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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很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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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很短

我們的結局更亂不算簡單

全是敷衍後變淡無法翻盤

你走遠後回頭看

我還在翹首以盼

無法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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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普照大地,神明憐愛世人,他們都不會獨屬於某一個人,我早該知道,卻依舊天真的奢望著自己會是特別的哪一個,會得到神明的獨寵,會擁有獨屬於我的一輪艷陽。

今晨,我不是被陽光喚醒,不是被尿意憋醒,而是被羽生結弦那吵雜的,不休止的手機鈴聲吵醒

縱使他以最快的速度接起,並且起身離開房間,再回來時甚至調了靜音,可是次數多了,我還是被驚擾到了

比我的眼睛先醒來的,是我的耳朵,我聽到隔著門板,從縫隙裏透進來的,他壓低的帶著怒意且語調極快的話語

他說,他們這就是看圖編故事,這是惡意造謠,我會追究其法律責任

他說,盡快解決吧,我不想這件事情波及太大,尤其不想我的家庭婚姻受到影響

婚姻?家庭?是指我嗎?他是遇到什麽事了嗎?

我的腦子還很迷糊,不算清醒,甚至都有些分不清是在夢裏,還是現實中

我聽見房門開啟的聲音,然後是很輕緩很輕緩的腳步聲,床鋪輕輕凹陷,有人坐了下來,沒睜眼也感受得到,他的目光是停留在我身上的

不知道為什麽,我沒有睜開眼看他,甚至連呼吸都盡量保持均勻,假裝還在沈睡中的樣子

那人附了身,撥了撥我額前的發絲,溫柔的,眷戀的摩挲著我的側臉,良久,卻是沒再依進我懷中

床鋪上的輕微塌陷感消失,輕緩腳步聲起,然後是房門閉合的聲音,至此,世界重回安靜,我也就像經歷了一場短暫的夢魘一樣,再次浮浮沈沈入睡

只是這次睡得很不安穩,總是做夢,一個接一個,還有很多不認識的人出現在夢中,情節也很混亂模糊,費腦子還費心力

我睡醒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羽生結弦意料之中的不在身邊,我擁著被子呆坐了一會兒緩神,然後慢吞吞的下床,塔拉著拖鞋往屋外走

''睡醒了?''羽生結弦坐在沙發上,

陽光親吻他的側臉,在他的睫毛上歡樂舞蹈,淺色的家居服柔軟而明亮,他坐在那裏淡淡一笑,就是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嗯''我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一頭紮進他懷裏,頑劣的揉亂他的小順毛

這樣溫柔的歲月靜好,是我的

羽生結弦呆兮兮的任我□□,頭發都起靜電炸成了蒲公英,他也只是看著我,眼神好似在看一個孩子,眼角眉梢都掛著嬌寵溺愛

''你是不是幹壞事了,這麽乖?''我捏著他的臉頰向兩邊扯,好好的小白臉,被我弄成了大臉貓

''沒有,我一直都很乖的''

歲月靜好軟了嗓音,恢覆了撒嬌粘人怪的本來面目,湊著起靜電的腦袋來蹭我,那種毛茸茸的觸覺,一下就讓我想到了昨晚某些時候,他用那雙同樣毛茸茸的狐貍耳朵蹭我臉頰,問我還要不要再多一點的事情

我的臉不受控制的紅起來,松了捏著他臉頰的手,去推他的腦袋

''你是豬崽嘛,這麽愛拱人!''

''不是之前都說我是小狗的嗎?這次怎麽是豬?''他如願埋頭在我發間,歪頭時鼻尖低在我跳動的脈搏上,連著熱熱暖暖的呼吸一起

我壓了壓他翹起的頭發,撫著他的臉頰溫柔摩挲,嘴上忍不住逗他

''你聽沒聽過一句話?''

''什麽?''

''好白菜,都讓豬拱了''

不知道他聽不聽得懂這句玩笑話,反正我說完後,房間裏靜默了足有十秒鐘,然後我肩膀上的人動了動,抵著我脈搏的鼻尖換成了溫熱的舌尖,他小小的咬了我一口,叼著那一處的皮肉碾磨,說話含糊不清

''你這顆好白菜,就只有我能拱!''

嗯,很霸道,很有占有欲的說辭

我們膩膩歪歪的抱了一會兒,他摩挲我左手腕上那個手鐲,又把我脖子上掛著的戒指取下來,十分認真的為我戴上,還親吻了我的無名指指根,姿態近乎虔誠

這讓我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眼睛都不敢看他,上一次他為我戴戒指,還是我們做結婚登記那天,在仙臺區役所門口的車裏,只是那天的氣氛,有些肅穆哀傷。

他摘了自己的項鏈,將那個小小的環交到我手上,伸平了五指目光期待的看著我。

我被那鉆石折射的光刺了眼,心跳也亂了一拍,不明白他幹嘛突然神經質的玩交換戒指這一出,但顯然,我今天不給他戴上,他是不肯善罷甘休了

上次給他戴戒指,是被他扶著手還抖得不像樣子的,這次我穩的很,先是擎著他的手看了看

羽生結弦的手生的很是漂亮,皮膚白皙五指修長而纖細,指尖處泛著淡淡的桃粉色,指甲總是修剪的幹凈圓潤,就如同他這個人,幹凈規整,自律且潔身自愛

那銀色的環自他的指尖向上,慢慢套牢在指根,不多不少不偏不倚,沒有松一分也沒有緊一毫,一切都是那麽正好。

我也沒覺得自己有多緊張,只是為他戴好戒指後,鼻尖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額頭也是

他笑了,狐貍眼彎成了上弦月,大白牙和粉紅色的小牙齦都跑出來打招呼,明晃晃的很是煩人

他捧著我的臉,與我額頭相抵,語氣真誠還有小小的顫抖,他問我,現在我能親吻我漂亮的新娘了嗎?

我的腦子有瞬間短路,懷疑他是不是記憶錯亂回到了某個特定的時間,不然怎麽說了和登記那天一樣的話,連語氣都出奇的相似

我擋住了他吻過來的唇,板著臉跟他說不行,觸上他疑惑的眼神後,清了清嗓子小小聲的說,我還沒刷牙呢

他吻的直接了當,舌頭在我的口中肆無忌憚的掃蕩,舔舐過我的牙齒和各個角落,又勾著我的舌尖和他溫柔纏綿

一吻結束後,我舌根發酸嘴唇發麻,臉紅紅的瞪著那個笑得一臉欠揍的家夥,真是,都說了沒刷牙呢,還吻的那麽兇!

羽生結弦說,要告訴我一件事,讓我不要生氣。

我噴著滿嘴的泡沫問他,是會讓我生氣的程度?

他點點頭,說會的

我一邊刷牙一邊從鏡子中打量身後幫我抓頭發的他,低眉順目安靜乖巧,不像是會惹我生氣的樣子啊,不過也難說,這個人最是擅長裝乖順了

我讓他先別說,我要先猜一下,打碎了我的化妝品?弄斷了我的口紅?晾衣服的時候把我吊帶裙弄壞了?還是把我冰箱裏的啤酒都倒掉了?

他通通搖頭,說不是,不是這些。

那是,又改了我的line頭像?刪掉了我的某位男同事?還是把我手機列表裏疑似的所有雄性生物都刪掉了?或者更嚴重點,你把他們拉黑了?

他還是搖頭,說不是,我沒動你手機。

沒動我手機,沒搞我漂亮衣服和化妝品,也沒倒我的啤酒,那應該不會是什麽能讓我生氣的事才對,不過,我還是讓他先憋著,等吃過了午飯再說。

我十分感激自己的這個決定,因為在聽到羽生結弦說,他鬧了緋聞的那一秒,我的情緒就開始發生細微的變化,在看到鋪天蓋地的新聞,看到他們多張的甜蜜同框照後,我的心情開始變差,不可調節不受控制

我很介意在羽生結弦難過的時候,自己沒在他身邊,我更介意,這時候有另一個人代替我,陪在了他身邊,給了他需要的安慰,擁抱和陪伴

而我,卻是以這樣的方式,在幾乎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後,我才知道

羽生結弦這次的緋聞對象是宮原選手,和他之前每次緋聞的空穴來風不同,這次是有貨真價實的同框照的,且是多張,雖然談不上親密,但異常和諧溫暖,也異常的刺眼

他們在異國街頭相視而笑,在大樹的陰涼裏並肩而行,在比賽後臺的角落裏傾身相擁,在熙攘熱鬧的商場裏相談甚歡,在相隔人群的浪潮裏遙遙揮手,互相道別

我安靜的,沈默的,面帶微笑的看完了整篇文章,內容不多字數很少,還全部都是用來標註時間線的

原來,羽生結弦到斯德哥摩的第二天,宮原選手也到了,入住的酒店距離羽生結弦入住的那家,走路五分鐘就可以到

羽生結弦賽前鍛煉的那天,宮原選手也在,就坐在觀眾席上笑瞇瞇的看著他,還和他揮了手

短節目的那天,羽生結弦和宮原選手見了面,就在酒店前的草坪旁,兩個人說說笑笑,相談甚歡

自由滑的那天,是宮原選手擁抱了那樣脆弱的羽生結弦,很溫柔的拍他的背,跟他說很厲害,很棒了。

表演滑結束的那一天,他們是慢悠悠走回去的,沐浴著陽光,聞著花香吹著輕柔的風,說一說這幾日來的辛苦和緊張。

羽生結弦留在外面的那幾天,宮原選手也同樣沒有離開,在陌生的國度,他們自在的漫步在街頭巷尾,捧一杯咖啡或者果汁,悠哉悠哉的就能逛一下午

宮原選手走的那天,是羽生結弦去送的機,他穿著白色的休閑外套,帶著白色的口罩站在人群裏,溫柔的註視著那個嬌小的背影走遠,還在傻乎乎的揮手告別

就像文章標題寫的那樣,羽生結弦國外密會女友,機場甜蜜送別

嗯,他和俄羅斯某花滑女運動員,連張私下的合照都沒拍到過就傳了很久的緋聞,還有鼻子有眼的,這次,拍了這麽多同框照,送一個女友頭銜不過分。

我看完了文章,又開始實時沖浪看評論,大多數網友在祝福磕糖,一部分網友在質疑照片的真實性,還有小部分網友在謾罵,他們好像個個都是祖安人,一張嘴就讓人全家不得安寧。

羽生結弦和宮原選手的這次緋聞,也召喚出了很多隱藏的cp粉,他們貼了一些視頻出來,羽生結弦這個學人精,追在宮原選手屁股後面學人家滑冰的樣子

還找出了羽生結弦的早期采訪片段,他說喜歡可愛類型的女孩子,說想找會滑冰的女孩子做女朋友

還有在某場賽前的發布會上,對於給後輩的提點,羽生結弦以略帶嚴肅的前輩口吻指出了問題,宮原選手則是溫柔的鼓勵後輩,羽生結弦還在一邊嘟囔''像媽媽一樣''

還有今年,羽生結弦被問到覺得女生很美的一點是什麽?他回答,姿態,覺得女生保持優美的姿態,很美。

還有很多很多,他們之間的小互動,小玩笑,偶然的對視,自然的打鬧,全部都被一幀一幀單獨剪了出來

還有人在做他們匹配度的分析,從性格,到職業,再到年紀,星座長相等等一系列,得出的結論是,很合適。

溫柔的宮原選手和同樣溫柔羽生結弦,很適合,安靜偏內向的宮原選手,也正好可以包容話嘮有點小調皮的羽生結弦。

羽生結弦說的女孩子姿態美,宮原選手也很適合,包括,可愛的類型,和會滑冰的,宮原選手都很符合。

我看的很開心,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羽生結弦看的很忐忑,他時不時就要拉一拉我的袖口,問我有沒有生氣。

我總是搖頭,說沒有,挺有意思的,原來你年紀小一點的時候,更可愛啊。

他長嘆一口氣,說你沒生氣就好,然後貓兒一樣依偎進我懷裏,摟著我的腰跟我說,這些都是誤會,我已經讓人去處理了,很快事情就會過去的。

誤會嗎?宮原選手沒有去看你的比賽?你沒有和她站在街頭聊天?她沒有給你擁抱?你沒有去機場送她?照片是合成的嗎?

對上懷裏那雙澄澈的眼眸,我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只是問他,什麽時候知道的。

他勾著我的一縷頭發玩,就像慵懶的貓咪一樣,他說早上的時候,助理打電話告訴我的。

我微挑了眉毛,原來,我早上朦朧間聽到的,是這件事啊,原來不是我睡懵了,在做夢啊!

他那麽早就知道了,沒告訴我,還假裝什麽事都沒有發生的樣子跟我嬉笑,和我擁抱,為我戴戒指,同我接吻

就像,現在勾著我頭發玩一樣

我抽回自己的頭發,在他額間點了點讓他起來,別枕著我的腿

他抱著我的腰撒嬌,頭頂在我的肚子上說不要,才抱了一會兒。

我拉了兩下他的胳膊,想將他從懷裏扯出去,用了力氣卻是無濟於事,他抱得太緊了,緊的我呼吸都開始發抖,腰,肚子,胸腔都在隱隱發疼

''羽生結弦''我輕輕開口叫他,手背伸身後,去扯他交纏在我腰上的手臂

''嗯''他閉著眼,臉埋在我的肚子裏,環著我的手臂暗暗用力,任我怎麽扯都不動分毫

''你松開我些''我的聲音依舊平穩,只是呼吸略快了些,心跳也略快了些

''不要,松開些你推開我怎麽辦?我才不要!''他手臂收的更緊,對著我的肚子說話,聲音聽著甕裏甕氣的

''其實你在生氣對不對?''

拉不動他的手臂,他又不肯松開我,我開始悶頭掰他的手,一根兩根三根,我就不信,我還掙不脫他了

''我們不是文章中說的那樣的,我是可以解釋的,你別生氣''他察覺到我的動作,語氣有些急,被我掰開的手指沒有再回到我的腰間,而是反手握住了我的手,抓到死死的,緊緊的怎麽甩也甩不開

''我們只是朋友而已,她就是單純的來看比賽,不是看我的,你也別看網上那些評論,還有那些視頻剪輯,那只是正常的互動而已,沒有他們說的那些,我沒有喜歡她的,沒有的。''

''我只喜歡你的,真的只喜歡你的,別生氣好不好?''

他軟了聲音,聽著十分真誠,同時為了不被我掙脫,又抓了我的另一只手腕,同樣的用力

手腕上有擠壓的痛感傳來,我不自覺的打了一個顫抖,帶著枕在我腿上他的一起顫了一顫

''怎麽了?是不是抓疼你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看起來很緊張,松了環在我腰上的手臂,人也從我懷裏爬了起來,捧著我的兩只手腕仔細端詳

右手還好,只是有一點紅,左手腕上帶了鐲子,堅硬的金屬質地和腕骨相觸的地方,留了一道淺淺的凹痕,此時正悠悠反著紅意

''對不起,我忘記你手上戴東西了,很疼吧?''他擡了眼看我,眼底裏滿是自責和愧疚,還有對我的心疼

我輕輕拂開他為我揉手腕的手,在他錯愕的目光中,費力的把那個象征著愛情永恒的手鐲摘了下來,擒在他眼前晃了晃

''這個,也是和她一起挑的嗎?''

文章裏明明白白的寫著,他們一起去了定制首飾的門店,甚至還有他們進門,和出門的照片

怎麽說的來著,哦,定制定情信物,是這樣說的,沒錯

我淡笑著看他,心中五味雜陳,沒想到我歡歡喜喜帶上的手鐲,會是他和另一個人一起選的,多諷刺

羽生結弦多機警一個人啊,竟然被拍了那麽多照片都不知道,可想而知,他當時是多放松的狀態,他們相處的又是多麽融洽愜意

我不是不允許他身邊有異性朋友,也不是會小氣到因為這個就吃醋鬧脾氣,我只是很介意,他對這件事的只字不提

回來兩天了,他從來沒和我說過這件事,沒告訴我他在國外遇到了朋友,他們聊天喝茶,還一起逛了街,壓了馬路

如果他告訴我,我會表現出一點小小的吃醋,更多的會替他開心,在比賽失利的情況下,在陌生的異域國度,有朋友在,能得到安慰,應該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哪怕那位朋友是女生,哪怕他們被拍被誤會是情侶,我都不會生氣

可他,並沒有和我說,如果不是被爆出來了,他應該會一直瞞著我,不知道是我在他心中太過小心眼不敢告訴我,還是就像他哮喘發作那樣,覺得沒必要和我說

我突然覺得心涼,覺得自己可笑,好像很被看重,被完全依賴的樣子,其實根本沒有,他只是給我看,他想被我看到的那一面而已,他給我的信任,也只在那一面裏而已

我把手鐲放在他手裏,看著他的眼睛,說的平靜而緩慢

''還給你''

如果給我的信任只能是一部分的話,那還給你,如果對我的感情,也是要有所保留的話,那更要還給你

他的手抖了一下,眼眶一點點泛上了紅

''你什麽意思啊?''他的聲音也是抖的,細聽好像還帶了點鼻音,柔柔的弱弱的,受了委屈的小貓一樣

我挑了一側的眉,舔了舔嘴唇勾起一抹淡笑

''沒什麽意思,就是覺得,這個不該我戴''

''那該誰戴啊!''

''我就是給你做的,不該你戴該誰戴呢?''

他握了我的手腕向自己那邊扯,拿著那個手鐲就想再往我手上套

我不掙他的手,只是握了拳,讓他那個手鐲不管是橫著還是順著,都戴不進我的手中

''你幹嘛呀,你松手,我給你戴上!''他的語氣有些急,想要掰我的手指,又怕弄疼我不敢動作,只能軟著嗓子求我

''你松手好不好,別說那樣的話,我會難過的,這個就是給你的,就是因為心裏想著你才去做這個的,別鬧脾氣好不好''

''我給你戴上,讓我給你戴上好不好''

我看著他著急,看著他手足無措,看著他紅了眼眶

他其實一點都不了解我,相對的,我也並不了解他,我突然奇怪,他對我的那些好感因何而來,對我的那些所謂喜歡又是怎麽形成的

難道是被我吼出來的嗎?或者,偶爾我們相處還算正常時,積累出來的好感嗎?那喜歡呢?我給他做的那幾頓飯?揉的那幾回腳?還是陪他練習時,講過的那些笑話?

我們相處時間不多,每次都是匆匆忙忙見一面,最多也就在一起呆三兩天,然後就各自忙碌,等到下一次見面,少則十天半個月,多則一個月出頭,所以我實在不知道,總是分開的我們,經常吵架的我們,是怎麽彼此喜歡的。

這感情真是來的突兀又荒誕。

我一直微笑著,心裏卻是難受的緊,特別是看他眼眶越來越紅後,我的心臟更是一抽一抽的疼

''別那樣看著我,別可憐巴巴的看著我,好像是我欺負了你一樣''

我摸上他的眼睛,一點點遮住那雙紅彤彤亮晶晶,泛了瀲灩水光的眸子

''明明你就是欺負了我''他的聲音糯糯的,帶著很重的鼻音還有一絲哭腔,被我蒙住的眼睛,睫毛眨動著,在我的掌心留下一抹涼意,燙的我心臟一抖

''羽生結弦,你太愛哭了''我無聲嘆息,扣著他的脖子把他按在自己肩頭,手指理著他細軟的發安撫他的情緒

對他的喜歡產生的很無厘頭,卻沒辦法以無厘頭的方式,快速消散,這讓我很苦惱

他環著我的腰,靠在我的肩膀上,聲音明顯的哽咽,但很硬氣

''還不是都怪你!''

''怪我什麽?我讓你和人約會放松警惕被拍了?還是偷拍的人是我派去的呢!或者,這惱人的報道是我出的嗎?''

我的聲音有幾分冷,語氣也算不上好,我知道他那句話撒嬌的成分居多,可我不覺得,在他沒有給我解釋清楚這件事前,他是有資格撒嬌的

他的背僵了僵,埋在我肩頭吸鼻子的聲音也小了幾分,隨即,好像怕我跑了一樣,環在我腰側的手臂收緊了不少

''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生氣''他在我肩頭蹭了蹭,帶著討好的意味

''我們不是在約會,只是恰好碰到就一起走了一段路,做手鐲的那間店,是她介紹的,她去那裏是給自己定制東西,不是媒體報道的那樣的!給你的手鐲,是我自己選的,和別人沒有關系,也沒有其他任何人的參與。''

''還有那個擁抱,那就是一個很簡單,很客氣的擁抱,你可不要誤會我''

''上次,你就因為和子的那個擁抱誤會我,不理我,我好難過的''

說到最後他又開始自然的撒嬌,試圖以這樣的方式,來平息我的不滿

是了,每一次惹我生氣,最後他都是靠著撒嬌哄好我的,這個方法屢試不爽,所以,他也越來越喜歡跟我撒嬌,有事沒事都喜歡膩在我懷裏撒嬌

我還以為,他是因為依賴我才喜歡對我撒嬌,原來,是拿捏我的一種方式啊!

我還真是,蠢啊。

''呵~,有意思''我笑出聲來,和著眼角憋了很久的眼淚一起,淚落無聲,不沾衣袂,只涼心扉

''嗯?什麽有意思啊,你在說什麽啊,妮醬~''他搖著頭蹭我的耳朵,語氣軟乎乎帶著勾人的甜,只是我再也無心去聽那其中的甜意,就連此刻抱著他,都讓我覺得有些厭煩

''沒什麽,我渴了,你能給我倒杯水嗎?''我拍了拍他的背,緩了聲音溫柔開口,就像每一次,我被他哄好了之後那樣

''嗯嗯,可以,你不生氣了就好''他從我的肩膀處擡頭,笑瞇瞇的看著我,又小狗一樣湊過來親了親我,然後塔拉著拖鞋去廚房給我倒水

防止他回來後在抱我,或者在偎進我懷裏,我挪到了沙發尾靠著,懷裏塞了抱枕,膝蓋上放了電腦,假模假樣的開啟了工作模式

他回來端水給我,我象征性的抿了一小口,然後隨手放在桌子上,歪回沙發裏繼續看電腦

不能賴在我懷裏這讓他很不高興,扯著我手臂又搖又晃,讓我不要把電腦放在膝蓋上,這樣看太近了,對視力不好,又讓我把懷裏的抱枕丟掉,說占了他的位置。

我只是拍拍他的頭當做安慰,讓他不要鬧,不要打擾我工作。

根本沒有什麽工作要做,木下先生這兩天也是萬分守承諾,一通電話都沒給我打過,就連工作短信,都沒給我發過

本來,我還在因為明天就要開始工作,就要和羽生結弦分開而覺得不舍,現在好了,不需要有那種多餘的情緒了

他賴不進我懷裏,就期期艾艾的靠在了我肩頭,時不時的嘆一口氣,或者小心觀察我的臉色,問我是不是真的不生氣了。

我想,他根本就不知道我生氣的點是什麽,還一心給我解釋,他和宮原選手是純友誼的事情。

工作是可以讓人保持理智最大化,恢覆情緒穩定的必備良品,就像現在的我,根本不想再去糾結,為什麽這件事現在才告訴我,或者如果沒有今天這出事,他會不會告訴我這個問題

我已經完全不敢興趣了,連帶著,他和宮原選手是朋友關系,還是存在著其他的什麽關系,我也並不在意,管她是去看比賽,還是去看他的,管我什麽事,哮喘發沒發作,又關我什麽事,我幹嘛要因為與自己無關的事情糾結難過,這不是自討苦吃嘛。

那個手鐲他一直拿在手裏,逮到了機會就想往我手上套,每次都被我及時發現,然後假裝有事掙脫了去

他總是滿眼失落欲言又止的望著我,我都是低著頭錯開眼神假裝沒看到

晚飯烙了他念叨很久的餡餅,為了餡料更好吃,牛肉是我手動剁的,羽生結弦也算給面子,掌心大小的餡餅,他吃了三個,還喝了一碗菠菜蛋花湯,撐得靠在椅子上拍肚子。

他和宮原選手的緋聞,在晚上進行了初步的處理,方式很穩妥也很常見,就是發辟謠聲明,說雙方只是朋友關系,此外再無其他。

事件的發酵並沒有因此被止住,反而有人質疑,只是發一個聲明,是不是不太符合羽生結弦的做派,畢竟之前,他可是開新聞發布會辟謠的,相比之下,這次確實做法溫和太多了。

只是半個小時後,羽生結弦方再發公告,這次不是不溫不火的聲明了,是一紙訴訟書,羽生結弦把爆料偷拍的狗仔,跟風湊熱鬧轉發的媒體營銷號,都一並給告了。

這次,沒人在說他的做法溫和了。

發聲明是為了迎合女方那邊,畢竟是兩個人的緋聞,對方也是公眾人物,有些事情還是要商量著來的,如果他一上來就自顧自的放大招,會讓對方顯得很被動,說不定還會被某些極端的粉絲持續攻擊。

我不懂那其中的彎彎繞繞,這些是羽生結弦跟我說的,他還說一定會盡快的處理這件事情,不會讓我們受到影響的。

我們?要受影響也只有他一個人,我既不是被告的狗仔媒體,也不是事件的男女主角,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吃瓜群眾而已,這件事情和我無關,更談不上什麽所謂的我們。

晚上休息時,他還想往我懷裏鉆,被我以肩膀不舒服為由拒絕了,他很關心我,一直問我是怎麽個不舒服法,是酸脹嗎?還是酸疼?是不是剁牛肉的時候抻到了,還是下午工作的時候一個姿勢保持太久肌肉拉傷了,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他喋喋不休的,還曲了手指在我肩膀處輕點,問我這樣疼不疼,那樣疼不疼。

我不想回答他無休止的問題,翻了身背對著他,跟他說安靜一點我要睡覺了,明天還要上班的。

他乖巧的閉了嘴,只是沒消停兩分鐘又從身後貼上我,手臂也攬在了我的腰間

我強迫自己閉上眼,當身後的人不存在,在心裏默數123456.....

我數到了1836,腦子還是很清醒,也還是無法做到忽略身後人的呼吸和體溫。

房間裏很安靜,除了呼吸和心跳聲,什麽都不剩,羽生結弦也很安靜,安靜的我以為他已經睡著了,想要拿開他搭在我腰上的手臂,被他再一次摟緊時,我才發現,他根本沒有睡著,他和我一樣,只是在假裝睡著。

''你是不是還在生氣啊?''有什麽重重的東西抵在了我的肩膀上,還毛茸茸的一直蹭我

我沒有回答他,只是縮著肩膀不著痕跡的躲了他一下,讓他再一次蹭我的時候,落了空

腰上的手臂又收緊了一寸,力氣大的要把我攔腰折斷一般,我表現的全然無所謂,他再怎麽扣著我,我還是會縮著肩膀往前撲,讓他在一次,再下一次用額頭來蹭的時候,多多少少的撲了空

''還是不能原諒我嗎?''他的聲音悶悶的,還悠悠嘆了氣

我不回答,裝作睡著了打把勢的樣子,手蹬腳刨的往一旁翻滾,翻不出去我就往下夠,反正就是要折騰著離他遠一點

''那我要怎麽做,才能原諒我呢,我和她真的就只是很普通的朋友關系而已,沒有一點點暧昧的,現在沒有,之前也是沒有的,以後也不會有的。''他的聲音信誓坦坦的,聽起來十分可信

''你是氣我之前沒告訴你嗎?''

''我是害怕你會不高興才沒說的,不是要故意瞞著你的''

''妮醬,羽生太太,原諒我吧好不好,我知道錯了,以後任何事都會第一時間跟你說的,好不好?''他貼著我的耳側,聲音粘膩膩的,一邊說還一邊搖我的手指,我不回答他就搖個不停,一刻都不讓人消停

''少絮叨,快點睡覺!''我終是被他煩急了,用力的抽回手,語氣也變得兇巴巴的

''你這樣是不是就算原諒我了?是不是,是不是?''得到我回答的羽生結弦好像打了雞血一般,表現的更加激動,開始不住的晃我肩膀,搖的我頭暈

''是是是!你快消停點,我還想睡覺的!''我沒好氣的推開他的手,扯了被子直接蒙過頭,多一秒的廢話都不像和他說

偏偏,他還一點都不識趣,一定要來再找我說話,還很喜歡得寸進尺

''那你不生氣了,你能轉過來抱著我睡嗎?你不抱著我,我有點睡不著''

我在心裏翻個大白眼,這樣的鬼話,也就他說的出來

''說了肩膀疼,不能抱你睡''

''那我去你那邊睡,你用另一只胳膊抱我可以嗎?''他不死心的追問,說話間還爬了起來,大有要從我身上直接翻到我對面來的架勢

''都疼,你快睡覺吧''我一句話斷了他的念想

我現在不想抱著他睡了,一點都不想

''那我抱著你睡行嗎?''他的手臂虛虛攬在我的身前,隨後整個人從身後貼上了我,將我攬進了他懷裏

我現在不想抱著他,也同樣不喜歡被他抱著

趁著他還是試探的態度,我向後伸手推了他,拂開他在我腰側的手臂往前挪了兩個身位,離開他的懷抱

''你身上太熱了,我會不舒服''

'''可是不挨著你,我會睡不著''他聲音委委屈屈的,被我推開了倒是沒有在整個貼上來,只是又把額頭抵在了我的背上

''對不起惹你生氣了,我下次不會了''他試探著抓我的手,將我蜷起的手指一根根理順,攏入掌心之中揉捏著,和我指根相抵十指相扣

''我以後,都不和其他女孩子走近了,你別不說話,不理我好不好,也別把那個鐲子還給我''

他說話的氣息,透過睡衣輕薄的面料打在我的背脊上,小小的一團帶著惱人的溫熱,沿著毛孔往我的心底處鉆

''團隊在事情出現的第一時間聯系了我,那時候你還在睡覺,我就沒吵你,那些照片是真實的,也是假的,同行的還有助理的,被他們裁掉了,我沒單獨和她見面的''

''你要信我,我是只喜歡你的''

他總是告訴我,反覆的強調,他是只喜歡我的,讓我要信他,信他說的話,信他對我的情意,信他給我的保證。

他根本不知道,我介意的究竟是什麽,是自己的無能為力,是他的閉口不言,我們看似親密,實則疏離,我們將自己裝在透明的玻璃罩內,就像水晶球裏的跳舞娃娃一樣,給對方看到的,永遠都是翩翩起舞的那一面

大概在我們心裏,對方都只是可以嬉笑玩鬧,不能相攜共苦的那個人吧,無論出於何種想法,我們都有所保留,算不上完全信任對方。

對於這樣的親密關系,讓我覺得很累,不知該如何處理,丟了會舍不得,繼續,心中又有隔閡

身後的人嘟嘟囔囔聲音漸小,片刻後,傳來平穩綿長的呼吸聲,我瞪著眼前的幽黑,卻是在怎麽努力,都睡不著

亂七八糟的一章,這章以後大概率是要修的.....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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