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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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顧朝年的沈默震耳欲聾。

顧塵夜皮笑肉不笑地呵了聲:“不給吃就造謠?”

邊上的顧澤聽呆了, 什麽叫不給吃就造謠,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他眼前瞬間冒出一幅違背祖宗的畫面,侄子吃著叔叔的東西, 但這個想法太大膽了, 應該是吃別的東西?

顧朝年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好在顧澤沒有多想, 不然就要上演家庭倫理大戰了。

他硬著頭皮解釋:“上次沒吃到披薩不至於造謠, 我只是覺得小叔你沒興趣去度假,擔心貿然問打擾到你——”

他最後一句話還沒說完,顧塵夜挑了下眉:“誰說我沒興趣?”

???故意的是吧!

顧澤開開心心表示:“那我派人收拾行李。”

顧塵夜接了個電話向外走去, 經過他身邊時, 當著顧澤的面低低耳語。

“到時幹死你。”

“……”

當晚小狗在本子上記下, 反派是一種報覆心極強的生物。

攻擊性也特別強。



顧朝年在現實裏經常出差,全國各地到處飛, 對坐飛機深惡痛絕。

頭等艙還好,經濟艙的座位又窄又擠,加上機聲噪音大, 每次坐飛機都感覺在渡劫。

做好了坐飛機的心理準備,怎料貧窮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人家直接開私人飛機。

貧窮小狗第一次坐私人飛機,上來後被豪華布置震到了。

和客機一排排逼仄的座椅不同,飛機上有舒適的真皮沙發, 可供小憩的房間, 還有專門的放映廳。

詳細描述你可能覺得在水字數, 就這麽說吧,機身上的裝飾畫都是塞尚的真跡!

媽的壕無人性。

和一臉震撼的他不同, 顧塵夜走到會議室談生意, 顧澤進了放映廳, 顧明鶴坐在沙發上看書。

臨到晚餐時間,飛機上的工作人員微笑問:“請問您想選什麽樣的晚餐呢?”

本著渣男的錢不花白不花,為社會主義共同富裕做貢獻,他極為慷慨地回應。

“鮑參翅肚吧。”

工作人員的臉上並未出現絲毫驚訝,拿出一份菜單:“具體喜歡什麽口味呢?”

顧朝年翻開菜單那一刻,聞到人民幣瘋狂燃燒的味道。

清蒸鮑魚、黑松露鮑魚、人參蟲草湯、白灼帝王蟹、魚子醬金槍魚泥……

看來不能讓渣男肉痛了!

顧朝年坐在舷窗邊的沙發上,沈重要了份黑松露鮑魚、奶油時蔬湯、魚子醬金槍魚泥。

其他菜還好,他特別愛吃魚子醬金槍魚泥,兩分鐘就吃完了。

顧明鶴估計怕被他拉下海,不想搭理他,他一來便站起身,走到前方的椅子上看書。

疏遠之意很明顯了。

只是如果不想搭理他的話,為什麽能發現他吃完魚子醬,恰好遞來自己那份呢?

顧朝年對此摸不著頭腦,他專心吃魚子醬。

吃完後經過放映室,屏幕上播放著宮鬥劇,顧澤不知道去哪兒了。

他霸占了顧澤的位置,關閉宮鬥劇,看起自己喜歡的片子。

顧澤拿著紅酒走到放映廳。

他追的宮鬥劇演到高潮,特意去餐吧拿了瓶瑪歌酒莊的幹紅,打算邊喝酒邊品鑒。

不料位置被顧朝年霸占了。

他打算扮演好爸爸形象,沒和顧朝年計較,走過去親切問:“你在看什麽片?”

“家庭教育片。”

顧澤欣慰顧朝年懂事了,看來昨天那番言論起效了,正想叫顧明鶴也來看看,看到播放列表抽了抽眼。

《消失的愛人》、

《出軌的代價》、

《殺掉那個父親》……

顧澤脖子涼颼颼:???你管這叫家庭教育片?!

顧朝年發自內心認為這是家庭教育片,出軌的渣男受到懲罰,這不是很正能量嗎?

建議電視臺輪播片單。

此外不是恐嚇顧澤,他真覺得這次探親有問題。

他母親陸珩在劇情裏沒什麽戲份,可聽到出軌毅然決然離家出走,雖然還沒離婚吧,依然能看出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怎麽會突然改變心意?

如果陸珩要動手的話,看在父子情的份上,他推薦《出軌的代價》。

飛機抵達南島機場,因為坐的是私人飛機,落地後並不疲憊,他坐在車上好奇打量。

南島是個典型的熱帶島嶼,四周被海水包圍,氣溫炎熱,大家穿著各式短袖。

尤其是經過金色的沙灘,女生清一色比基尼,男生只穿條游泳褲,大方展示健美肉|體。

他看得目不轉睛。

顧塵夜向他投來視線,他從諫如流:“有傷風化!”

顧塵夜反問:“那你還看?”

顧朝年臉不紅心不跳表示:“多看看才能批評。”

顧塵夜不信他的鬼話,直接把他的頭扭了過來。

島上面積不大,車很快從機場開到一座房子。

房子是典型的夏威夷風格別墅,白色的木質建築,木龍骨架裸露在外,相思木倚著建築生長。

一個皮膚黝黑的中年人站門口熱情迎接:“各位遠道而來辛苦了,我是房子的管家 Mike。”

顧朝年沒看到陸珩,不由得問:“我母親呢?”

Mike恭敬答:“陸先生出去玩牌了。”

玩牌?

顧朝年加深了自己的推斷,如果說是迫切想見到孩子,怎麽可能這個時候出去玩牌,再說,見孩子也不用見顧澤啊。

總覺得透出不對勁的味道。

Mike帶他們走進別墅:“房間已經備好了,南邊就是沙灘,大家可以去逛逛,不熟悉歡迎叫上我。”

顧朝年換了條沙灘褲去沙灘,沒叫人,叫人的話還怎麽找金發小狼狗?

下午的沙灘人挺多,大多是年輕的拉美裔,小麥色的皮膚極為性感,不過沒看到金發碧眼的帥哥。

他遺憾地坐在沙灘椅上,買了杯椰汁曬太陽。

顧爾夫斯基曾說過一句話,所謂旅游,就是換了個地方躺屍。

和陰冷潮濕的海市不同,南島的陽光很好,曬在臉上暖洋洋的。

顧朝年曬了會兒開始打哈欠了,真是適合被躺著*的身體呢。

他閉上眼睛休息,一道陌生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It's better to apply sunscreen(最好抹下防曬)。”

他這才想起自己沒擦防曬,不過實在太困了,閉著眼睛答。

“Can’t be bothered(懶得抹)。”

“Shall I help you(需不需要我幫你)?”

這句話便有些暧昧了。

畢竟防曬霜要抹全身。

然而他是個聲控,對方的嗓音年輕有磁性,沒看人便答應了。

主要他也沒精力看,眼皮沈得睜不開,剛上了馬哲課似的。

哢嚓——

身後的人擰開防曬霜,粘稠的液體落上他光滑的後背,微微往下淌。

一只大手將防曬霜抹勻,順著光滑的脖頸往下抹,陌生的手掌貼上皮膚,冰涼的液體變得灼熱,指尖不可避免地在他肌膚停留。

聽上去是相當暧昧的舉動。

實際上對方的動作很紳士,敏感的部位只是匆匆掠過,絕不會有過多的停留。

架不住他身體太敏感,稍微的按壓激起身體顫栗,反而令對方停留更久了。

不知抹了多久,身後隱約傳來交談,朦朦朧朧中他也沒聽進去,繼續躺在椅子上。

手上的動作停了會兒,緊接著炙熱的大掌重新覆上來。

因為腰上的防曬抹完了,對方的手滑至腿間。

和之前的方式不一樣,雖然仔仔細細給他抹防曬,可好像太仔細了,連那種地方都不放過。

大手帶著粗礪的薄繭,按捺不住在他皮膚摩挲,游經過他每個地方,仿佛在把玩他。

明明腰部已經抹完了,還要再塗一遍防曬霜,一下又一下,敏感的腰被揉出紅暈,聽到對方清淺的呼吸。

如果不是沙灘上人多,大概會再往下。

他後知後覺好像換人了。

當他醒來時人已經走了,他躺得腰有些酸,從沙灘椅站起來,到海邊看人沖浪。

沖浪的男男女女都有,還有七|八歲的小孩兒,一個金發的混血男生吸引了他註意。

男生身高足有一米九,腹肌健壯分明,金發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隔太遠看不清長相,英姿颯爽沖浪,腹肌沾上晶瑩的水滴,人魚線同樣分明。

他忍不住多看了會兒,不知何時顧塵夜走到他身邊:“這叫什麽沖浪?”

“……”

這不玩得挺好的?

說實話他感覺是老男人的嫉妒,嫉妒年輕男生朝氣蓬勃有活力。

誰知顧塵夜拿著長板走向前水灣。

南島東面有兩個沖浪點,一個是他們所在的後水灣,浪花小,適合游客和新手,一個是前水灣,浪高可達兩三米,一來就選淺水灣。

這老狗逼還真會沖浪?

他好奇地跟至前水灣。

由於臺風天的關系,海上波浪變化極快,剛才看是兩三米的浪高,現在飆到了五六米!

這已經屬於極限沖浪的領域了。

原本還在沖浪的人紛紛離開,只有顧塵夜一個人追浪。

追浪的目的是從高浪下滑。海浪翻湧之際,顧塵夜追上高浪,從最高處極速滑下!

鋪天蓋地的巨浪襲來,遮蔽頂上的光,人在其中顯得無比渺小,一不小心便被巨浪吞噬。

然而對方始終比海浪快一步,不在乎岸邊的驚呼聲,長板輕松割開海面,快速從浪峰降至海平面,拉出白色的尾浪。

顧朝年終於知道顧澤為什麽說現在二代玩的東西都是顧塵夜玩剩下的了,敢情還會玩極限運動!

對方躍過巨浪來到他面前,發梢被浪花打濕,低音有些喘:“這才叫沖浪。”

他正想說這個逼你裝到了,顧塵夜沒有停下沖浪的腳步,下一秒把他抱了上去!

猛烈的海風呼嘯而來,前方是四米高的巨浪,近得有浪花濺到臉上。

???想他死就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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