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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仙君鬥法嬌生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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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仙君鬥法嬌生養

“我沒鬧!”周識為自己辯解,“是他先欺負我的。”

周識今日被誣陷,被挑釁,本不覺得有什麽,但鶴柏仙君出現的第一句竟是讓他別鬧。

壓抑了一天的委屈如潮水般洶湧而來,滾燙的淚水一滴又一滴的落進腳下的地縫中。

鶴柏仙君微微嘆息:“清悠,隨我來。”

周識用手背使勁抹了把眼睛,這才跟了上去。

無人的角落,鶴柏仙君遞出一個帕子,道:“擦擦,哭成花貓了。”

周識接過帕子胡亂地擦了起來,鶴柏仙君道:“我沒時間下凡,你就任他們欺負,不會回天上尋我?”

周識不吭聲,帕子被緊緊地纏在手指上,勒出了白痕。

鶴柏仙君又道:“不會教你白白受了欺負,你且放心。”

“哦。”周識仍舊興致不高。

似是想起了什麽,鶴柏仙君神色有些揶揄:“你如今在凡間也是有倚靠的,朝那祁雲封撒個嬌,說幾句甜話,他焉能不幫你?”

周識耳根又是一熱:“我不會。”

鶴柏仙君奇道:“不會什麽?不會撒嬌?咱們壽神殿,論會講話的,你排前三,當是毫無異議。”

“我不是這個意思。”周識急忙辯解,他的意思分明是不會向別人尋求幫助,他身為仙人,怎麽能依附一個凡間男子。

鶴柏仙君在這角落逗著周識,胡同那邊的兩人也不怎麽和諧。

祁雲封垂眸看那小童,道:“你為何幾次三番針對清悠?他應當是在幫你?”

明耀嗤道:“別給自己貼金,什麽叫幫我?他若是撒手不管,這火遲早也燒到他身上。”

他打量著祁雲封,不屑道:“真不知他為什麽整日與你廝混在一起,擾了他的清氣。”

祁雲封道:“你似乎看不起每個人?”

明耀否認道:“不,像仙君那樣的,我就十分敬重。”

祁雲封點頭:“那你還挺有原則。整日聽你們仙君、仙君,想必你們那的領頭人應該稱‘玉皇大帝’罷。那就祝你早日登上盤龍椅,這樣一來,就可以看不起‘玉皇大帝’了。”

“……”明耀被他噎地說不出來話,指著祁雲封的鼻子道:“你怎可如此大不敬?!”

祁雲封右手撫過左手護腕,淡聲道:“你教得好。”

明耀氣結:“你等著,我定要讓你家財散盡——”

“你散一個試試?”周識擋在祁雲封身前,同明耀對峙。

明耀諷道:“怎麽?嬌滴滴的大小姐告完狀了?”

“大小姐”三個字引得周識一陣心虛,不過想來,這人也不過是想嘲諷他遇事只會告狀罷了。

周識道:“我就是嬌生慣養,受不得一點委屈,有人撐腰我為什麽不告狀?”

明耀沒想到他竟然直接認了,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反駁。輕“哼”一聲後,離開了此處。

見人離開,周識連忙向光幕走去。只是百姓已經全部被吞噬,光幕也隨之消失不見。

周識又急又惱,鶴柏仙君安慰他:“這件事追根結底不是你的錯,不用太過擔心,即便完不成這任務,上頭也不會苛責與你。”

周識剛想說話,卻被一個歡脫的聲音截了胡:“我回來啦!任務圓滿完成。”

“……”

話音剛落,緊接著的是鐘鳴的一聲悶哼。

鐘鳴瘸著腿沖鶴柏仙君喊:“餵,鶴柏。你沒事打我做什麽?我哪裏得罪你了?”

鶴柏仙君收回手,道:“小的做錯事,你勉為其難擔個責。”

“……”鐘鳴氣道:“想幹架?換個地。”轉頭看向周識與祁雲封:“你們兩個等我回來再議事。”

嘩啦——

兩位仙君消失在原地,估摸著是尋開闊地鬥法去了。

周識回過身對上欲言又止的祁雲封,先發制人:“你別問,憋著。問了我也不會說的。”

祁雲封無奈地揉了揉眉心:“你真是一點也不真誠。”

“不,我絕對是世上對你最最最真心的人。” 周識說得情真意切,“今日是查不出來什麽了,我們先回去等仙君。”

“嗯。”

兩人剛走出這胡同,便聽到兩個小兒的痛哭聲。

“娘,你快醒醒。”

“哥哥,娘親怎麽不說話了?”

對視一瞬,周識與祁雲封朝哭聲趕去。敲了幾下門沒人應,道了聲“得罪”,直接翻身進了院子。

循著哭聲,周識找到源頭,推開了門。一男一女兩個小孩正趴在床邊喊著床上的婦人。

見陌生人闖入,稍大點的小男孩伸開雙臂,將妹妹與母親擋在身後,雖害怕,但仍不退縮:“你們是什麽人?”

周識揚起笑容,道:“我是個道士。這位是掌管伏刑監的大人,你應該知道?”

見小男孩有點動搖,周識趁火加柴:“你看,我是神仙。”

說著,周識伸出手,指尖縈繞著瑩白色的法力。

被這一幕唬住,小男孩將妹妹護在身後讓開了位置。周識連忙上前查看,祁雲封也跟了上去。

婦人面色紅潤,與常人並無區別,宛如沈睡。不過這也只是表面,周識一眼望去便知這人也被奪了壽命。

祁雲封問道:“如何?”

周識拿出司壽簿核對,道:“與譚老太和伏刑監那些人,是同一種死因。”

找到了這婦人的生辰壽數,周識一顆心沈到了谷底。被剝奪了四十年的壽命。

到底是何方神聖,竟有如此恐怖的能力。

查探清楚,周識本想離開再做打算。他剛一側身,對上了兩雙充滿希冀的眼睛。

……六目相對。

周識又轉了回去,擡手結著覆雜的法印,瑩白色的光芒籠罩著婦人。

片刻後,周識晃了晃身子,虛弱道:“你們的母親病得有些重,需要多休息幾日。”

小男孩見仙人為了救自己的娘親,竟變得如此虛弱,拉著妹妹便要磕頭。周識沒動,祁雲封一手扶著他,一手拉起兩個小孩,道:“不必如此。”

說罷,周識被祁雲封攙著離開了這小院。剛出門走了沒幾步,周識收回了被攙著的手臂,道:“我沒事。”

祁雲封楞了楞:“什麽?”

周識道:“我沒救,剛剛是騙他們的。”

祁雲封道:“為何?”

周識垂眸:“哪裏有這麽容易,他們的壽命是丟了,不是沒了。”壽命沒了,他再補給他們就是。可丟了,壽命還在,只是不在凡人身上,他補不得。

“砰——砰——”

周識被祁雲封拍在背後的兩巴掌拍得踉蹌,也顧不得煩心,瞪著身旁男人:“祁雲封,你打我做什麽?我嬌生慣養可不是說著玩的,打壞了你要負責的。”

祁雲封面色如常,沒有一點愧疚:“別傷心,會解決的。”

“哼。”周識不再理他,自顧自向前走去。心中念叨,他一個凡人,怎麽手勁如此之大,差點給他拍得元神出竅。

回到伏刑監,周識找來紙筆覆盤最近發生的事情。

宴會、長生不老藥、金子、……

周識在紙上寫寫畫畫,分析著線索。最終,“金子”與“壽命”兩個詞被他圈了出來,單獨謄寫在一旁。

盯著這兩個詞,周識陷入沈思。金子與壽命,到底有沒有關聯,又能有什麽關聯?

祁雲封在他身旁坐下,看了一眼進入自我世界的周識,伸手將寫滿字跡的紙張拿了過來,被特意謄寫出來的四個字引人註目。

片刻後,祁雲封提筆在旁邊空白處寫下兩行字:千財萬貫寸寸金,上權下利世世命。

周識察覺到他的動作,問道:“你在寫什麽?”

祁雲封將紙張放回原位,問他:“這世上有什麽是金錢買不到的?”

周識下意識回答:“命啊。”

話音落,周識醍醐灌頂般瞬間明悟。金子買不到命,但是,命可以換金子。

一雙手抱著祁雲封的手臂,激動地搖晃,手的主人歡呼:“祁雲封你真聰明。”

“你也不賴。”

激動過後,周識道:“祁雲封,有件事。”

看他神色猶豫,祁雲封道:“你說便是,我不告訴旁人。”

呼一口氣,周識決定和盤托出:“就是,國主他煉制長生不老仙丹,你怎麽看?”

祁雲封蹙眉:“你的意思是?”

“其實,上次宮內的那場宴會,我也在。國主拿出的那枚丹藥,的確可以增加凡人的壽命。”周識心中有些緊張,無意識抓緊了手下的手臂,“而且,我不僅在宴會上感知到了兇手的氣息,還與他交過手。”

空氣寂靜,祁雲封沈默不語。周識又問:“祁雲封,你不信我嗎?”

片刻後,祁雲封道:“餓嗎?”

“啊?”周識被這沒頭沒尾的兩個字問住了,不知他是何意。本想說自己不餓,不用吃東西。但看到祁雲封的眼,周識還是點了點頭。

祁雲封站起身,丟下一句“等著”。

隨著男人的動作,周識這才後知後覺,自己竟一直拉著人家,連忙松了手。

等了一小會兒,祁雲封沒等來,倒是等到了與鶴柏仙君鬥法回來的鐘鳴。

不等周識開口,鐘鳴發型散亂、衣衫不整地坐下,伸手給自己倒水:“不是我說,鶴柏下手也太狠了點,竟然動真格。又有什麽用嘛?打來打去不還是平手。”

周識道:“鶴柏仙君沒錯。”

鐘鳴又倒了杯水:“我知道是明耀的不對,等處理完這爛攤子,回到天界我自會教育他,鶴柏也真是心急。”

周識沒吭聲,他還是不信鐘鳴仙君真的會處罰殿中的小仙。

“你相好呢?怎麽不在,還等著他一起商量呢。”鐘鳴好奇地看來看去。

周識道:“他一會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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