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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高無忌的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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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高無忌的誤會

“娘,行了。”程玉扶住她,“您別和姐姐那麽客氣,沒看姐姐都不好意思了嗎?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他說話向來混不吝,所以旁人都沒放在心上。

但是高無忌聽著,卻覺得有些意思。

自己人?

原來自己外孫,對容疏有意思?

還是說,兩個人其實是相互喜歡,定下了什麽?

容疏正想著治療方案,完全沒多想,更不知道高無忌的胡思亂想。

高無忌心說,這個外孫媳婦,他覺得不錯。

當初女兒的婚事就沒讓自己操心,結果也……差強人意,過得去。

希望外孫的婚事,也能順利。

容疏這邊細細和程三夫人說著話,交代她註意事項,態度溫和,言語篤定,帶著令人信服的力量。

高無忌看看她,再看看自己生得高大威猛,怎麽看怎麽順眼的外孫,十分滿意。

真是般配啊。

容疏回去準備了幾日。

最難的是手術需要的工具。

為此,衛宴找到了宮裏的能工巧匠,送圖紙,送樣品,調整,來回忙活。

春光正好,戰大爺天天在院子裏品茶曬太陽,見他忙進忙出,嘖嘖道:“你倒是個不記仇的。高無忌見你一次罵你一次……”

容疏楞住,還有這事兒?

衛宴怎麽從來沒跟她說起?

“我心胸寬廣,不和他計較。”衛宴面不改色地道。

容疏:是嗎?我怎麽沒覺得呢?

戰大爺冷哼一聲,“天上就算掉餡餅,也不是你衛漸離扔的。”

這小子,肯定是要讓容疏救人,讓高無忌欠下他人情。

看高無忌以後還怎麽好意思罵他。

容疏被戰大爺的話逗笑,“其實就是舉手之勞而已。程三夫人,著實有些可憐。”

“那是個好孩子,就是高無忌家裏太亂。”戰大爺搖頭,“還是我這般耳根清凈。”

衛宴看了他一眼,沒有做聲。

——你是自己想清凈嗎?

你那是沒找到想要找的人,自我安慰罷了。

戰大爺可能也想到了這一層,瞪了衛宴一眼。

臭小子,就你知道得多!

容疏去程家那天,衛宴也跟著去了。

“小白臉,你怎麽像個跟屁蟲似的,天天跟著我姐姐?”程玉罵道。

真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衛宴:“你姐姐?”

“我姐姐怎麽了?以後我讓我娘收了姐姐當幹女兒。”

容疏聽得頭大。

一個個的,這麽熱衷於結幹親。

她清了清嗓子道:“快進去看看吧。”

“等等我,等等我。”高無忌氣喘籲籲地跑來。

程玉見了他忍不住埋怨:“您之前還說多著急,結果這會兒才來。”

高無忌喘著粗氣道:“這不是剛散朝嗎?”

他身上朝服都沒換就來了。

“就不能告假一天,離了您不行啊。”

“當然不行。有些人,今天不彈劾,他就得多放浪一天,我眼裏揉不得沙子。再說了,明天還有明天要彈劾的人。”

容疏:好吧,您是老噴槍了,哪天不噴都不行。

高無忌對上容疏就笑容滿面:“容家丫頭,你今日手上可得準點,都靠你了。”

程玉:“什麽丫頭丫頭的,您不能客氣點啊!這是容姑娘。”

高無忌:“你這混賬東西,我又沒和你說話。”

他這樣喊,不是更親近嗎?

高無忌目光又落在衛宴身上,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皺眉嘀咕道:“我怎麽覺得,你和衛狗賊這麽像……”

衛宴腰背挺直,任由他打量。

容疏趕緊道:“快點進去吧,要不今日怕來不及了。”

“快快快。”高無忌忙道,“容丫頭,你別慌別亂,穩著點……”

程三夫人正在焦急等待容疏。

程老夫人和她的幾個妯娌都在。

大家都在溫聲安慰她。

程三夫人卻不害怕。

她更著急。

容疏到了之後,讓眾人都退出去,笑著對程三夫人道:“您喝下這個,再醒來的時候就好了……”

晌午過後,高無忌在門口急得轉來轉去,有心想問問裏面怎麽樣,又怕打擾容疏。

他這種情緒實在無人傾訴,只能把矛頭對準衛宴。

“你是不是衛狗賊?我怎麽看你就不像好人?”

衛宴:“……”

沒看黃歷出門,出來就被這老狗咬。

程玉也等得著急,聞言道:“您老就消停一會兒吧,煩著呢!您看誰像好人?”

他外公這張嘴,誰不怕?

衛宴: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容疏一直忙到臨近傍晚才推門出來,臉上是難以掩飾的疲憊。

她先和內院的人解釋了一番,然後又出去和高無忌等人說沒事了。

“……麻藥勁過了,肯定會疼。我明天再來,沒有大礙,都不用慌張。”

程家眾人連同高無忌,對她都感激不盡。

程三老爺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銀票給容疏。

容疏卻笑著拒絕:“之前老夫人給我的很多了。而且程玉和舍弟關系原本就好,互相照顧;更沒想到,三夫人原來是高大人之女,高大人當年仗義執言之恩,也不敢忘懷。”

她既這般說了,程三老爺就只能把銀票收回去。

高無忌臉上露出驕傲之色,“容丫頭,你放心,老夫就是眼裏揉不得沙子。以後你家再遇到什麽事情,我一定也幫忙。”

容疏:高大人,您能不能希望我點好啊……

程玉是她的嘴替,“外公,您說話咋那麽難聽?我反正不樂意聽。”

高無忌笑呵呵。

傻小子,還不是因為怕壞了你的好姻緣?

外公懂!

行了,他不說了。

程三老爺道:“容姑娘醫者仁心,妙手回春,日後只能送上牌匾,聊表寸心。”

容疏謙讓了一番。

程三老爺卻打定了主意,以後一定要幫她介紹其他病人。

“走吧。”衛宴對容疏道。

他聽了程三老爺的話,心裏莫名地不舒服,只是不明所以。

容疏點頭,和眾人告別。

回去的路上,容疏在馬車裏打盹兒,衛宴騎馬跟在旁邊。

吹面不寒楊柳風,偶爾會掀起馬車簾子,讓衛宴偷看一眼。

路過勾欄的時候,裏面女子嬌軟的唱調隨風傳了出來——

“忽見陌頭楊柳色,悔教夫婿覓封侯……”

衛宴猛然間明白過來。

原來,他為容疏驕傲的同時,又舍不得更多的人發現她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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