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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棺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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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棺裏的人

翌日,北部王庭

夜辰身著一身月白色金絲長袍,用發冠束起了高馬尾,臉上一改往日的面無表情。

容瑾惰懶的樣子一怔,他嘴角微微勾起,漾起好看的弧度,這玄機閣當真邪門的很,即使夜辰竟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兩人心思各有所想,而守在一旁的東溟臣則是看向容瑾的衣服,衣服也是月牙白,只覺得這個樣式越看越眼熟,正思索著往左邊一瞟。

夜辰面無表情睨著他。

東溟臣:陛下頭上好像冒出了火!

隨後夜辰和容瑾起身,兩人朝著玄機閣的方向走去。

東溟臣見那兩人離開剛一松氣就聽到了,“好看嗎,那是孤的。”

這個小氣鬼!衣服也不讓看,東溟臣扶額。

“我的玄機閣啊。”

啊啊啊啊啊,容瑾終於進來了,他親切地摸了摸玄機閣的大門。

“那是孤的玄機閣。”

夜辰面無表情地陳述著事實。

容瑾笑瞇瞇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都是陛下的,但是我也是陛下的呀,所以玄機閣也是我的呢。”

這是什麽歪理?

容瑾剛踏進玄機閣便覺得似有不同,因著得了那宗親的傳承,再也沒有陰森恐怖的聲音說那什麽神明禁行了。

再向裏走,一點光也沒了,為了緩解緊張的氣氛,容瑾便跟身旁的夜辰搭話,“聽聞陛下有一支鐵血軍隊,雖然只有二十人但從無敗績。”

夜辰聽後笑道:“確有此事。”

“是他們每個人修為極高?”

夜辰搖了搖頭,“只是其一。”

他看了看容瑾略有困惑的眼神繼續說道:“他們的愛人都在戰場上,絕無後退的可能。”

原來這二十個人是由十對同性男子組成,怪不得戰死也不會再後退一步,他看向夜辰心裏很是覆雜。

夜辰好戰他早有耳聞,多年前便聽過對方戰績一人足以抵擋千人。

在一次不可能勝利的戰鬥裏夜辰抽劍斬斷戰馬的韁繩,也就是那四頭獨角獸,想必那時的夜辰也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對那四頭神獸吼道:“滾!”

但出人意料的是四頭神獸很通人性,也許當時的場面激奮人心,神獸竟沒有跑路,反而也參加了戰鬥,還好的是夜辰那場戰役並沒有失敗。

游走在死亡之間很享受嗎?

夜辰隨著容瑾一直走,突然發覺對方不出聲了,便拂袖把玄機閣地宮內的燈全部打開,瞬間亮如白晝,但他此刻只想看見容瑾的神情,便出聲打破沈默:

“在想什麽?”

容瑾的思緒中斷,輕笑了下,“在想,慕辰君讓我見到了頂級修者的風采。”

他說罷向前邁出了幾步,法衣被風吹的沙沙作響。

夜辰看著面前的人走在了前方,低頭輕笑,竟發現兩人的身形被燈照的很長影子,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那影子也伸出手,就像他攬住了他一樣。

他的手驀然一燙,他在想什麽。

容瑾沒聽到腳步聲,急忙轉頭,一眼便看到地上的影子,他的瞳孔縮了縮,慕辰君他,他這是!

夜辰連忙揮了揮手解釋道,“我以為,這墻上有什麽東西,原來並沒有。”

隨即扯出一個微笑。

“慕辰君笑的比哭還難看。”

“誰教你這麽說話的,別逼孤揍你”

容瑾只好作罷,原來想歪了,嘴角也噙著笑意,但夜辰明顯發現他精神不振,沒有剛剛感興趣了。

忽然容瑾一頓,他額前的發絲被吹起散在精致的面容旁邊,問道:“是風動!可是這地宮裏銅墻鐵壁,怎麽會有風。”

夜辰聽後皺眉,確實。

不一會兒,響起了很多淩亂的腳步聲。

容瑾右手合上折扇,伸出手放在胸前,一把帶有藍光的銀色劍身慢慢浮現,轉頭對夜辰說,“這是活人還是死人?”

“死人。”

容瑾點了點頭,這個結果不是那麽意外,飛速向前一步,獵宴對著面前的墻面劈了一劍,墻壁如薄紙一般破裂開來,那腳步聲齊齊向這裏發出。

一群黑乎乎的面上帶著盔甲的軍隊,守在玄機閣。

容瑾皺了皺眉,這東西可不是死人這麽簡單啊。

這軍隊都秉承一個原則,殺光進來的所有人。

便主動發起了進攻。

容瑾身形沒動,右手食指與中指催動了劍意,控制著獵宴向前斬去,一劍破萬軍!

隨後向前掠去,抓住劍柄,手腕一轉,劍身割下一個頭顱,有血濺出,但著實惡心。

夜辰這邊也不太好,出來的東西太多了,好像怎麽也殺不幹凈。

兩人配合得無比默契,身上的白衣被血淋了個透,仿佛他們前日穿的火紅喜服。

容瑾不禁打趣道:“慕辰君,你看你選的衣服。”

“……”

夜辰並不想在這裏再耗下去,他和容瑾斬殺完擋著的軍隊,便進了一間宮殿。

宮殿很破舊,平平無奇。可是外面剛剛擋著的死人一步也不敢進來,這說明這裏有什麽更可怕的東西。

就在這是,大霧四起。

那霧像是有了眼睛似的,專盯容瑾,向他彌漫開來,容瑾心裏mmp,獵宴橫於胸前,那霧竟連人帶劍卷了進去。

“……”

夜辰皺眉,伸手去拉,竟抓了個空。

畫面一轉

容瑾來到這團霧想讓他來的地方,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周圍一望無際,不被任何事物所束縛。

他只好向前邁出了幾步。他感受到很濃烈的大地法則之力,竟一息之間,物轉星移。

這裏的景色變得很美,樹葉泛黃,風動葉落,那落葉窸窸窣窣地落下,剩下的只有樹枝搖曳的聲音,是秋!

秋風落葉,物是人非。

容瑾在風裏看了很久,也站了很久,才決定轉身離開,忽然一道聲音打破了寂靜,容瑾立馬順著聲音瞬移過去。

“怎麽是紫色的眼睛,我們正統魔二代哪有這樣的。”

“就是就是,這不會是神族的吧。”

“對啊,這不像是魔啊。”

三個孩子站在那裏對著一個躺在地上的少年惡語相向。

容瑾瞇了瞇眼,雖然看不慣,但他最好不要去碰這幻象裏的任何東西。

有時他足夠理性,但理性到極致就是了冷漠。

那躺在地上的少年好似感到了什麽,把放在臉上的袖子移了下來,露出一張過分精致的臉。說道:“滾!”

五官雖然還未長開,但這足夠令容瑾瞳孔驟縮,他每天都面對的熟悉的容顏,這是夜辰!

哦,好可愛,想rua。

少年魔帝!小時候被欺負成這樣。

可比現在可愛多了,哼。

容瑾怒火中燒,走到“夜辰”身邊,想要暴打一頓站著的三個孩子,可是手卻穿過了他們的身體,而那些孩子並沒有註意到他,準確來說是看不到他。

就在那三個小孩兒說出更難聽的話時,“夜辰”拔出頭上的發簪,插進了那裏每個人的心臟,殺人的手法過於殘忍,容瑾有些驚訝,比起驚訝來,是他身上的傷口。

他看著“夜辰”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離開了這血腥的場地,坐到遠處一棵楓樹下,仿佛剛剛大肆屠殺的不是他。

殺人不是那麽快樂,他只是麻木了,他需要自保啊。

容瑾心想,心裏更是心疼得更多一點。

他見“夜辰”盤坐在樹下,他也跟著他盤坐地上。

到現在大概過去了幾個時辰了,他也分不清這是陣法還是幻境,或者兩者皆不是。

突然,變故橫生。

剛剛坐在地上的男孩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團黑霧。

等容瑾把那團黑霧吹散後,赫然立著一做透明冰棺。

他湊近一看,裏面躺了一個人,銀發白綾,月牙白的衣服,這不是夜辰嗎?

容瑾顫顫巍巍說,“你怎麽了慕辰君,剛剛,剛剛不是還好好的。”

那棺材裏的人聽到他的聲音,驀然睜開了眼睛,像是誘惑他說道:“打開棺槨。”

容瑾不疑有他,兩個人簡直一模一樣,就連氣息也一模一樣。

他便一掌推開了棺槨。

“別打開!”

當夜辰瘋狂的攔下容瑾時,他已然忘記自己並不能與冰棺裏的人相遇。

他剛剛隨容瑾進來,發現容瑾聽不到他的聲音也看不到他,當他看見“夜辰”時瞳孔猛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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