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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行再遇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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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行再遇神秘人

周識看他一眼又將頭轉了回去:“你怎麽來了?”

程璜也跟著蹲下身:“不是答應過要幫你,當然是來兌現承諾。”

“多謝。”周識死死盯著前方。

來了。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凡人一個接著一個出現,又一個個踏進光幕消失。

確保四周無異樣後,周識現身,跟著凡人一同進了光幕。

片刻黑暗過後,他睜開眼,看到了多出來的三人。

“……祁雲封,你怎麽在這裏?”周識又望向鐘鳴與明耀,相互交換眼神,算打過招呼。

祁雲封走到他身旁:“他們是南安國的百姓,我有義務查清真相,保護他們。”

語氣雖輕卻堅定,周識再次被他的守護之心感動:“那你站我身後,遇到危險你先跑。”

本想拒絕,但在看到這一圈的“奇人異士”後,祁雲封默默道:“好。”

見祁雲封答應,周識這才想起一直跟著自己的程璜,向眾人介紹道:“這位是南安國的國師。”

“在下程璜,諸位兄臺久仰。”程璜笑哈哈地向幾人寒暄。

周識道:“仙君,他有問題嗎?”

正與程璜談笑的鐘鳴一聽,立刻道:“放心,程兄絕對沒問題。”

周識放下了心,雖然鐘鳴仙君看上去不靠譜,最起碼仙君的實力擺在那裏。

仙君說沒問題,那就沒問題。

他又看向站在鐘鳴身邊地明耀,心中奇怪。

為什麽程璜跟鐘鳴仙君講話這財神殿的小仙就不打斷。

雖奇怪,但也同他關系不大。

周識扯了扯祁雲封衣袖,道:“我們先走。”

“嗯。”

兩人快另三人幾步,走在了前方。

狹長的通道昏暗潮濕,地上滴落著照明的蠟油,一眼望不到盡頭。

不知走了多長時間,久到相談甚歡的鐘鳴與程璜安靜下來,仍舊看不到終點。

周識心中不免焦躁起來,一路走來,未見一位百姓與他們同行。

要麽是陣法能分辨凡人是否被迷了心智,要麽便是他們已經被發現了。

無論是哪一種,接下來的路一定不會好走。

似是察覺到了周識內心的想法,原本落針可聞的通道瞬間變得熱鬧無比,各種喧囂聲充斥著大腦。

周識恍了神,一時分辨不清如今身處何方。

好在鐘鳴很快意識到這種情況,擡手送了一人一縷仙氣,喚回了幾人神智。

程璜拍著胸脯,後怕道:“還是得鐘鳴兄出手,不然我這條小命怕是要沒了。”

“……”周識無言。

鐘鳴謙虛道:“哪裏哪裏,分明是程兄心志堅定,應是我多此一舉了。”

“話可不能這樣講,鐘鳴兄我們……”程璜勾搭著鐘鳴的肩,向前方走去。

兩人身後跟著一個孩子。

周識看向身旁的男人,道:“仙君他們去朝那邊去,我們去別處吧。”

祁雲封看了眼遠去的三個人的背影,遲疑道:“他們,靠譜嗎?”

“應該靠譜吧。”周識拉起祁雲封,向另一邊走去,“不靠譜也沒關系,我可以搖人。”

他說得理直氣壯,仿佛打不過就“搖人”,是多麽光榮的一件事。

祁雲封笑出了聲:“你能搖到什麽級別的神仙?”

“神仙”二字惹得周識全身僵了一瞬,反應過來後,又很快放松下來。

祁雲封是在同他開玩笑,所謂的神仙指的不過是他胡謅的“送命”組織裏的神仙。

周識想了想,道:“能搖來一個跟鐘鳴仙君一樣的仙君,不過這個仙君可比鐘鳴仙君可靠多了。”

聽到這,祁雲封想起在墓園時看見的那個安慰自己妻子的男人。

“他叫什麽?”

周識想也不想,答道:“鶴柏仙君!”

“鶴柏仙君對我可好了,教了我很多東西,還不嫌棄我送給他的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還有還有……”

周識越說越興奮,揚起的笑容,明亮的眉眼,雖是對著眼前的男人,可口中講的,心中想的,全是另一人。

祁雲封沒由來的一陣煩躁,脫口而出:“別說了。”

聲音冷硬。

周識楞在原地,擡起的手不知該如何是好。

無處安放地懸在半空中。

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祁雲封忙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周識也回過神,默默離祁雲封遠了半步:“是我話太多了。”

“不是……”

周識走快幾步,將祁雲封甩在身後:“沒事沒事,我們先,先忙。”

祁雲封輕嘆一聲,跟了上去。

有了這個插曲,兩人皆沈默不語,查探的速度快了不知幾何。

站在頂樓,周識向下望去。

圓環狀,除卻一樓是一個巨大的賭場,其餘十幾層皆由一個個房間組成。

每個房間隔一段時間便會有人進出。

而每一個從房間出來的凡人,壽命或多或少皆會減少。

周識翻閱手中的司壽簿,與每一個人做著對比。

他很想沖出去制止賣掉自己壽命的凡人,但現在,他不能。

一旦打草驚蛇,只會引得幕後兇手做出更瘋狂的舉動。

周識思索著對策,忽然聽到下方傳來一陣打鬧聲。

是鐘鳴三人正被押著前往某一個房間。

“這是隱身符,別人看不到我們。” 周識給祁雲封和自己各貼了一張,拉著他向鐘鳴三人飛去,“仙君他們被抓了,我們跟去看看。”

趕在門被關上的最後一刻,周識帶著祁雲封擠了進去。

三人正被強行簽訂不知名的契約。

看到鐘鳴仙君的眼神後,周識停下了解救他們的動作。

一個大漢嗓門極大,震得周識頭皮發麻:“呵呵,在這裏最不值錢的便是金子,既然錢不夠,那便拿命來抵。”

雖說仙人的壽命幾乎是沒有盡頭的,但也沒人樂意自己不明不白少上那麽一段壽命。

世事無常,若是往後真用得上這一段無關痛癢的壽命呢。

眼見契約將成,鐘鳴三人掙脫束縛,將押送他們的人來了個五花大綁。

周識暗自咂舌。

鐘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問道:“說,你們的頭頭在哪。”

大漢哼道:“沒有,這銷魂窟從來都是各憑本事。”

周識撕掉隱身符,現出身形:“什麽各憑本事,怎麽你覺得這麽大一座樓,這麽大的賭場,是憑空變出來的不成?”

這一問,竟直接將大漢問住了,半天答不上來。

“唉——”周識走到大漢身旁,將手放在他的天靈蓋上,“天清地明,萬物安寧,萬法從心,當破此障——”

白芒閃過,大漢恢覆了清醒。

鐘鳴嘖嘖稱奇:“鶴柏連這種高階的破障術也教給你了,對你可真好,生怕你遇到危險。”

“仙君說笑了。”周識又看向大漢,“現在可以說了吧?”

大漢環顧四周,腦中回想起了自己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擡手給了自己一巴掌,悔道:“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啊——媳婦兒,你受苦了,我這就回家……”

???五人目送大漢離開,竟是直接將他們全部都忽略了。

周識出聲安慰眾人:“理解,他一定是太愛他的夫人了,不是我們的存在感太弱。”

比起周識的找補,鐘鳴又氣又悔:“白白浪費了我的一身好演技,不對,浪費時間,還差點把命搭進去。”

程璜出聲道:“成大事者,總要經歷些挫折。鐘鳴兄,振作!”

“好!我一定會振作起來!”鐘鳴得了鼓勵,鬥志重燃。

祁雲封道:“去最頂層。”

周識沒問為什麽,一行人浩浩蕩蕩去了頂層。

只有一間屋。

周識推門,除去浮在半空中的瑩白光團,室內空無一物。

站在原地觀察了一會兒,見沒有任何異樣。他催促眾人幫忙一起將這些壽命收集起來帶走。

程璜十分自責:“都怪我,才讓這人傷害了這麽多百姓。若是我再小心一些,早日發現,也許就不會,就不會……唉——”

見好兄弟如此垂頭喪氣,鐘鳴連忙上來安慰:“程兄,這不是你的錯,要怪就怪這人心思忒歹毒,是你太善良了。”

兩人說著話,手中抓取光團的力道更輕了。

周識將它們攏在一起,收進了司壽簿。

做完這些,周識心情輕快不少,凡人的壽命有著落了。

他道:“我們回去吧。”

“走之前,將這裏毀了,免得再出來害人。”程璜俯瞰著一樓的賭場。

鐘鳴立刻接話:“有道理有道理。明耀,清悠,我們聯手。”

四人站定,剛起了個勢,周識竟直接被祁雲封撲倒在地。

???!!!

另外三人驚愕不已,這什麽情況?

祁雲封將周識拉起,臉色凝重:“方才有一道箭矢沖他射來。”

鐘鳴道:“我怎麽沒有感知到,清悠,你發覺了嗎?”

周識搖了搖頭:“沒有。不過我相信他。”

鐘鳴又道:“明耀,你呢?可有預知到危險?”

明耀點了點頭。

可環顧四周,並未發覺有任何利器。

祁雲封口中的箭矢也未見蹤影。

仿佛是一種錯覺。

五人背靠背警惕起來,程璜提議道:“不如我們先離開?下次再來?”

鐘鳴舉起右手:“我同……”

話還未說完,又是一道箭矢朝周識射去。

“既然來了,就留下來罷。”

周識側身躲進祁雲封懷中,擡頭望去,正是那日與他交過手的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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