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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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顧朝年被牛奶灌得飽飽的, 雖然沒有特別飽,靈感源源不斷冒了出來。

下午他坐在桌前碼劇本,手速快得像八爪魚, 啪啪啪就是八千字, 思路流暢得不可思議。

這個體質還真蠻有用的,就是太透支身體了。

他坐在椅子上腰疼, 下面隱隱傳來疼痛。

他一口氣寫了三萬字情節, 可以撐過這兩天的更新,其他的再找人。

他把劇本發給曹建校對,校對完畢後開始導戲。

狗血劇對於沒有表演經歷的男模說再適合不過, 不需要多細膩的表演, 情緒到位就行。

夜幕徐徐降臨, 南桐街上燈光亮起,一下子變為五光十色的世界。

小浣熊酒吧還在做開業前的準備, 門口圍滿臉色焦急的人,和之前圍在HOKI酒吧外的人不同,這些人要麽戴著墨鏡, 要麽戴著帽子。

唯恐被熟人發現。

昨天來酒吧的袁先生更是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萬一被路過的朋友看到,那他豈不就社死了?

很快他發現沒有擔憂的必要,因為轉頭一看。

怎麽他的同事都來了!

大家臉上帶著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當酒吧的門打開後, 硬著頭皮走入酒吧。

小浣熊酒吧最大容量三千人, 昨天來兩千多人已經很多了,想不到今天來了三千多人!

酒吧沒這麽多位置, 從附近餐館借來了塑料椅子, 勉強可以坐下客人。

服務生更是忙得腳不沾地, 一個個像訓練有素的機器人,在酒吧裏穿來穿去。

饒是如此也缺乏人手。

顧朝年當起了服務生,穿上卡其色的制服,胸前有個小浣熊徽章,屁股後有條毛茸茸的尾巴。

今天的舞臺劇表演到打臉環節,渣男難以置信主角和自己弟弟滾了床單,因為這個弟弟不是他弟弟。

其實是他的私生子。

臺下觀眾頓時議論紛紛:“私生子也太狗血了,腦血栓沒二十年想不出這劇情!”

“不過真的好炸裂,我以為是平平無奇的換攻文學,他媽誰能想到是小媽文學!”

“所以這就是你渣了我沒關系,我從你兒子身上渣回來?”

顧朝年淡定當服務生,他自己寫完也覺得相當炸裂,更別說沒看過狗血文的觀眾了。

臨時當服務生挺愉快的,大家的註意力都在舞臺劇上,不會對服務生有苛刻要求。

然而他的左眼一直在跳,仿佛有什麽不好的事情會發生。

這可能就是經歷多次社死事件訓練出來的直覺吧。

小狗揉了揉眼睛,警惕地觀察起四周。

周圍的客人都是生面孔,差不多二三十的年紀,有一定的消費能力,沒看到什麽危險因素。

他差點以為自己想多了,直到瞥見進酒吧的一個人。

青年的容色凜冽,穿著深色的風衣,腰上系了個祈福風鈴。

那不是陸峋又是誰?

顧朝年大腦有些懵,完全想不到風紀委會來這兒,到底哪個傻逼舉報他?

只是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唐瑤一行人還在後臺幫忙,必須要盡快通知他們。

他立馬在微信群發消息。

【好好學習天天被|上】有內鬼終止交易!

發完消息後群裏毫無動靜,他懷疑大家太忙了沒看到,準備直接去後臺。

尷尬的事來了。

他下午導劇的時候,腦子一抽想搞個氛圍感,將燈光全部熄滅,只留下臺上的光球。

所以他剛走兩步,光源猝不及防消失,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他差點沒站穩,就在他慌慌忙忙的時候,腰忽然被人攬住,冷冽的嗓音從身後傳來。

“氣味好像有些熟悉。”

顧朝年認出是陸峋的聲音,想從對方手裏掙脫出來,但這個體質就是為掙脫不了設計的。

偏偏他還不能叫出來,擔心陸峋聽出是他,反手就是一個掃黃。

青年貪婪地在他頸邊嗅,類似於發|情期野獸用氣味標記。

顧朝年慶幸現在一片黑暗,不然便看到他領口下的吻痕了。

陸峋終於將頭從他頸窩處移開,下一秒——

將他抱到位置上坐著,一只手環著他窄細的腰,另一只手摩挲他柔軟的皮膚,仿佛在辨認他是誰。

陸峋修長的手撫過他眼簾,接著至挺翹的鼻梁,最後到柔軟的嘴唇。

略微粗糙的手指在他嘴唇停了許久,勾出些許白色的津液,抹在他的唇肉上,有種說不出的勾引意味。

陸峋什麽時候這麽騷了?

不過他沒時間思考,貼在陸峋懷裏的腰背瞬間緊繃,仿佛極為難耐般蜷縮身體。

因為黑暗中又多出一只手。

那只手和對方的手完全不同,手上的繭子特別重,光擦過自己的皮膚便會留下紅色的印子,一路從頸後到尾椎骨,一下下揉捏他的尾巴。

即便沒有切實接觸,靈感源源不斷冒了出來。

環住他的人手松了松,他趁著這個機會跑出去。

離後臺不到兩步,眼看能進去通知大家,青年懶洋洋的聲線響起,泛了些打趣。

“你以為我認不出你?”

顧朝年的身體一下子僵住了,對方顯然有備而來,漫畫社要第二次全軍覆沒了?

還搭上倒黴蛋馮遠。

青年笑得更厲害了,十分自然揉了揉他的頭:“你以為我是陸峋?”

顧朝年後知後覺這人是陸宵,有些惱怒問:“騙我好玩嗎?”

“我沒騙你啊。”

陸宵的語氣依然散漫,然而望見少年的耳朵氣紅了,放軟語氣賠禮道歉。

“我錯了好不好,這些天忙家裏的事去了,看到你忍不住想逗逗。”

比自己高大半個頭的青年俯下頭,好似對自己俯首稱臣。

顧朝年那股不快不自覺消失,按捺不住好奇心:“家裏的事?”

“老頭子啰嗦兩句,沒什麽大事。”陸宵轉了話題,“你們不經社長的允許,和酒吧談合作合適嗎?”

“合適。”

陸宵看著理直氣壯的少年好笑,又揉了把頭發:“有什麽合適的?”

“你維持漫畫社太辛苦了,光靠你賣身也不是辦法,如果和酒吧建立長期合作,能抵消社裏的支出。”

顧朝年這話不是白說的,他核算過社團開支,在不發展新社員的情況下,有了酒吧這筆收入,每月收入略大於開支。

即做到收支平衡。

陸宵望著少年專註的神情,想說寶貝兒怎麽這麽笨,他要是賣身還用打工?

可他不知為什麽滾了滾喉結,註視著少年的眼睛說了句:“謝謝。”

小狗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冒出來的不安還未消失,他走到後臺叫大家回學校。

和陸宵一模一樣的陸峋站在黑暗裏,手上殘留尾巴的觸感,不斷提醒他怎麽對尾巴的主人上下其手的。

正在這時手機響了,鐘瀚民無比焦急問:“會長,抓到人了嗎?”

陸峋看到顧朝年一行人離開後,才淡淡開口:“沒抓到。”

電話那邊的鐘瀚民無比失望,這麽好的機會都沒抓住,下次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

不過他沒有責怪陸峋的立場,他們會長的抓捕率是100%,即便因為顧朝年降到99.9%。

同樣是很高的抓捕率了。

埋伏街尾的鐘瀚民郁悶壞了,恰好經過HOKI酒吧,望見其中的男模用牛子畫畫。

他反手一個舉報。

HOKI酒吧的老板坐在辦公室裏,用新款Switch玩塞爾達。

玩完後抽著雪茄,暢想著那群窮學生被抓的情景,哪知助理慌慌張張跑進來。

“警察上門了!”

他悠閑的神情蕩然無存,今天為了和小浣熊打擂臺,他搞了許多大尺度內容,要是被看到就完了。

事情的發生並不以他的意志為轉移。

警察以涉嫌色|情淫|穢為由勒令停業整頓,要求相關人員配合調查,看是否存在賣|淫行為。

他坐上警車那刻欲哭無淚,他媽誰舉報的他啊!



顧朝年隨便編了個理由叫大家走,這個隨便指的是,說今天是自己十九歲生日。

大家走出酒吧討論去哪兒慶祝,他鎮定表示:“記錯了,是下個月。”

馮遠:???這都能記錯?

他對少年的記憶力產生擔憂,以後不會忘記自己Cup吧!

有D。

顧朝年打了個哈哈過去,這時唐瑤發出一聲驚嘆:“臥槽!看到說風紀委來南桐路抓人了。”

“肯定是來抓我們的。”曹建沒好氣地說,“死養胃陰魂不散,有抓人的功夫,不如去醫院治養胃。”

“這東西哪兒這麽好治?”唐瑤心有餘悸看向顧朝年,“還好寶貝叫我們出來了,你是不是和陸峋有關系啊?”

顧朝年懷疑唐瑤腦子裏只有八卦。

陸宵懶洋洋打斷:“什麽叫和陸峋有關系,難道不會是陸峋看到我就怕了嗎?”

他們社長可真是自信爆棚。

不過陸宵一結束家裏的事就過來,應該是給他們撐場子的。

他默默思考。

和眾人分別後回到家,先利用靈感把最後的劇情寫了,接著迫不及待打開任務卡。

可令他失望的是,上面的任務並未完成,不過進度條似乎多了些。

之前是89.6%嗎?

正在顧朝年疑惑不解的時候,一個電話打了進來,電話那邊的聲音如沐春風。

“這兩天辛苦大家了,本來想晚上請你們吃飯,現在只能明天了,無論如何謝謝你們的幫助。”

“客氣了。”

“不是客氣。”對方那邊執拗解釋,“如果不是您熱心幫助,我可能放棄酒吧回國了。”

對方實在太小心翼翼,顧朝年想也不想開口:“因為我不想你走。”

電話那邊霎時安靜,隔了很久才聽到一句:“那就不走了。”

Yuuko出生在一個貧困家庭,貧困家庭的煩惱大致差不多,他很早就進入夜場掙錢養家。

許多人用癡迷的眼神看著他,但他知道那些人只是在看一件物品,只有顧朝年把他當個人。

顧朝年嗯了聲掛斷電話,瞥見一旁的任務卡,不由得僵住身體。

獲得Yuuko的忠心(已完成)

身體僵住的原因不止於此,他震驚地看向進度條。

不知什麽時候到了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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