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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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次日清晨。
左言這人就是這樣，別人還頭暈腦脹躺床上，他就已經早早的起床喝涼牛奶了，看看天邊，夏天要跑走了，該到他喜歡的秋了。
昨天晚上的事，就當忘了，沒發生過。
他盤腿坐在沙發上，又是周六，滄滄涼涼的天邊，悠閑，看著快個把月沒打開的電視，他動了動手指，按下了開機。
最近也沒什麽好看的綜藝，就算有左言這樣的笑點極高選手也笑不出來，就隨便打開CCTV13，看看近日的新聞，鄰省地震了，電視屏幕裏盛滿了廢墟、慌亂，鏡頭切到一片玻璃碴前，站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女人，畫風又變向烏煙瘴氣的藍天，屏幕裏出現了一個拿著話筒的記者。
左言猛地拿起眼鏡，沒錯，他一定沒有看錯，這個記者胸前的工作牌上寫著，左佑傑。
他看著自己的哥哥拿著話筒，采訪了一個又一個人，他哥長高了，也變帥了。
緊走幾步到左兮屋前，拍了拍門，推門進去。
不用想，左兮一定早就醒了，躺在床上看她的偶像劇。
左言不忍直視她那亂蓬蓬的頭發，指著她的ipad說： “起來看新聞。”
左兮一臉茫然，她不明白為什麽大周六需要早早爬起來看新聞，但還是掀開了被子，讓捂了一晚上的熱氣消散，踩著拖鞋往沙發走，打了個哈欠嗎，無精打采的看著電視上的慘狀。
“哥，地震殺傷力太恐怖了，離這麽近會不會波及到咱這啊。”左言不知道會不會波及到這，但他知道，這個頻道現在的殺傷力對他來說已經到達頂峰了，他已經六年沒見過他哥，現在看看，還有些陌生。
左言把熱巧克力遞給左兮，叮囑她好好看，錯過任何一幀她都會後悔的。
電視機再次切換，屏幕中央記者拿著話筒， “現場正在進行傷員統計，我們將繼續為您報道事實情況。”
屏幕裏的左佑傑轉頭，不知道被誰喊去了，鏡頭裏變成了正在進行急救的消防員。
桌面上的熱巧克力一動沒動，左兮聲音有些發顫道： “這是……大哥……嗎？”
“嗯。”左言回答。
兄妹倆不謀而合，誰都沒再說話，但電視機仍舊開著，外面升起旭陽，就是不知道，這麽好的天氣，會不會有鴻鵠將至。
左兮站起來，看著他哥的眼睛說： “哥，你羨慕嗎？”
羨慕嗎？真心話，怎麽可能不羨慕，他沒有他哥英勇堅定，他做不到。
他搖頭，騙自己。
晴空萬裏，就坐在門前，數魚缸裏的魚，數來數去，唯一。
人無聊的時候總是想些瑣事，簡單到我早飯吃的什麽，哲學一點，放空大腦想這個世界是怎麽來的。
花房裏，茉莉花滿園，他想挑出一朵枯花，眾裏尋它，卻見各各新鮮，又不忍折斷。
他看左兮背著包要出門，問了一嘴，她說去老萬那健身。
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這天穿短袖有點冷。
窩回他的練歌房，蜷著腿坐在懶人沙發上，抱著吉他，有一搭沒一搭的撥弦，撥了一會就覺得無聊，又戴上指甲，勾搭著古箏，以前的他就是這樣挨日子，久而久之，日子也靠不住了。
昨晚酒喝的太烈，嗓子到現在都帶著血絲，閉著眼睛，腦海裏閃過昨晚的畫面。
“我喜歡，左言。”左言猛地睜眼，喝了口水壓壓驚，明明夏天還沒過去，他竟然覺得手腳發涼，頭有些昏沈，不出意外，他發燒了。
從小體弱多病的他對一切的療程都很熟悉，甚至家裏都有備好的平衡療法的藥包，只需要靜坐。
他喜歡我，他為什麽會喜歡我，他不認為路佰然會和盛秋楠一樣以哪種無理的原因喜歡上自己。
你有一條未讀消息！
【你好，我是長江娛樂的經紀人陳鎮，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邁入我們這個圈子，我很欣賞你，也認為你很適合走藝人出道這條路，可能有些唐突，我會給你三個工作日的時間，下面有我的聯系方式，我希望收到你的回覆。我會讓你在這個領域發光發熱。】
腦子裏翁的一顫，準備咽下去的藥險些吐出來，他不敢置信的又看了一遍。
長江娛樂，娛樂圈數一數二的頂級公司，捧紅無數當代頂流演員歌手，前一陣子官方微博還炫耀過一墻的金話筒和最佳男主角，資源也多不勝收，小至十八線，大至國民明星，能說得上名字的，大多都是來自長江娛樂，而現在給他拋橄欖枝的，是當今影帝辭瑆的助理，如果自己同意，他就會有幸成為陳鎮帶過的第二個藝人，這的確是很大的誘惑。
但他的理智告訴他要冷靜，沖動是魔鬼。
不可否認，他從第一次摸話筒就有一個要開萬人演唱會的初衷，他想要藝考，他想要在舞臺上有人傾聽，哪怕一個，從很小，父母帶他去找名師上課，到處奔波，他要的就是這個，能在舞臺上撒潑的機會，他還沒在舞臺上跳過舞。
他的那雙腿在練舞室裏摔斷過，從此再也沒跳過舞了。
額頭還是滾燙的，這一切來得和一場夢一樣，他不想醒來。
突然覺得他缺個人陪他聊聊，他一切的激情都是因為現在，在沒有任何一個人的時候，收到了他的夢寐以求，如果現在外面坐著左戰和秦言，他應該會把這條消息消失滅跡。
本來就熱的嚇人的腦袋瓜裏無形之間生出兩個小人，命名他們為小左一號，和小左二號。
小左一號： “你就應該去，你老是那麽慫，就知道妥協，懦夫。”
小左二號： “不行，你難道不是已經放棄了嗎？你做不到離家出走的，我很了解你。”
小左一號： “就是因為你的那些顧慮，你為什麽不能狠一點，我問你想不想去，你一定是想。”
小左二號： “家產是你的，這一切有什麽不好，難道不就是這樣嗎？”
小左一號： “我真是不知道你腦子怎麽想的，把你一身包袱放下，往前沖，真是難，腿都斷過了，還怕什麽？”
小左二號： “你想過要高考了嗎？”
真是肚子裏的蛔蟲，了解他，懂得擊碎他，兩個人他都沒法反駁，或許現實都是這樣，對立的，每一件事情都是辯論賽，並且你無法定義正反兩方的致命論點。
“叮鈴鈴，叮鈴鈴，看電話，看電話！”
被電話鈴聲拉回現實，是個讓他更加發楞的姓名：路佰然。
他撥通了電話，那面傳來運動後的喘息，隨後來了一句稀松平常的問候： “起了嗎？”
“起了，早起了。”左言不自覺的握著自己冰冷的手，夏天真冷。
對面是塑料瓶被扭捏的聲響， “昨天謝了。”
“不客氣，”左言幾乎冷的把自己整個人埋進被子裏，不停的發顫，看來這次比以往嚴重， “你能……過來找我嗎？談個心。”
手上還帶著拳擊手套的路佰然當即摘下手套跟老萬擺了擺手，跑去了春風和煦。
——
披著厚棉襖戴著口罩的左言拖著沈重的身軀去給他開了門，路佰然也舒適被他這陣仗嚇到了，也真真切切的心疼了，但他也不能做什麽，或者說是不敢做什麽。
走進練歌房，左言又不要形象的窩成一團，和貍花一樣。
路佰然調高了屋內的溫度，俯下身子問： “親愛的銀牌選手怎麽了，發燒了？”
左言頷首，把手機遞給他，是剛剛請柬的截圖，路佰然盯著屏幕看了許久，成功給他把手機捂熱了在還回他的手裏，比暖寶寶管用。
“去。”幹凈利索，就一個字，但就是這股堅定，這就是左言叫他來的原因，路佰然這個人做事就是很果斷。
把腦袋縮回被窩裏，就只露出一雙眼睛，像流浪貓咪渴望被人帶回家，猶猶豫豫地說： “我一個人嗎？沒人支持，單槍匹馬闖出去，到頭來再回來懷舊嗎？”
“左言，去做想做的，剩下的拋在腦後就行了，時間久了，就忘了，萬事需要邁開第一步，你需要學會告別。”其實他想說，我可以陪你，但他們一樣懦弱，他想靠離別教會他，他想借他這股東風飛起來。
即便寒冷，左言還是把被子拉開，對他笑。
路佰然一把把他的被子拉上，指責道： “不怕凍著。”
他恍惚間發現，即使知道路佰然對他的那些想法，但他還是能接受這個朋友，或許這就是真的友誼吧。
“吃藥了？”路佰然問。
“嗯。”他小聲的哼唧了一下。
路佰然坐在鋼琴凳上，中途看了手機，是皺著眉頭看的，然後又喘了口氣。
好像一下午路佰然都沒再說話，一直在端茶倒水，蓋被子，甩體溫計，活脫脫一位醫生。
真沒想到，有一天金牌選手會放下身段伺候銀牌選手。
月亮就要爬上浩瀚天空，路佰然倒了最後已被水，輕咳了一聲，道： “我走了啊，我說的話記住了嗎？”
紅著鼻子的左言說記住了。
讓他沒料到的是下一句： “我真的要走了，去別的地方，離開這。”
左言以為他在開玩笑， “離開這？開玩笑吧你，一個學期都沒過滿，不放你走啊。”
路佰然摸了摸他的頭， “是啊，我要走了，沒想到是我先走，還有三天。”
“為什麽？”
“路樂天要我走，去很遠的地方。”
“真的是你先走啊，”左言習慣性的看向地面， “本以為能和你一起在畢業典禮上再合作一回。”
“對不起，我先走了。”
“那就在更遠的地方再次相遇吧，剩下的留著周二和你說。”
“不是在更遠的地方相遇，歸屬不在遠。”
或許他的性格應該跑去路樂天家吵一架，然後堅決不走，但現在他突然想走，逼自己走，這只有兩個月的回憶，就兩個月。
或許自己這樣離去的消息，能讓左言走得更堅信吧，忘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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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盤腿坐在沙發上，又是周六，滄滄涼涼的天邊，悠閑，看著快個把月沒打開的電視，他動了動手指，按下了開機。
最近也沒什麽好看的綜藝，就算有左言這樣的笑點極高選手也笑不出來，就隨便打開CCTV13，看看近日的新聞，鄰省地震了，電視屏幕裏盛滿了廢墟、慌亂，鏡頭切到一片玻璃碴前，站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女人，畫風又變向烏煙瘴氣的藍天，屏幕裏出現了一個拿著話筒的記者。
左言猛地拿起眼鏡，沒錯，他一定沒有看錯，這個記者胸前的工作牌上寫著，左佑傑。
他看著自己的哥哥拿著話筒，采訪了一個又一個人，他哥長高了，也變帥了。
緊走幾步到左兮屋前，拍了拍門，推門進去。
不用想，左兮一定早就醒了，躺在床上看她的偶像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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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兮一臉茫然，她不明白為什麽大周六需要早早爬起來看新聞，但還是掀開了被子，讓捂了一晚上的熱氣消散，踩著拖鞋往沙發走，打了個哈欠嗎，無精打采的看著電視上的慘狀。
“哥，地震殺傷力太恐怖了，離這麽近會不會波及到咱這啊。”左言不知道會不會波及到這，但他知道，這個頻道現在的殺傷力對他來說已經到達頂峰了，他已經六年沒見過他哥，現在看看，還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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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裏的左佑傑轉頭，不知道被誰喊去了，鏡頭裏變成了正在進行急救的消防員。
桌面上的熱巧克力一動沒動，左兮聲音有些發顫道： “這是……大哥……嗎？”
“嗯。”左言回答。
兄妹倆不謀而合，誰都沒再說話，但電視機仍舊開著，外面升起旭陽，就是不知道，這麽好的天氣，會不會有鴻鵠將至。
左兮站起來，看著他哥的眼睛說： “哥，你羨慕嗎？”
羨慕嗎？真心話，怎麽可能不羨慕，他沒有他哥英勇堅定，他做不到。
他搖頭，騙自己。
晴空萬裏，就坐在門前，數魚缸裏的魚，數來數去，唯一。
人無聊的時候總是想些瑣事，簡單到我早飯吃的什麽，哲學一點，放空大腦想這個世界是怎麽來的。
花房裏，茉莉花滿園，他想挑出一朵枯花，眾裏尋它，卻見各各新鮮，又不忍折斷。
他看左兮背著包要出門，問了一嘴，她說去老萬那健身。
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這天穿短袖有點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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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酒喝的太烈，嗓子到現在都帶著血絲，閉著眼睛，腦海裏閃過昨晚的畫面。
“我喜歡，左言。”左言猛地睜眼，喝了口水壓壓驚，明明夏天還沒過去，他竟然覺得手腳發涼，頭有些昏沈，不出意外，他發燒了。
從小體弱多病的他對一切的療程都很熟悉，甚至家裏都有備好的平衡療法的藥包，只需要靜坐。
他喜歡我，他為什麽會喜歡我，他不認為路佰然會和盛秋楠一樣以哪種無理的原因喜歡上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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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長江娛樂的經紀人陳鎮，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邁入我們這個圈子，我很欣賞你，也認為你很適合走藝人出道這條路，可能有些唐突，我會給你三個工作日的時間，下面有我的聯系方式，我希望收到你的回覆。我會讓你在這個領域發光發熱。】
腦子裏翁的一顫，準備咽下去的藥險些吐出來，他不敢置信的又看了一遍。
長江娛樂，娛樂圈數一數二的頂級公司，捧紅無數當代頂流演員歌手，前一陣子官方微博還炫耀過一墻的金話筒和最佳男主角，資源也多不勝收，小至十八線，大至國民明星，能說得上名字的，大多都是來自長江娛樂，而現在給他拋橄欖枝的，是當今影帝辭瑆的助理，如果自己同意，他就會有幸成為陳鎮帶過的第二個藝人，這的確是很大的誘惑。
但他的理智告訴他要冷靜，沖動是魔鬼。
不可否認，他從第一次摸話筒就有一個要開萬人演唱會的初衷，他想要藝考，他想要在舞臺上有人傾聽，哪怕一個，從很小，父母帶他去找名師上課，到處奔波，他要的就是這個，能在舞臺上撒潑的機會，他還沒在舞臺上跳過舞。
他的那雙腿在練舞室裏摔斷過，從此再也沒跳過舞了。
額頭還是滾燙的，這一切來得和一場夢一樣，他不想醒來。
突然覺得他缺個人陪他聊聊，他一切的激情都是因為現在，在沒有任何一個人的時候，收到了他的夢寐以求，如果現在外面坐著左戰和秦言，他應該會把這條消息消失滅跡。
本來就熱的嚇人的腦袋瓜裏無形之間生出兩個小人，命名他們為小左一號，和小左二號。
小左一號： “你就應該去，你老是那麽慫，就知道妥協，懦夫。”
小左二號： “不行，你難道不是已經放棄了嗎？你做不到離家出走的，我很了解你。”
小左一號： “就是因為你的那些顧慮，你為什麽不能狠一點，我問你想不想去，你一定是想。”
小左二號： “家產是你的，這一切有什麽不好，難道不就是這樣嗎？”
小左一號： “我真是不知道你腦子怎麽想的，把你一身包袱放下，往前沖，真是難，腿都斷過了，還怕什麽？”
小左二號： “你想過要高考了嗎？”
真是肚子裏的蛔蟲，了解他，懂得擊碎他，兩個人他都沒法反駁，或許現實都是這樣，對立的，每一件事情都是辯論賽，並且你無法定義正反兩方的致命論點。
“叮鈴鈴，叮鈴鈴，看電話，看電話！”
被電話鈴聲拉回現實，是個讓他更加發楞的姓名：路佰然。
他撥通了電話，那面傳來運動後的喘息，隨後來了一句稀松平常的問候： “起了嗎？”
“起了，早起了。”左言不自覺的握著自己冰冷的手，夏天真冷。
對面是塑料瓶被扭捏的聲響， “昨天謝了。”
“不客氣，”左言幾乎冷的把自己整個人埋進被子裏，不停的發顫，看來這次比以往嚴重， “你能……過來找我嗎？談個心。”
手上還帶著拳擊手套的路佰然當即摘下手套跟老萬擺了擺手，跑去了春風和煦。
——
披著厚棉襖戴著口罩的左言拖著沈重的身軀去給他開了門，路佰然也舒適被他這陣仗嚇到了，也真真切切的心疼了，但他也不能做什麽，或者說是不敢做什麽。
走進練歌房，左言又不要形象的窩成一團，和貍花一樣。
路佰然調高了屋內的溫度，俯下身子問： “親愛的銀牌選手怎麽了，發燒了？”
左言頷首，把手機遞給他，是剛剛請柬的截圖，路佰然盯著屏幕看了許久，成功給他把手機捂熱了在還回他的手裏，比暖寶寶管用。
“去。”幹凈利索，就一個字，但就是這股堅定，這就是左言叫他來的原因，路佰然這個人做事就是很果斷。
把腦袋縮回被窩裏，就只露出一雙眼睛，像流浪貓咪渴望被人帶回家，猶猶豫豫地說： “我一個人嗎？沒人支持，單槍匹馬闖出去，到頭來再回來懷舊嗎？”
“左言，去做想做的，剩下的拋在腦後就行了，時間久了，就忘了，萬事需要邁開第一步，你需要學會告別。”其實他想說，我可以陪你，但他們一樣懦弱，他想靠離別教會他，他想借他這股東風飛起來。
即便寒冷，左言還是把被子拉開，對他笑。
路佰然一把把他的被子拉上，指責道： “不怕凍著。”
他恍惚間發現，即使知道路佰然對他的那些想法，但他還是能接受這個朋友，或許這就是真的友誼吧。
“吃藥了？”路佰然問。
“嗯。”他小聲的哼唧了一下。
路佰然坐在鋼琴凳上，中途看了手機，是皺著眉頭看的，然後又喘了口氣。
好像一下午路佰然都沒再說話，一直在端茶倒水，蓋被子，甩體溫計，活脫脫一位醫生。
真沒想到，有一天金牌選手會放下身段伺候銀牌選手。
月亮就要爬上浩瀚天空，路佰然倒了最後已被水，輕咳了一聲，道： “我走了啊，我說的話記住了嗎？”
紅著鼻子的左言說記住了。
讓他沒料到的是下一句： “我真的要走了，去別的地方，離開這。”
左言以為他在開玩笑， “離開這？開玩笑吧你，一個學期都沒過滿，不放你走啊。”
路佰然摸了摸他的頭， “是啊，我要走了，沒想到是我先走，還有三天。”
“為什麽？”
“路樂天要我走，去很遠的地方。”
“真的是你先走啊，”左言習慣性的看向地面， “本以為能和你一起在畢業典禮上再合作一回。”
“對不起，我先走了。”
“那就在更遠的地方再次相遇吧，剩下的留著周二和你說。”
“不是在更遠的地方相遇，歸屬不在遠。”
或許他的性格應該跑去路樂天家吵一架，然後堅決不走，但現在他突然想走，逼自己走，這只有兩個月的回憶，就兩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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