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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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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裴朗自幼被嬌慣壞了, 身邊的人都捧著他,還沒被人這麽劈頭蓋臉罵過,當即變了臉色:“你敢罵我是狗?”

顧朝年嘖了一聲:“還挺有自知之明。”

馮遠覺得這一幕十分眼熟, 像是在哪兒見到過, 不過他來不及多思考,低聲勸顧朝年:“不是說不招惹他嗎?”

“對啊。”顧朝年不以為意, “所以我直接罵。”

馮遠:“……”

馮遠看到裴朗向顧朝年投來殺人般的目光, 他算是明白了,少年看著脾氣好容易相處,實則鋒芒畢露, 連裴家人也不給面子。

裴朗不是任人揉捏的軟包子, 相反是揉捏別人的人。

只是他從來沒被人這麽罵過, 一時間晃了神,正要罵回去的時候, 李老師看過來。

“教室是上課的地方,我不管你是誰,不願意上課請出去, 或者讓保安把你請出去。”

裴朗當然不怕李老師的威脅,這種無權無勢的普通老師,找個理由就能開除了。

然而他爸三令五申讓他在海城大別惹事,尤其要對老師客客氣氣,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火氣。

裴朗問向身邊的人:“剛才那人誰啊?”

友人小心翼翼道:“顧家的小少爺顧朝年, 顧塵夜名義上的侄子, 說起來還和您沾親帶故。”

“什麽人也和我沾親帶故!”裴朗神情暴戾,“我以為誰呢, 原來就是個暴發戶。”

友人額頭上滲出汗, 趕緊賠不是:“是我說話不過腦, 您大人有大量,別和我一般見識。”

裴朗的神情這才好看點兒,盯著前方的顧朝年。

他和老師不計較,不意味著和顧朝年不計較。

下課鈴聲響起,裴朗堵在教室門口,沖著顧朝年開口:“顧家在海市可能牛逼,可在燕城什麽也不是,下次胡言亂語前,查查裴家的背景。”

顧朝年玩游戲不是,穿了這麽久,第一次碰上這麽傻逼的人。

不過他急著搶小火鍋,懶得在傻逼身上浪費時間。

裴朗以為顧朝年怕了,語氣更為譏諷:“搞半天你不知道我是誰,也對,小地方的人沒見識也正常。”

顧朝年看傻逼一樣看向裴朗,只有這種天龍人會把海市稱為小地方了。

劇情裏裴朗被顧塵夜扔海裏餵魚了,本來他不理解顧塵夜為什麽要搞死裴朗,這種不學無術的草包富二代壓根沒有威脅。

和裴朗接觸後發現太正常了,如果他是顧塵夜,也忍不住把裴朗扔海裏餵魚。

顧朝年沒有被嘲諷的憤怒,誰會在意一個傻逼說的廢話呢?

他繼續往前走,誰知裴朗不依不饒:“你在我面前跪下磕頭,這件事就原諒你,別說是顧家了,就算是你那個野種叔叔,也沒法護著你。”

懶得計較的顧朝年停下腳步:“你說誰是野種?”

裴朗看到少年的反應有些慌,嘴上絲毫不落下風:“就你那個小叔啊,明明不是裴家的人,占著裴家的好處。”

少年挽起袖子:“你再說一遍。”

少年體格纖細,漂亮是漂亮,打架上不占優勢,然而眉眼蘊著一股狠氣,令裴朗不由得發怵。

坐以待斃不是裴朗的性格,他先顧朝年一步揮拳,拳頭直逼顧朝年的鼻尖,感受到一陣溫熱的呼吸,可還沒觸碰到對方——

顧朝年便直挺挺倒了下去。

???他是被碰瓷了?

裴朗難得有些茫然,老師也不在這兒,人證說明不了什麽,碰瓷有用?

顧朝年閉眼倒在地上,打架肯定打不過,可聽到裴朗罵顧塵夜野種,他就好生氣。

因為命裏帶兇這種無稽可談的話被送出去,還被裴家人懷疑是野種,顧塵夜能忍他忍不了。

雖然老師不在這兒,但他參加過風紀委的新人培訓,清楚哪兒哪兒哪兒有攝像頭,比如走廊上方隱蔽的攝像頭。

馮遠知道顧朝年不會吃虧,不過目睹如此碰瓷行徑還是抽了抽眼。

下一秒懂事地趴在少年身上:“年年你醒醒!沒有你我可怎麽活啊!”

裴朗感覺自己被流水線碰瓷了,偏偏馮遠這邊的動靜太大,系主任很快趕了過來,並調取了監控錄像。

系主任望著他嘆息:“你在燕城鬧出這麽大的事,裴先生求著我們教好你,剛來學校一周就把同學打成腦震蕩了。”

地上的顧朝年虛弱咳了咳,馮遠誇張表演:“天吶,這是回光返照嗎!”

裴朗氣得要命:“早知道會被碰瓷,我就該直接把他打成腦震蕩!”

系主任的表情更嚴肅了:“打完人非但沒有愧疚之心,還汙蔑受害者,記大過處置。”

裴朗懷疑他們是串通好的,海城大本就不歡迎他來,如今找個理由處置自己。

“你有本事告訴我爸。”

裴朗清楚他爸好面子,私底下教訓是一回事,被人教訓又是另一回事,而且極重視裴家人的聲譽,容不下半分汙點。

他很好奇他爸早上系主任後,這位自詡清高的系主任會是什麽反應?

不料身後傳來冷冰冰的聲音:“已經告訴你爸了。”

裴朗不敢置信回過頭,顧塵夜抱起地上的少年:“他讓你滾回燕城。”

裴朗那麽說只是權宜之計,哪怕他爸向學校施壓,回頭還是會狠狠教訓自己,想到他爸的手段他渾身抖了抖。

顧朝年不知道裴朗的心理活動,乖乖被顧塵夜抱到醫院。

他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護士小姐姐給他抽血做檢查,他楞是沒睜眼,直到顧塵夜的聲音響起。

“還要裝嗎?”

顧朝年尷尬睜開眼,以為顧塵夜會批評自己,誰知對方下一句話是:“對付那種人沒必要正面動手,背地裏弄死他就行了。”

說完寵溺笑了笑:“還不知道自己怎麽死的。”

忘了男朋友是反派!

反而是他勸顧塵夜:“現在是法制社會,殺人是犯法的,還是遵紀守法比較好。”

不知道對方聽沒聽進去,擡起他的下巴,餵他吃蛋羹。

病房是VIP病房,餵他吃蛋糕很快變成吃他。

顧塵夜扶住他的後腦勺親吻,手不老實地伸到衣服下,兩人的津液糾纏到一起,他被吻得氣喘籲籲,尤其是奶糖被揉捏,頂端似乎要化開,不知什麽液體順著流下。

正在這時響起敲門聲,他立馬扯好衣服躺下,眼睫一眨不眨,像是童話裏的睡美人。

可惜睡美人唇上有明顯的水跡,使得柔軟的唇越發艷麗,顯然被人翻來覆去咬過。

衣服上的痕跡也挺明顯的,單薄的襯衣有揉作一團的跡象,加上滲了水的緣故,透出令人炫目的色澤。

顧塵夜用被子遮住少年,沖著顧明鶴嘲諷道:“這位好哥哥還要看多久?”

他刻意強調了好哥哥三個字,顯然是對顧明鶴極為不滿,顧明鶴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哥哥關心弟弟有錯嗎?”

顧明鶴將帶的水果放下,揉了揉少年的頭發。

空氣中暗流湧動,仿佛下一秒便會撕開平靜,裝睡的顧朝年水深火熱,一邊是他哥揉他頭發,指腹若有若無蹭上他耳垂,薄繭傳來難以忽視的觸感。

一邊是顧塵夜手伸進被子裏,當著他哥的面揉捏他,被觸摸的皮膚迅速顫栗,從粉白變得艷紅,而且範圍也變大了。

顧塵夜太清楚如何刺激他,他死死咬住嘴唇,以免堅持不住洩出來。

如果從病房上房往下看,便會看到漂亮的少年躺在病床上,細白的手腕懸在病床下方,臉上浮出潮紅,仿佛被兩個人同時玩弄。

顧朝年感覺自己快要不行了,後悔和裴朗較勁,幸好這個時候房門開了,響起六七個人的腳步聲。

他從沒這麽感謝過其他人來!

首先說話的人是馮遠,馮遠一進來就哭喪:“這就是裴朗那貨幹的,一拳把年年打到地上,系主任懷疑腦震蕩了,不然怎麽到現在都沒醒?”

陸宵語氣譏諷:“腦震蕩是最輕的一種腦損傷,經治療後大多可以痊愈,別一副年年快不行了的樣子。”

接著話鋒一轉:“何況是不是腦損傷還說不定呢,要不這兩位怎麽坐得住?”

顧朝年心道陸宵果然是狐貍,一見面就知道不對。

室內人的情緒平覆了不少,葉睚陰測測開口:“無論如何他把年年打進醫院了,這件事不能這麽過去。”

“現在不是期末周嗎,認真覆習的大一學子被富二代打進醫院,這種新聞肯定很多人關註。”陸宵出主意。

“萬一說是口角之爭呢?”

馮遠緊張兮兮問,其他人不清楚內幕,他清楚是少年先罵人,如果這件事曝光,以裴家的權勢,很容易洗為惡人自有惡人磨。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陸宵淡淡一笑,“我偶然知道一些內幕。”

聽到內幕這個詞,顧朝年坐不住了,想坐起來好好聽聽,被顧塵夜重重按下。

其他人沒察覺顧塵夜的動作,註意力被陸宵吸引了,馮遠趕忙問:“什麽內幕?”

“你們知道裴朗為什麽轉來海城大嗎?”

馮遠一下子來興趣了。

大學轉學沒那麽容易,裴朗在燕城讀的是排名前十的名校,不存在為了上好學校耍手段,難道有什麽隱情?

“裴朗這個人私生活混亂,十四歲就包鴨子了。”陸宵的語氣頗為鄙夷,“他在學校交了多個男朋友,有天懷疑一個男朋友給他戴綠帽子,當著校長的面把人打了。”

“這也太人渣了。”周煬不恥。

馮遠不禁看向周煬,他記得沒錯的話,周煬吃著碗裏望著鍋裏的時候,還把他當奸夫打了。

周煬不善看過來:“你看什麽看?”

馮遠只好低下頭,繼續聽陸宵講內幕。

“這件事可以寫到新聞裏。”葉睚扶了扶金絲邊眼鏡,“大眾對於這種敗類相當厭惡。”

葉睚有時挺理解仇富的,像裴朗這種人,僅僅因為投了個好胎,便把別人不當人為所欲為。

“我還沒說完。”

???這還沒說完?

顧朝年快好奇死了,要不是顧塵夜按著自己,恨不得坐起來問個清楚。

眾人也向陸宵投去好奇的目光,當校長的面打人已經很離譜了,如果不是出身裴家早被開除了,還有更離譜的事???!

陸宵是懂怎麽卡文的,喝了口水才慢慢說:“他那個男朋友被打得鼻青臉腫,被迫說出奸夫是誰。”

是誰!!!

顧朝年心裏像有螞蟻爬過,猜測著各種可能,是裴朗的死對頭?裴朗的好友?另一個男朋友?

緊接著陸宵揭曉答案:“當然是他道貌岸然的父親啦。”

臥槽!

什麽海棠情節!這是可以說的嗎!

室內一地沈默,過了陣子葉睚才評價:“這條內幕太猛了,完全可以上熱搜,你是怎麽知道的?”

雖說上流社會沒有秘密,可這種隱秘的事會被瞞得死死的,你知道的只有別人想讓你知道的。

陸宵不以為意答:“之前在一家酒店當服務生,聽到裴朗的母親和妹妹抱怨。”

顧朝年懷疑陸宵兼職就是為了聽八卦!

馮遠聽出葉睚的言外之意:“這個料太猛了,有沒有小點兒的料?”

爆料裴朗和爆料裴蘊和不同,裴朗顯然是被家族嬌慣的孩子,不求有多大本事,不給家族惹禍便行,就算惹了禍也能擺平。

裴蘊和不一樣。

裴蘊和是裴家既定的繼承人,代表了裴家的臉面,如果把這件事曝出去,就不是小輩間的小打小鬧了,是向整個裴家宣戰。

大家為難之際,一直沒出聲的Yuuko開口:“我知道點兒內幕。”

馮遠大跌眼鏡:“Yuuko老師你也……”

“我沒幹服務生啦。”Yuuko撫了撫衣袍,“是我酒吧裏的服務生聽到的,說是裴朗把隔壁酒吧的男模當玩物,逼他們像狗一樣在地上爬,還拍視頻取樂。”

馮遠本來認為顧朝年罵人沖動了,聽到Yuuko的爆料覺得罵得太對了,這是哪家的狗放出來了。

馮遠控制不住說:“我們可以臥底隔壁酒吧,把這件事曝出去,讓裴朗滾回燕城!”

“小孩子家的把戲。”病床邊的顧塵夜似是聽乏了,替少年掖好被子,“我愛人要休息,請你們先出去。”

什麽叫小孩子家的把戲???

馮遠聽得牙癢癢,雖然他們內部有矛盾,但顧塵夜絕對是最討厭那一個。

以前井水不犯河水也就罷了,現在和顧朝年在一起後,無時無刻不宣告主權,這還沒結婚呢!

其他人也是這麽想的,除了好脾氣的Yuuko,全在想怎麽幹倒顧塵夜。

只是少年確實需要休息,一行人不情不願離開了,陸宵走到病床前囑咐一句。

“寶貝兒好好休息。”

馮遠對陸宵頗為好奇,這位從前被看好的外交官苗子,放著時薪上千的同聲傳譯不幹,怎麽幹起了兼職?

他看著走出病房的陸宵問:“你去哪兒啊?”

“接了個酒會的活兒。”陸宵笑瞇瞇道,“一天三百塊。”

經過的陸峋冷哼一聲:“不務正業。”

“像你這樣循規蹈矩就很好?”陸宵似乎意有所指,“我喜歡什麽就爭取,失敗了也不留遺憾,你呢?”

陸峋望向病房裏的少年,不易察覺捏緊手:“不是只有爭取才叫喜歡,放手也沒什麽不好。”

陸宵輕笑一聲:“那你還放下一切過來?騙我可以,別把自己也騙了。”

“你以為你就很好嗎?”陸峋看著陸宵像在照鏡子,“一口一個寶貝兒,深情的話說得多了,誰會相信你的真心?”

陸宵的笑意戛然而止。



顧朝年沒在醫院待多久,下午便被抱回家了。

然後在家放縱了兩天。

他在網上看到遺憾沒能體驗十八歲的你之類的言論,認真想了想要是顧塵夜十八歲,他可能會被操死在床上。

顧朝年兩股顫顫走下床,看著穿衣鏡裏的自己,不光是後面一片狼藉,往下的皮膚也被拍紅了,好些地方蹭破了皮。

他收回剛才的想法,不是可能會被操死在床上。

是一定會被操死在床上。

他其實可以多休息兩天,反正這兩天也沒有考試,然而抗議風紀委的事越演越烈,他著急想知道情況怎麽樣了。

顧朝年慢吞吞走到北門,一進學校就看到曹建激情演講:“六月是石楠花開花的季節,我們沐浴著石楠花的花香,為海城大的自由精神而奮鬥,我相信歷史會銘記今天,銘記這場石楠花革命!”

石楠花開花不是四五月嗎?

顧朝年直覺曹建在瞎編,可臺下的人苦風紀委久矣,聽得那叫一個心潮澎湃,竟沒人指出這個問題。

他環顧了圈黑壓壓的人群,搞不好還真能推翻風紀委?

很快他知道自己想多了,他隨口喊了句風紀委來了,剛剛還鬥志昂揚的眾人,扔下曹建抱頭鼠竄。

就連曹建自己也跑了。

他趕忙叫住曹建:“沒人!”

曹建先是環顧四周,確定風紀委真沒來後啐了聲:“哪個狗崽子謊報軍情,放古代是要砍頭的!”

狗崽子顧朝年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想起自己是來刺探軍情的,不由得問曹建:“反抗軍的事怎麽樣了?”

反抗軍是曹建取的名字,認為只有這個稱呼才配得上他們的英勇精神!

“別提了。”曹建嫌晦氣般開口,“網上討論得熱火朝天,連新管理會的名字都想好了,一到線下就這樣,看到風紀委像老鼠看到貓,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顧朝年微微松了口氣,緊接著想到一個問題。

風紀委有專門的輿情部,這次面對抗議卻毫無動靜,不像是怕了輿論,反倒像記錄名單秋後算賬。

曹建對未來依然很樂觀:“理想和現實當然有差距,這些人精神上覺醒了,身體上還沒有覺醒,我們需要繼續灌輸自由平等的理念,使大家達到身心如一水□□融。”

顧朝年提醒:“感覺還是謹慎點兒好。”

“這個你放心。”曹建壓低聲音,“我不信風紀委那邊沒動靜,肯定偷偷往我們這邊塞間諜了,這兩天將會秘密排查間諜。”

顧朝年忽然坐立難安。

“小年你怎麽流這麽多汗啊?”曹建納悶問,“這天也不熱啊。”

顧朝年正不知道編什麽理由,小支拿著東西過來:“曹哥好,年年哥也在啊,我做了冰糖燉雪梨,你們嘗嘗味道怎麽樣。”

顧朝年把漫畫社分為有小支的階段和沒小支的階段,這位最晚加入社團的新人幹活賣力,貼心照顧其他人,即便說了不用還是如此。

令他們這種老人都汗顏的程度。

顧朝年嘗了一口冰糖燉雪梨,舌尖彌漫梨汁的甜意,忍不住誇小支:“很好吃。”

曹建也誇:“當你女朋友太幸福了,一定有不少女孩子追你吧。”

小支自卑低下頭:“哪個女孩子會喜歡我這樣的,我也不願意耽誤別人。”

顧朝年聞言皺了皺眉,小支似乎很沒自信。

“怎麽會?”他望著小支認真說,“大家都很喜歡你。”

小支聽到他的話擡起頭,清秀的眼睛變得亮亮的,可看到來人後迅速黯淡,忙不疊離開了。

曹建看到後面的人:“那個是不是打你的裴朗,長得就很傻逼的樣子,放黃漫裏是要被草到服軟的。”

顧朝年的註意力被裴朗吸引:“這人不是休學了嗎,怎麽還在這裏?”

曹建不以為意:“估計是辦休學手續吧,聽說他室友高興得放鞭炮了。”

裴朗回到學校辦休學手續,遠遠便看到顧朝年。

他這兩天接連被爆負面新聞,他爸從燕城過來扇了他兩耳光,他知道是顧朝年搗的鬼,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他只能咽下這口氣。

不過等他回了燕城,一定連本帶利討回來。

裴朗瞇著眼睛打量少年,之前爭執沒註意到,顧朝年長得這麽漂亮,腰肢纖細臀部渾圓,散發著勾人的氣息,草起來肯定很爽。

他心裏生出一股邪火,滿腦子都是猛握顧朝年腰的畫面,想讓少年在自己身下哀求。

裴朗按下念頭,忽然瞥到一道身影慌忙離開,他掐滅手上的煙。

老熟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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