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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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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皇

時光滴滴答答地流逝,在虛妄之境,仿佛體會不到時光荏苒與變遷。

躺在冰蓮裏的人螓首娥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容瑾五感早就恢覆了,過了很久,他動了動手指,隨即睜開了眼睛。

他爬起身回想著這是哪裏,幾年的時光他一直在幻境之中消除殺障,都不記得今夕是何年了。

容瑾浮在空中,隨著他的醒來,冰蓮張開,把他放了出來。

他赤足走在水面,水面倒映著散著頭發的謫仙,衣擺搖曳,他望著冰棺裏的人許久,猶豫片刻推了開來。

容瑾低頭湊近冰棺沈睡的人,他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也沒有過女人,嗅到那人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大腦竟有些缺氧。

好在抓住冰棺的邊緣。

容瑾情不自禁伸出手指戳了戳夜辰的臉頰。

下一秒手指被那人握在了手裏,夜辰囈語道:“不準鬧。”

容瑾笑了笑,這是睡著了?!他感到自己壓在無上巔峰很多年的境界有些松動了,連忙掙脫夜辰的手,起身閉目打坐。

“……”

夜辰也睜開了眼睛,手放在空中動也不對,不對也不對,一動不動地望著他,長發披散,簡單的身披紫色錦衣。

容瑾、容瑾。他心裏默念著,他想容瑾的名字單看就覺得會心動的人!

一炷香後

突破之際,容瑾額頭冒出密密麻麻的細汗,手指緊緊的握在一起,夜辰貼心的拿起一旁的帕子為他擦了擦汗,可是擦完又不走!

容瑾感覺到兩人的距離很近,他的氣息噴灑在他脖頸,兩人的頭發都糾纏在了一起。

容瑾頓時壓力山大,好在後來快速入定,不一會兒,眼神一變,堪堪進入主神初期!

頓時天降異象,看到的人不禁嘖嘖稱奇,東方又誕生一主神強者。

“容牧羽,別來無恙。”

容瑾睜開眼睛,聽著耳邊低沈卻富有磁性的聲音,那聲音仿佛帶了鉤子似的,勾的他心有些亂。

“慕辰君,別來無恙。”

夜辰像什麽也沒發生一樣,帶著空間戒指的手指勾了容瑾一縷發絲笑道:

“殿下怎麽不太想理我啊?”靠的太近,他神色有些微妙。

容瑾訕訕笑道:“多年未見,變化良多,我要緩一緩。”說完拽回了自己的頭發。

他指尖冒出了一縷火苗,赫然是焚世之火,朝夜辰伸去,“來。”

他見夜辰聽話地同樣伸出手,輕笑他也不怕被灼傷,容瑾把這火苗送給了夜辰,並說道:“這是焚世之火,焚盡世間所有罪惡,若你快登入大長生境界,希望對你有所幫助。”

夜辰睨著指尖這團火苗,火苗裏映出了容瑾的容顏,他把焚世之火收在了掌心,明明不燙,可為什麽有些灼熱。“那你呢?”

“能突破容瑾半生突破不了的境界,已是不易,我想看看慕辰君可以走多遠。”

夜辰如此幫他,他心生感激,焚世之火也只是給他心裏一個慰藉,修道之人最忌因果,不知道今日的因,來日結什麽果。

“慕辰君,真的在等我醒來嗎?”

夜辰看了一眼容瑾,面無表情道:“不然呢?你要是跑了,孤去哪找你?”

“二十年之約,我不會忘的……”

之後兩人離開蓮花跳到地面上,那麽一大株蓮花頓時枯萎了下來,容瑾看到不禁心生憐惜,搖了搖頭。

夜辰見狀解釋道,“只是靈氣有些虛弱了,待到吸收足夠靈氣之時,花便再有重開之日。”

容瑾心中一喜,面上並無顯露,“如此,便好。”

“現在是什麽日子了?”

夜辰掐指算了算,“三年後,隆冬。”

容瑾有些許驚訝,“隆冬啊,據說東方的冬天很冷呢。”

夜辰轉頭看向容瑾,“冬天最是難熬呢,回去吧,君臨臺四季如春呢。”

容瑾點了點頭,心想神殿終年是夏天,他啊,還從未見過雪呢。

說罷觀察了一下四周,這是虛妄之境!果然如傳言那般,不同凡響。

煙霧繚繞,水波粼粼,兩人離開這麽一方宮殿,屋外的藤蔓也退回到地上,夜辰安排了一下容瑾的住處,便匆匆忙忙離開了,大步回到了自己的宮殿—蘅蕪宮。

翌日,北部王庭書房

夜辰端坐其間與一人談論正事。

突然門外傳來侍者的聲音:“主君,陛下在殿內。”

容瑾點了點頭,挑眉看向侍者,這意思是他可以直接進去嗎?大概夜辰吩咐過了吧。

夜辰握住酒杯的手一頓,好整以暇地看著門外。旁邊坐著的人循著他的目光也望向門外,神色暗了暗。

吱呀一聲,殿門打開,進來的男子身形修長矜貴,身形綽約,衣服是華貴深紫色的上好絲綢,明黃錦緞壓邊,袖間繡著雲紋更襯得膚白凝脂。

身上的氣質與夜辰冷冽的氣勢是兩個極端,使人覺得溫潤但攜著隱於市的涼薄之息。

容瑾嘴角微揚,先註意到的是主位上的帝王,看到旁邊坐著一位身穿淡藍色錦衣,一雙異瞳冰冷的沒有溫度,整張臉十分俊朗。

容瑾手中的扇子驀然合上,鳳眸微瞇,異瞳?

容瑾打量他的同時,南情深也同時打量著容瑾,如此姿容怪不得讓夜辰另眼相待,他側目看了眼夜辰,發現對方起身,整理了衣袍向門口走去。

南情深壓下了無語瞬間,好像夜辰發現容瑾後,便更改面部表情,變換臉部角度,就差擺個姿態了。

他跟夜辰做了幾年好友,幾年也沒能讓夜辰對他傾心相待,直覺告訴他這兩個人的關系還不止於此,他掃了容瑾一眼,看到容瑾額頭上的印記略微晃了一下神,但很快平覆了下來。

容瑾任由夜辰拽著自己的袖子,隨他坐在凳椅上,位於夜辰右側。

左側坐著南情深,他向容瑾點了點頭,容瑾淺笑回禮。

“在下南情深。”南情深淡淡道。

容瑾點頭,怪不得脖間帶著十字架項鏈,早就聽聞妖皇的血劍術出神入化,原來是他—南情深。

轉頭看向夜辰,與他在一起從未見他周圍有女人、男人的,但他們感情好像不錯,興許那畫中人是南皇也不一定呢。

幾個人各有所想,南情深看向夜辰,夜辰看著容瑾,容瑾偶爾瞄著南情深。

這詭異的氛圍使南情深一楞,他之前的確很欣賞夜辰的作為,不愧是天書的主人,但現在一看,他可不可以殺了夜辰搶走天書。

可是天書認主,除非是主人親近之人,其他人不能窺見其分毫,這便是神器最好的一點!

他低頭看了看酒杯,要是容瑾死了,不就剩下他了?一手端起酒杯,“殿下,陛下說這酒十分不錯,可願和情深喝一杯呢?”

容瑾微微擡頭,微笑道:“抱歉,情深,我平時滴酒不沾。”

縱然自己雖然是個硬漢(自己認為的)但是長輩教導喝酒誤事,他是從來都不喝酒的。

“情深”二字一出,令剩下的兩人心裏一跳。

夜辰眼裏有著對南情深的嫌棄,還有些惱怒他自作主張。

而南情深聽著清冷的聲音帶著許撩人的意味,儼然覺得,怪不得夜辰抵不住,越想越覺得夜辰沒出息。

兩人本就有些生厭對方,可不得不維護表面的和諧,現在兩人劍拔弩張,不悅之感到達了巔峰。

容瑾覺得場面有些不對勁,怕拂了兩人的感情,畢竟夜辰在這喝一點也無妨,“不過,淺嘗輒止也可。”

夜辰皺眉,拿起一個白玉杯,從杯子裏倒了些液體,遞給了容瑾。

容瑾輕笑了一聲,朝對方眨了眨眼,一手拿起酒杯示意,另一長袖擋臉,動作很是儒雅,一下子喝完了一杯。“鳳君,請。”

夜辰被這一系列動作直擊心臟,心裏莫名有些不舒服……

看著容瑾這行雲流水的動作,南情深只覺得對方是個可敬的對手,至少有魄力,他挑眉也端起酒杯。

突然一頓,滿臉黑線,硬生生頂著夜辰的註視喝完了一杯酒,他狠狠皺眉,這酒很辣,反觀容瑾跟喝白開水一樣!

沒錯!夜辰給容瑾倒的是白水!

南情深握著酒杯的手緊握,他因著天書這件極品神器和夜辰保持著微妙的友好關系,極品法器固然很珍貴,不代表他可以被逗弄,尤其是在爭風吃醋上!

所以,他還是忍一時風平浪靜吧,天書,窺得一眼便是賺到了。

容瑾自是察覺到那杯酒的不一般,看向夜辰內心有些暖意,“帝父來信,我得回神殿了,等我辦完一定來找你。”

夜辰嘴角微微下彎,他就知道,早知道就找幾十人高手去誅殺了修宜策,“也好,也好,公事要緊。

要說容瑾走了誰最高興,當然是南情深了,笑道:“殿下若有空,當來妖族一游。本皇也盡一盡地主之誼啊。”

“這是自然,一定。”

不料兩人隨便客套的話,日後竟成了南情深的一個借口,這就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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