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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走太遠,讓我看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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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走太遠,讓我看見你

夜辰將披風扯下包裹住容瑾,抱著人進了樓上客房。

懷中人柔若無骨,如今重病,仿佛是一朵快要夭折的花,夜辰緊緊抱著,感受著懷中人的體溫,他才放下心來。

他知曉這世上並無長生,但他看到病床上的容瑾,竟生出一種長跪苦求天道保佑的絕望。

容瑾感受著熟悉的氣息,不禁瑟縮,縮在那人懷中。

夜辰喉結微微滾動,心尖密密麻麻的刺痛與心疼,最終只是清了清嗓子道:“你去哪裏了?”

容瑾眼睛看不到,又聽不懂他們是什麽關系,“我,記不清了……”

“我一定會救你。”

他顫抖的手才終於平靜下來,整個人剛剛急得快要亂投醫,什麽辦法都在腦子過了一遍。

夜辰站在房門前,看著南情深跟了過來,就在後者要進來的時候,房門突然合上,差點被夾了鼻子。

“夜辰!”

臟字在南情深嘴邊滾了一遍,他憤怒揮袖,轉身離去。

房內,夜辰輕柔的把懷裏的男子放在床榻上,頭微微低下,右手摸著床上之人的頭發,眸子裏是化不開的思念。

容瑾伸手觸碰了夜辰的臉龐,“我是容瑾,是嗎?”

“是。”

容瑾聽到這人的回答稍稍放心,點了點頭,面露欣喜,伸手抓住對方的手腕,卻被手腕上冰涼的玉珠涼了一瞬。

佛珠,要夜辰之前帶佛珠嗎?

“不知為何,我本能地親近你。仿佛有你在,我會很安全。”

情不自禁看著這個連背影都看著清冷的人,甚至升起了想要靠近,一探究竟的想法。

他每天帶著幻想,幻想那人是怎樣一副模樣,怎樣的眼眸,怎樣的身形,會怎樣站在他面前。

夜辰輕笑了一聲,右手輕貼心臟,寵溺地附和道:“是嗎?這是我的榮幸,因為,我的月亮入我懷了。”

房內只有兩個人低低地笑聲。

時光長河的偉力,貫穿了過去與未來的春秋,兩人終於匯聚在此。

“你回來了,容瑾,別走太遠,離我近些。”

千萬不要……再走了。

“好。”

容瑾是走在黑暗的旅人,終於找到了一絲光亮,他心想。

我見到了他,我守望著他,我在楓葉的季節從他身畔歸來。

夜辰微微俯身,看著榻上的男子顫抖著睫毛,心臟微微一縮,下一刻兩人便唇齒相貼。

容瑾發絲散亂,嘴唇上有溫熱的觸覺,他下意識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上面的人狠狠一顫。

他身上被無數靈力包裹,感覺到絲絲熱意湧入,滋養著他的丹田,不過杯水車薪,他像一位饑渴的旅人,但丹田依舊跟一個無底洞一樣。

容瑾發白的發絲從發尾逐漸變為原來的金黃色。

“唔……”

夜辰猛然睜開眼,起身坐在床邊,耳朵熱的仿佛要著火似的。

“弄疼你了?”

“沒有,只是太舒服了。”

夜辰愕然,結結巴巴道:“牧羽你……怎麽……這樣。”

“我怎麽了...…”

他明明知道容瑾說的不是那個意思,但是控制不住腦子胡思亂想。

容瑾借著夜辰的胳膊,坐了起來,他眨了眨眼睛,突然夜辰擋在他身前。

“小心,等適應強光了,再睜眼。”

“嗯,還是你想的周到。”

夜辰抿嘴,羞澀地朝窗外望去。

容瑾猶豫再三,還是開口道:“你是不是,找了我許久。”

“是啊,好久好久,久到幻術都練的出神入化。”

就在容瑾疑惑之際,面前的黑色錦衣男子豁然起身,他適應了光亮,不舒服地下意識眨了眨眼。

先映入他眼簾的是夜辰的模樣,那人逆光而立,像莊周夢蝶一場。他下意識捂著嘴角讚嘆道:“貌美如花,嗯,人間絕色。”

“哦?你之前也是這麽說的。”

兩人不約而同輕笑出聲。

夜辰手中折了窗外一枝桃花,隨手往半空一擲,一位驚艷絕倫的一副好皮相的男子翩然落地。

“這些詞,應該是形容殿下的吧。”

“這……”

容瑾看著桃花幻做的男子,簡直跟他一模一樣,怪不得夜辰說他的幻術出神入化。

“你找不到我的時候,為什麽不放下我呢?”

容瑾明知故問,想是看對方尷尬的表情或者是淩厲地看對方如何地回答。

夜辰只是輕笑著扯了扯嘴角,玉手一揮,桃花枝應手而收,幻術被收回。

寬敞的房間顯得空曠,四周安靜非常,“如桃花枝一般,假的終究是假的,可人在俗世,煩惱幾多,我還是放不下你。”

夜辰繼續道:“因為我,心悅你。”

我早就說過啊,只是你忘了。

“我會對你好的,一定會的。”

太感人了。

容瑾熱淚盈眶,右手輕輕拍著夜辰的手背。

但夜辰總感覺哪裏不太對,他總覺得容瑾把他當做妻子。

容瑾眉開眼笑,下定決心,他以後一定會對夜辰好的,一定不做渣攻,他一定成為一位好的大總攻!

夜辰撫了撫額頭,他真想把容瑾奇奇怪怪的東西倒出去,之後他把天書召喚了出來。

容瑾扒拉著天書,遨游在知識的海洋,雖然天書上一片空白。

天書被扒拉的煩了,見夜辰轉身欲走,便想沖到夜辰身邊,不料容瑾抓著它死死的。

夜辰回頭,只看了它一眼,天書便安靜下來了,“陪著牧羽,若是他出一點差錯,孤就把你扔到水裏。”

“哦……”天書嚇得躲在了容瑾身後。

夜辰似又想到什麽,從識海中拿出一個卷軸遞給容瑾,“牧羽,修好了,以後讓它繼續保護你。”

“玉浮生。”

容瑾驚訝十分,他接過,撫摸著玉身,他雖然記不清很多東西,但有的看一眼便能脫口而出,比如玉浮生,比如夜辰。

待夜辰挪步,巨大的天書屏障籠罩了整個酒樓。

少卿,幾千裏外的樹林。

宮絕奮力地奔跑著,靈力提氣,他跑步向前的同時,左腳掌在地上猛力一踏,身子輕盈地一縱,飛身而上,自樹叢間躥過,使出了吃奶的力氣,轉頭看了看身後,嚇得又加快了幾分。

幾聲慘叫不絕於耳。

“啊啊啊……”

“啊——”

跟著宮絕的無上境強者被身後的黑衣青年的手貫穿胸口。

鮮血淋漓地模樣,只叫別人覺得慘絕人寰。

血濺了夜辰一身,他的手伸了出來,手中握著幾個血淋淋的金丹。

他面無表情地嗅了嗅,“太腥了,可是只有這樣了。”

他垂著頭,看了看手中的金丹,疾步走到河邊,用河水洗了洗。

半刻後,夜辰身形驀然消失在原地。

宮絕看著漆黑的夜幕,下意識松了一口氣,墨發亂糟糟的,整個人精神有些許恍惚。

“呲——”

起初是法衣翻飛的衣角,再是綽約的身形,如同一點點從夜色裏走出。

宮絕顫抖著說,“夜……夜辰。”

夜辰如惡魔從夜色中走出,嘴角微抿,聲音幾乎從唇齒中擠出來,“沒人能傷了他之後,還能安然無恙,宮絕。”

就在這時,宮絕胳膊上的蓮花印記突然變亮,整個人消失的無影無蹤。

極少有人能在主神境中期逃走,除非那人在主神境之上。

夜辰收回千慕,手中攥著切下來的半顆金丹,眼眸流轉道:“風月主人。”

他負手轉身,飛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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