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關燈
第26章

那個雙胞胎弟弟???!

顧朝年來不及解開手銬, 事實上也解不開,震驚地看向面前的人。

青年高大挺拔,黑色風衣一絲不茍, 襯衣下的肌肉鼓鼓囊囊, 和陸宵的長相一模一樣。

不,還是有不同的地方。

陸峋的氣質更冷漠, 有股撲面而來的兇煞氣, 順著手銬拎過他。

“又猜錯了。”

對方的語氣透著絲嘲弄,顧朝年無言以對。

誰能猜到風紀委會長和澀情漫畫社社長是雙胞胎啊!

他還未從震驚中平覆,陸峋將他甩給後面的人:“帶回去。”

這三個字令顧朝年瞬間清醒, 誰知道帶回去會發生什麽。

他這個號年紀輕輕, 還不想養胃。

顧朝年重新坐回地上:“走不動了。”

他倒沒有說假話, 和風紀委玩了半小時老鷹抓小雞,微信步數比他上周加起來都高。

再走要死了。

風紀委成員對顧朝年的反應毫無波瀾。

這次出來執行任務的都是精英, 平均執勤次數上百次,什麽人沒見過?

別說坐地上耍賴了,有拿根面條說要抹脖子的, 有抱住他們腿哭天搶地的。

眼前這個都算小意思了,用他們會長的話來說,被抓這一刻才後悔已經晚了,死也要把屍體帶回去。

沒人能逃過風紀委的審判。

一名留莫西幹頭的風紀委員厲聲呵斥:“少在這兒廢話!剛抓你的時候不是很能跑嗎。”

小狗一本正經答:“你在說廢話還是我在說廢話, 就是剛剛跑太多了, 現在跑不動啊。”

鐘瀚民:“……”

他第一次碰上這麽淡定的對象, 在他的抓捕生涯裏,無論是高年級老油子, 還是把自己當一回事兒的學生幹部, 在被風紀委逮現行時, 沒有一個不慌的。

坐地上的少年不僅敢和他頂嘴,還不慌不忙從書包裏拿出脆脆鯊,顯然準備補充體力了。

我們正在抓你啊餵!

於是——

在風紀委的圍追堵截下,顧朝年開開心心吃起了脆脆鯊,四周沈默得出奇。

風紀委好像沒傳說中可怕。

黑芝麻口味的脆脆鯊略微黑暗料理,正當顧朝年準備換回巧克力口味,沒說話的陸峋忽然俯下身。

陸峋的身材本就高大,從這個仰視的角度看,胳膊快有他大腿粗,可以直觀感受到濃烈的壓迫力。

他拿脆脆鯊的手頓了頓,陸宵弟弟身材這麽好的嗎?

他剛準備鑒賞一番,下一秒對方按住他的腰,直接將他扛上肩膀!

驟然間天旋地轉,他眼前差點發黑,還沒撕開的脆脆鯊啪嗒一聲,掉到地上。

對方輕易用手臂固定住他,力道透過衣服傳來,加上強烈的失重感,顧朝年下意識掙紮。

陸峋撿起掉落的脆脆鯊,扔到他手上。

他怎麽可能被這種東西收買?

何況還是他的東西。

因此他掙紮得更厲害了。

許是被他折騰得煩了,陸峋重重打了他屁股一下。

“別給我亂動!”

顧朝年穿了條薄薄的天藍色牛仔褲,布料十分柔軟,根本沒有抵擋作用,頓時浮現灼燒般的疼痛。

痛倒是其次。

主要地下空間太安靜了,突然響起啪的一聲,所有人的目光朝他看過來。

所有人都知道他被打屁股了。

對於一個成年男性來說(剛成年也叫成年),實在是太恥辱了,對於玩家,也需要時間緩沖。

顧朝年沒有再折騰,乖乖被陸峋運送,唏噓剛才的想法太天真。

暴力機構就是暴力機構。

而他不知道風紀委成員全都張大了嘴。

他們會長對待拒捕的對象,向來是簡單粗暴拎衣領,不願意走是吧,拖在地上走也行。

什麽時候願意背著人走了?



顧朝年被扔到處置室門口,即等待處置之意,聽起來充滿人文關懷,給你安排個地方等待。

實際上相當於監獄,墻面被粉刷成灰白色,門是安保級別的金屬門,連窗戶都用鐵質欄桿圍住。

他仰頭看著窗戶,內心五味雜陳。

沒想到他能玩到鐵窗淚的地步。

他還等著回家買卡,這不給個成就說不過去吧?

一位風紀委小姐姐陪著他進去,聲音出乎意料的柔和:“你是第一次進處置室吧,其實不用害怕啦,處置意見出來得快的話,三四個小時就能出去了。”

小姐姐耐心寬慰他,一定程度上緩解了他的情緒。

女孩子真的太好了。

他為什麽不是個直男!

不過他告別小姐姐後,走入處置室完全不害怕。

這並不因為他是個玩家,而是絕大部分人都是漫畫社的人,除陸宵外全軍覆沒。

像極了換個地方開例會。

他控制住不講地獄笑話,椅子上的唐瑤見到他眼睛亮了:“你是不是在風紀委有人?”

其他社員期待地看過來。

顧朝年被這個歡迎儀式搞懵了,摸不著頭腦地停下腳步:“沒有啊。”

曹建扶了扶不存在的眼鏡,用自家人的語氣問:“那剛才那個委員怎麽會對你那麽溫柔,她抓我時差點把我胳膊擰折。”

曹建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膛,好在他選修過瑜伽,身體比擼鐵的靈活,一個健步就在對方面前跪下來。

為自己的胳膊贏得寶貴的喘息空間。

顧朝年看著孔武有力的曹建,能差點把曹健的胳膊擰折,得是多大的力氣?

“可能是她心情好?”

這個回答顯然不能說服大家,眾人紛紛投來懷疑的目光。

顧朝年只好說:“我要是有人也不會被抓了。”

這下大家不懷疑了。

唐瑤幽幽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和風紀委會長有一腿呢。”

????!

顧朝年被這個腦洞驚了。

說他和史萊姆有一腿都比和陸峋有一腿靠譜吧。

身陷囹圄不影響大家的吃瓜熱情,你一言我一句地講起來了。

唐瑤壓低聲音開口:“聽說風紀委會長背了個人回來,明顯有情況啊,然後看女委員對你這麽和善,我們就猜那個人會不會是你。”

一邊的曹建補充:“別人背個人不奇怪,可那個人是陸峋啊,看啥都是黃的,背個人四舍五入等於上床了。”

“糾正一下你的說法。”嬌小的社員妹子更正,“不僅是上床,還是抓著頭發後入那種。”

“……”

當事人沈默。

頭一次覺得他們這群人真該抓起來。

他不自然摸了摸頭發,咳嗽一聲轉移話題:“社長和陸峋不是兄弟嗎,找關系也是找社長吧。”

唐瑤嘆氣的時間更長了:“要不是兄弟就好了。”

“這話怎麽說?”

性急的曹建接過話:“你是不知道他們的關系,見面就跟仇人似的,別的社團一年到頭也查不了一次,我們社團十天半個月就要被查一次。”

顧朝年想起有個關於雙子過去的支線任務,要是順便能完成就好了,因而好奇問下去。

“他倆為什麽關系這麽差啊?”

“這個不是很清楚。”曹健露出回憶的目光,“他們剛進校時還不是這樣的,那時陸峋還沒當上會長,後來也不知怎麽了,兩人見面就吵架。”

唐瑤點了點頭:“我了解到的也是這樣,關系莫名其妙就變差了,不知道是不是和家庭有關系。”

顧朝年聽得若有所思,緊接著唐瑤話音一轉。

“但我覺得也有性格的原因。”唐瑤加入個人感情色彩,“我們社長多開明的一個人,為了漫畫社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怎麽會和那種老古董弟弟聊得來。”

“有句話不是說恐同即深櫃嗎,陸峋上臺後那麽大力度掃黃,我看就是他自己想看,又因為某某原因壓抑自己的欲望,嫉妒自由自在看漫畫的社長,最終向我們漫畫社無情地伸出毒爪!”

毒唯粉請坐下說話。

社裏的財務專員忽然說道:“說起來這次社團幾乎全軍覆沒,閱覽室的書估計也沒了,風紀委打擊不該這麽精準。”

不愧是AI取代不了的財務人士(畢竟AI不能代替老板去坐牢),在其樂融融的吃瓜氛圍下,依然能想起正事兒。

先是社友再是獄友的大家停下叭叭叭。

財務的意思很明白,懷疑有人出賣社團。

而最有可能的人自然是潘嘉榮,不然怎麽這麽巧,一退社就被風紀委端老窩?

只是社長逍遙法外,沒個主持大局的人,不好指名道姓懷疑誰。

尤其曹建和潘嘉榮要好,聽到財務的話立馬反駁:“風紀委本來就盯著咱們,我買盤游戲光碟都問我是不是買黃片,既然已經被抓進來了,與其糾結為什麽被抓,不如想辦法怎麽出去。”

一個妹子縮了縮胳膊點頭:“再關下去我要瘋了。”

有這麽恐怖嗎?

顧朝年看了看四周,瞄到書架上的大堆書。

包括且不限於:《這本書能讓你戒色》,《戒色四十八天實錄》,《看黃對於大腦的危害》,《色字頭上一把刀》……

謝謝,San值狂掉。

唐瑤暖心安慰妹子:“被關不是最可怕的啦,希望他們沒搜到辦社刊的證據,不然還有處分、開除、進懺悔室,這麽想想是不是不怕了?”

“……”

這麽好的學姐我哭死。

顧朝年給瑟瑟發抖的妹子遞去外套,忍不住向唐瑤問出疑惑:“風紀委的權力這麽大?”

“想起你是新來的。”唐瑤解釋,“海城的富二代多嘛,老師也不太好管,索性就把權力交給學生自治組織,成立了校園作風和紀律管理委員會,也就是風紀委。”

盡管唐瑤說得挺含蓄,他還是聽出了隱藏信息。

作為一款狗血游戲,學校的富二代不說遍地走,但富二代出現的概率遠遠高於現實學校。

面對有權有勢的學生,老師不是不好管,而是不敢管,因此風紀委才有了這麽大權力。

真是莫名的嚴謹呢。

顧朝年還想細問的時候,沈重的金屬門忽然開了。

剛才那個風紀委小姐姐走進來,只是臉上沒有了柔和的笑意,翻開冊子冷冷叫名字。

“夏彪。”

顧朝年明白自己進來時,大家為什麽那麽意外了。

如果說漫畫社的社員是開心看黃的樂子人,風紀委的成員便是相同的高貴冷艷。

他放低聲音問唐瑤:“這是幹什麽?”

唐瑤臉上透出略微的恐懼:“叫人去懺悔室。”

顧朝年懂了。

被叫到名字的男生擡起頭,大刺刺問:“你叫我出來就出來啊,我又不是風紀委的狗。”

那個男生一臉兇相,兩條大花臂,挑釁地把腿擱到桌子。

財務專員有些興奮地問:“這也是掃黃進來的?”

面對風紀委臨危不懼,簡直我輩楷模。

曹建打破她的期待:“好像是想捅人。”

社員們頓時噤若寒蟬。

哪怕他們閱書無數,真面對大哥還是慫的。

風紀委小姐姐沒有和這男生廢話,直接拎上男生的衣領。

那男生伸出拳想反抗,手腕被硬生生往後折,吃痛地叫出來,失去了反擊的能力。

小姐姐拖著男生就出去了,動作流暢得像在哪兒培訓過。

沒多久門外傳來痛苦的哀求,之前還耀武揚威的男生,聽著跟個細佬一樣。

處置室更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到大家集體吞唾沫的聲音。

先前害怕的妹子聲音顫抖:“社長……社長會來救我們的吧?”

沒有人回應她。

因為誰也不知道,下一個被叫出去的會不會是自己。

正在眾人惴惴不安之際,空氣中浮出若有若無的風鈴聲,掩住的金屬門緩緩開啟。

面容淩冽的青年握著冊子走入處置室,鷹隼般的視線緩慢經過每個人的臉,在凝滯的氣氛下叫出一個名字。

“顧朝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