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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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在看到日期那刻, 顧朝年纖長的睫毛顫了顫,胸中湧出難言的情緒。

顧塵夜在上游艇前一天買了戒指,可當他們的關系被發現那天, 顧澤斥責顧塵夜逼他上床時, 他以為在玩游戲,為了盡快通關沒反駁。

顧朝年不敢想顧塵夜的心情, 正在他思緒萬千時, 隱隱約約聽到他哥叫他名字。

他哥怎麽來了?

顧朝年看了看手上的盒子,遲疑了一陣放下盒子,匆匆走下樓。

透過門外的監控, 可以清晰看到門外的人, 不僅他哥來了, 陰魂不散的陸宵也來了。

一個、

兩個、

三個

四個!

無人區生活被打破,社恐小狗不敢出門, 啊啊啊啊啊啊他好想死。

顧明鶴似乎知道他來了,從容仰望監控:“年年,我來接你回家了。”

打算一輩子窩房子的狗狗望著他哥眼裏的關切, 鼓起勇氣走出別墅,打算把話說清楚。

吱呀——

他剛剛打開門,正準備走出去時,面前的人大步上前, 將他抱在懷裏。

這個動作來得太突然, 他整個人被按在懷裏, 分不清抱他的人是誰,對方的手撫在他單薄的衣衫, 從下往上撫摸。

在頸環上停住了。

帶有薄繭的指腹貼在脖頸處, 仿佛要將頸環一把扯下, 這個時候他才發現是哥哥。

這麽抱好像太親密了?

顧朝年正要推開時,聽到砰地一聲槍響!

他本能從顧明鶴懷裏擡頭,一枚子彈徑直從顧明鶴身邊掠過,急速擦過衣服邊緣,留下些許灼燒的氣味,射進背後的墻壁。

再明顯不過的警告。

他朝子彈的方向望去。

開槍的人是顧塵夜。

遠處顧塵夜剛下直升機,一身名貴的西服,衣角被風掀起,手上拿了把狙擊槍,生動演繹了什麽叫西裝暴徒。

邊上的馮遠嚇得不敢喘息,這些都是瘋子,只有他一個正常人,年年選自己很合理吧?

顧明鶴望著走近的顧塵夜,沒有任何的退讓:“我今天一定要帶走年年。”

眼看空氣中火藥味兒十足,陸宵忽然笑了一下。

陸宵是個滑不溜手的人,哪怕社員全被風紀委抓了,面對風紀委依然和顏悅色,沒聽過陸宵和誰鬧過矛盾。

除了背黑鍋的弟弟陸峋。

顧朝年以為陸宵會出來打圓場,誰知青年一個勁火上澆油:“顧塵夜怎麽可能讓你帶走年年,現在就敢抱年年,以後要幹什麽都不敢想。”

???一腦子黃色廢料!

顧朝年思考漫畫社還是太閑了,社長整天在外面亂跑,回去就舉報風紀委。

陸宵眨了眨淡色的桃花眼,論權勢他比不上顧塵夜,論信任度比不上顧明鶴,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兩敗俱傷才是好結局。

馮遠和周煬兩個傻子,他沒放在眼裏。

倒是葉睚是個勁敵。

隨著陸宵話音落下,氣氛越來越緊張,宛如膨脹到極致的氣球,頃刻間便會炸開。

見這位好社長火上澆油,顧朝年對色色發抖的馮遠不抱什麽希望,至於立在他身邊的周煬——

更不抱什麽希望。

不添亂就不錯了。

他對周煬的倔記憶猶新,不管他說多少次不喜歡,周煬始終把他看成自己的所有物,看到他和別人親密點兒便會生氣,剛回來就和馮遠打了一架。

然而就是他厭煩的周煬開口:“離不離開應該要年年自己決定。”

顧朝年聽到周煬的話楞住了,沒想到周煬會尊重他的選擇。

“你說的這是什麽話!”馮遠一臉震驚,“你看看年年被折磨成什麽樣子了,天天遭受慘無人道的虐待,你居然說離不離開是年年自己的選擇?”

“知不知道什麽叫斯德哥爾摩綜合癥,受害人對作案者產生心理上的依賴,把解救者當做敵人,要年年自己選,這他媽和見死不救有什麽區別?”

好家夥,你還知道斯德爾哥摩綜合癥?

眾人的目光紛紛看向顧塵夜,顧朝年在游艇上沈默了一次,不打算再沈默一次。

他認認真真解釋:“首先我自願留在島上,其次我沒有遭受慘無人道的虐待,每天就是玩游戲看漫畫,不信你們可以看我的瀏覽記錄。”

他揚了揚手機屏幕,臉不紅心不跳開口:“從昨天到現在看了人外插入合集、每次醒來都在被草、家族共妻……”

馮遠聽得目瞪口呆,小黑屋有這麽多好東西?

“再考慮下吧。”陸宵第一個反應過來,沖少年笑瞇瞇道,“本月的社刊已經出了哦,有你喜歡的拿鐵太太,回去就能看。”

拿鐵太太???!

拿鐵太太的畫只能說是仙品,光是奶子就和別人畫得不一樣,舔過後水光淋漓,不懂拿鐵太太的有難了。

“這些我也能畫。”顧明鶴輕柔摸了摸他的頭,“而且你特意改了游戲昵稱,是想引起我們註意吧,如果不是你的手機,我們也沒辦法找到這兒,我們年年好聰明。”

顧明鶴的聲音很溫柔,溫柔得像在哄孩子睡覺。

顧朝年聽到後一段話僵住身體,豈不是說他帶人到這兒的嗎?

顧塵夜站在他面前,離他只有一步之遙,身上的氣息驟然冷漠。

顧朝年想說不清楚手機的事,可說出來對方也不會信吧,如何解釋他拿到手機第二天其他人就找上門?

連他都懷疑自己是內鬼!

顧塵夜不是個能忍受欺騙的人,上次沒把他扔去餵魚已是僥幸,更別說這次。

顧朝年嚇出一身冷汗,而顧明鶴揉著他的頭問。

“年年回家好不好?”

顧塵夜平靜看著面前的少年,漆黑的丹鳳眼看不出絲毫情緒。

即便顧朝年沒有說話,他已經知道少年的決定,毫不猶豫和顧明鶴回家,正如游艇上那次。

他想告訴少年不用猶豫這麽久,反正他習慣了。

他命裏兇氣重,易影響親近之人,顧朝年離開他,也好。

顧塵夜垂下眼簾,克制瘋狂湧出的占有欲,下一秒少年撲到他懷裏,環著腰說了聲。

“不好。”

顧朝年感覺自己瘋了,用自己的命開玩笑,而顧塵夜忽地笑了。

不同以往的皮笑肉不笑,對方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整個胸腔都在隱隱顫栗,是真正發自內心的笑。

他從未見顧塵夜這麽笑過,身體下意識僵住,小聲糾正:“我是因為留下來不用上課,想玩游戲就玩游戲,想看漫畫就看漫畫。”

對方嗯了一聲。

他擔心沒說清楚,特意強調:“只是這樣而已。”

對方又嗯了一聲。

他的耳朵撐不住紅了。

你幹嘛一直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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