶生兒育女,到時候思思能分到的東西就可憐了。頂點小說

“也不能這麽說,他畢竟亡妻去世幾年,”容疏道,“另娶也是情理之中。”

武順侯還年輕,漫長的餘生要沈浸在思念之中,何其殘忍?

所謂守著,對死去的人,沒有任何意義。

生時盡興了,死後就……放手吧。

“他要是找個好的,我也不說什麽。”方素素道,“就怕到時候瞎了眼,又找個小姨子那樣的妖艷賤貨,害思思。到時候我就是拼了命,也要給思思討個說法。”

容疏欲言又止。

方素素白了她一眼:“在我面前還藏著掖著什麽?你能瞞住我?你一……”

“行了行了,不瞞著你。”容疏道,“就是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你和思思之間,並沒有血緣關系。武順侯答應你管她,那就可以;但是不答應,把她帶走,你也說不出來什麽……”

方素素手一抖,針尖插進了食指。

她這才回神,把食指放到嘴裏輕吮血珠。

半晌後她笑了笑:“我知道。思思現在年紀小也就罷了,再大大,如何能留在我身邊?她沒有親娘教養已經很難了,再有個我這樣聲名狼藉的人在身邊,以後還怎麽嫁人?”

“素素……”容疏看著她這般心裏就難受。

“沒什麽的,阿疏,我一直都知道的。”方素素仰頭,吸了吸鼻子,“及時行樂唄。她在我身邊一天,我沒有虧待她。我本來特別不喜歡孩子,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單單同她投了緣。”

“可能是,上輩子欠了她的。”

“這話說出去,別人都不信,但是你信。我對她,沒有什麽算計。我不在乎她爹是侯爺還是泥腿子……有時候甚至覺得,要是泥腿子,我就把人買回來多好。我也笑話自己,泥腿子家,怎麽養得出來那樣的姑娘?”

“我知道你為我好,怕我回頭離了她難受。”

“早晚都得難受一場,然後日子該怎麽過怎麽過,總不能不活了。我看得開的!人這輩子,有什麽是不會離開的?沒有的,阿疏。”

聽著她聲音中的蒼涼,完全不似這個年齡的姑娘該有,容疏不知道該如何開解她。

“你快去準備塞香囊的藥材。”方素素很快從那種情緒中拔出來,催促她道,又拿起她粗糙的香囊嘖嘖道,“你這手藝,說句實話,狗都不戴。”

容疏:“……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狗不戴,衛宴戴啊!”方素素自己樂不可支。

容疏:“……你又知道了。”

“我怎麽不知道,你沒發現衛宴腰間佩戴的是什麽嗎?”方素素得意地問。

容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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