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初遇雲上闕

關燈
初遇雲上闕

竹林中,宮絕疼的再也撐不住,靠在了離晝身上,卻嘴角含笑。

瞧,你還是擔心我的。

離晝皺眉,狠狠拖著宮絕離去,嘴裏念叨著:“師兄,你為何變成這樣。”

宮絕晃神間聽到,喃喃道:“若我不如此……”

那你該怎麽辦。

離晝,“什麽?”

“沒什麽,這波,打不過直接跑路,你我還是和以往一樣啊。”

“可是,你變了啊。”

……

魔族

北部王庭

東溟臣舒服地伸了個懶腰,揉了揉昨晚睡酸的腰。

突然他察覺到熟悉的氣息。

“這威壓……”

他立馬四肢趴地,重重地行了個大禮,“恭迎陛下,您終於回來了。”

下一秒,夜辰身影由虛到實,一手推開了殿門大步走了進來。

“您……臉……”

夜辰右手握劍,負手而立,劍端粘著血液,周身殺氣沈沈,嘴唇沾了一點血,東溟臣從未見過他如此生氣的模樣。

夜辰沈聲開口,“傳孤口諭,找到神族聖子者,錦衣玉食,富極一生。”

東溟臣大駭,心道不好,頭低的更低了,“諾。”

他退下後,眼神變得淩厲,九州多大,找個人何其難,若是找不到,新皇的怒火,誰來承擔?

諂媚奉承都是保全自身的,此時他必須是新皇的一把劍,做事要圈圈周到。

甚至出動了整個魔域的人,立即著手去辦。

時間滴滴答答地過去,慢啊,急啊。

一年過去了……

兩年過去了……

東溟臣猶豫再三,躊躇向前道:“陛下,也許殿下轉世去了……”

夜辰半支著腦袋,目光疲憊,每日每夜地釋放鋪天蓋地的神識,期盼尋找一絲足跡,他神色憔悴道:“孤不信,孤曾追逐他郗蘭夜一世,寒聲一世,哪怕再追逐慕辰君一世孤也不在乎,總會找到的。”

你可看見,整整一個大雪紛飛的季節,我孤獨的身影一直在等你的路上流連。

“我想見他,無比想念,哪怕逆行天理。”

東溟臣似是不解,“您這是……何意。”

“除非孤死,否則孤一定找到他。”

不過東溟臣永遠都不知道,為什麽夜辰會對容瑾如此執著。

夜辰釋放的神識驀然收回,眼眸一睜,拿起桌上佩劍便急匆匆走出王庭,“看好魔域,有事匯報於孤。”

“諾。”

夜辰面露欣喜,終於有你一絲的蹤跡,我會用盡一切方法,將你帶回身邊。

神族

神殿

容尋經歷了光明神隕落,新任光明神再現,與典獄司周旋以及典獄司改朝換代,他已經身心俱疲,王兄不在,他一人撐得有些費力。

尤其是得知容瑾失蹤後,他心裏的一根弦猛然斷裂。

此時白澤拽著容尋的衣袖,“主上,您不能出神殿啊。”

“我只是想要救我兄長,我有什麽錯?”

容尋脫掉被扯住的外衫,身形直接瞬移到神殿大門。

就在他即將推門而出時,身後神降一位華服男子,那男子冰冷的不似活物,顯然比光明神還要冷酷,而剛正法典也落到男子手上。

容尋未轉身,他以為是白澤追來,想也不想地釋放一擊,不料那人一揮衣袖,仿佛只是一陣風。

“神宗大人,您不應該出去。”

容尋猛然回頭,“光……光明神。”

光明神笑了笑,“嗯,回去吧。”

雖然言語禮貌,但是透露著不可拒絕的意味,似又想到什麽說道:“本座去替你尋回容瑾殿下,相信本座,一定會找到他。”

容尋思及,只好點頭,面色陰沈地繞過光明神回到神殿。

霎時,浩氣驅散灰暗,絕代謫仙淩雲而出。

這是兩年後的下界

人間

躺在床榻上的男人動了動身子,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只是一個動作拉扯,男人就止不住咳了起來。

容瑾費勁撐起身子,整個人仿佛身處黑暗,他的金丹破裂,現在的身體沒有靈氣滋養,虛弱無比,更別說他本身是一個強大的存在。

所以平日吸收的靈氣更多一些。

容瑾眼前一片黑暗,不能識物,他耳尖微動,聽著周圍窸窸窣窣的聲音。

“啊,你醒了?”

一道蒼老的女聲傳來。

容瑾想要下床去尋她,卻被婦人扶了回去,那人的手很溫暖,但卻是細膩的,他有些懷疑,“您……”

“小夥子,你叫什麽啊,怎麽能昏迷這麽久啊?”

容瑾的頭感覺痛苦不已,只有一片血色和雷聲,“我……好疼,我不敢想,我只記得要往東邊去……”

婦人唉了一聲,放下手中的盆,“沒事,等你想起來再說吧,現在就和我這個老婆子做個伴吧,好了再往東邊走也行。”

容瑾無奈搖了搖頭,“我雖然看不見,但是知道您過的不好,您的鞋的聲音還有屋頂的漏雨聲、冷風的呼嘯聲。我不敢再麻煩您了。”

“我頭上有個發簪,不知道什麽材料,我只記得它很貴重。您拿它換些東西……”

那婦人沒有聲音,只聽著腳步走遠了一些,又遠了一些。

過了一會兒,婦人放在容瑾手中一碗粥,慈祥的笑了笑,“趁熱喝吧,紅薯做的湯,你別嫌棄啊。”

“我……不嫌棄的。”

容瑾眼眸微紅,他一醒來,才知道他不屬於這裏,他想要記起來的卻一點也想不起,他總覺得有個人對他很重要很重要……卻如何也想不起來……

這世界千瘡百孔,總有人縫縫補補。

容瑾生性謹慎,即使忘記了一些事情,對周圍依舊警惕。

他用發帶蒙上了眼睛,躺在床上幾乎養了半個月,之後穿著婦人去世丈夫生前的舊衣,手裏提著籃子去市場買菜。

身形纖長,與小小鬧市十分不契合。

老婆婆走路不便,他理應幫些忙。

“可以幫我拿三文錢的土豆嗎?”

容瑾從袖兜拿出所有錢來,對商販說道。

商販見來人面容精致,心想是哪個落魄少爺,立馬接過來菜籃子,往裏面拾土豆,“哦哦,好。”

“多謝。”

這時,一位錦衣男子,淺藍色裏衣外的白色外紗,金線繡著的圖案附著在上,紗尾拖在身後,他手裏捏著佛珠,緩步走來,面色冷漠,旁人一看卻都會覺得俊美非常,整個人一眼便讓人覺得不可親近,步子緩慢卻無半點聲音。

像森林蘊含著的靈力來源,讓人心生好感。

“我來。”

雲上闕對著商販,示意把籃子給他,接過後撿起了幾個土豆,土豆上面的土沾染了他的手指。

商販看著這人的穿著,說道:“貴人,我來吧。”

雲上闕冷漠的聲音傳來,“嗯?”

他甚至不想看商販一眼,他本能的討厭人類。

當他挑揀好,把籃子放在了容瑾手中。

容瑾有些錯愕,但臉色不顯,心中有些疑問,這個男人認識他嗎?

“多謝,閣下。”

他轉身要走,衣衫被風吹氣,眼眸睜開,眼睛卻暗淡無比。

雲上闕挑眉,仿佛對這個情況有些意外,“留步。”

容瑾微微一楞,他並不想與他有所交集,“怎麽了,閣下。”

他轉頭,側首聽那人的聲音。

雲上闕緩緩走近,眼眸微擡,“你我同宗同源,我帶你走吧。”

容瑾擡首做沈思狀,“那麽你是誰呢?我又是誰?”

同宗同源,的確,他身上的氣息讓他覺得很親切,仿佛聽到了萬物覆蘇的聲音,小草萌芽的聲音,但更多是來自死亡的聲音。

“光明神,雲上闕。”

容瑾一頓,手中籃子應聲倒地,那人哎了一聲,蹲下身把土豆仔仔細細地撿了起來。

“如何?”

容瑾拿過籃子,快步向前走,“不如何。”

雲上闕眉頭一皺,“你不該是這副模樣。”

兩人一前一後拐入了巷子裏。

雲上闕腳步一頓,轉頭看去,後又查看容瑾臉色,“真不跟本座走?”

“嗯。”

“固執。”

說罷,雲上闕身形隱沒。

容瑾走了兩步轉身,聽到兩三人的腳步聲,冷聲道:“作何?”

喝醉酒的三個人面面相覷,身形魁梧,死死盯著容瑾的臉,傳來調笑聲可惜聲,刺耳無比。

“瞎子?”

“可惜了這身段。”

容瑾皺了皺眉,似乎不想聽他們的廢話,轉身欲走,卻被三人纏了上來。

“你個男人,比女人都要白,還好看。”

“嘖,跟哥幾個說說,你眼睛怎麽回事,哥幾個好好疼疼你。”

容瑾嘴角溢血,嚇得三人一征。

他習慣性得拭去嘴角血,這幾日倒是頻頻吐血,“倒也稀奇,我以前從未碰過如此情形。”

他心想,現在的身體根本支撐不住他了。

旁人路過剛想發聲,一看一個眼熟的壯漢正是當地惡貫滿盈的惡霸,顫顫巍巍地抱著包袱就跑了,生怕天降橫禍。

容瑾被三人團團圍住,他現在連凡人都根本打不過。

就在打頭的男人要摸到他的臉時,他發了狠,拔下頭頂發簪直直戳在那人面頰上。

“放肆。”

汩汩的血流了出來,那男人大喊,“啊啊啊,疼死了,這個小賤人。”

旁邊的小弟見狀直接踹了容瑾肚子一腳,容瑾反應過來要躲,但是金丹處劇痛,撕裂一般,後如破線的風箏一樣,跌落地面。

土豆也散落一地。

“這人間,真的好苦,好苦……他好像等不到了……咳咳。”

眼看兩個男人就要來拉起他時。

變故橫生,一張普通轉換符從他袖中掉落下來,正好沾上了他的血。

靈光大現,一個陣法在地面擴散開來。

三個壯漢被光刺得捂著眼睛,再松開時,容瑾已經不在原地。

“這……有鬼啊啊啊啊。”

這場鬧劇終於不歡而散。

……

一位身著黑色錦繡法衣,邊緣鑲嵌著金絲,法衣左肩掛著披風的男人乘風而落在邊陲小鎮。

銀發及腰的黑衣男子看向旁邊穿著鵝黃色紗裙的甜美女孩,語氣卻冷的能掉冰渣,“他會在這裏嗎?”

白桑桑蹦到河邊,跪坐地上,雙手輕柔地捧起來一捧水,放在鼻尖嗅了嗅,“是殿下血的味道……”

黑衣男人聞言轉身,強大的神識瞬間釋放,下一刻猛然收回,臉上大喜,直直朝巷子掠去,獨留白桑桑坐在河邊。

白桑桑不可置信睜大了眼睛,站起身拍了拍腿上的土四處瞧瞧,她被丟下了??

“夜辰陛下真沒有風度,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