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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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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回來了

北部王庭

榻上之人幽幽睜開了眼睛,剎那間,發絲由黑轉為銀絲,身上氣質陡然一變,這人正是夜辰。

他一手撐起身來,半坐床榻之上,想起來自己突破主神境巔峰失敗,機緣巧合下,流落到神域,這才發生了這些事。

夜辰穿著鑲著銀邊的月白色冕服,袍內露出木槿花鏤空鑲邊,面如冠玉,雖披散著頭發,舉手投足間有一種說不出的氣勢。

他走到窗邊,不自覺地望向西方,清澈的風掠過容顏,昭示回到真實。

“這一切,不過是一場夢罷了”

東溟臣身穿華服,手持朝笏。

推門而進,跪地叩首,“陛下。”

夜辰細長的鳳眸半瞇,“你把他留在哪了?”

“啊?”

“孤說,容瑾”

東溟臣頭上的汗唰唰唰的往下冒,其實夜辰不在,他一人沒有這麽慫的,可是頭上有個頂頭上司啊。

“在,在……”

站在窗邊的人聲音帶著薄怒,“你應該把他帶回來的。”

東溟臣頂著壓力,結巴附體,“臣臣臣,不不不,他他沒事,神殿傳來消息容瑾一切安好。”

陛下這才放過他,也撤去了威壓。

他善於觀察上司的喜怒,是個人精,但他此時隱約能感覺到陛下對他還有點不滿,還有哪裏他忽略了呢?

“起來吧。”夜辰知道了容瑾無事,便放心下來了,他對容瑾的感情有點覆雜,他需要好好捋一捋。

夜辰想到了什麽,在他突破前他下令集結軍隊,這幾個月過去了,軍隊糧草怕不是已經要整裝待發了。

他也沒有打算登基大典只覺得沒有必要,於是想趁士氣大增之際,開拓疆域,征戰他國,下一站就是西方。

現在嘛他要一改南征北戰,不服就幹的想法。

“東溟臣,把孤之前下的命令全部撤回。另外,敢言戰者,斬。”

此時開戰他必然不占優勢,不如先整頓兵馬,恢覆生機,養兵養民。

“諾。”

東溟臣應道,看著陛下冷峻的臉龐,他還是那個陛下,只是有些不太一樣了,不過他的職責就是服從。

也不知道誰之前說的,三尺寒霜練四海,天下九州入我懷。

是不是你,陛下,你的臉不疼嗎陛下,不疼嗎?

東溟臣見夜辰突然起身,走了出去,猶豫片刻只好跟上,倆人來到一座水牢。

他想了想這裏面關了什麽人,值得夜辰親自前去,好像是剛被處死的上任君主的一位大將。

兩人的裝扮與這陰森黑暗的環境形成極大的對比,在最遠處的水牢中,兩條鐵鏈鎖著的正是大將微生極,血模糊了他的臉,看不清臉上的面容。

微生極看到一點光亮,擡起來頭,看到來人是夜辰,居然是他親自來給他送行,不禁大笑。

“這不是新皇嗎,怎麽會來這樣骯臟的地方呢?哈哈哈哈。”

夜辰對於微生極嘲諷的語氣並不在意,“孤知道你沒有造反,但是你有造反的能力。”

“你才能不錯,本打算饒你一命。”

他停頓思考了片刻,“但是,孤現在不想了!”

微生極並沒有死亡前恐懼,對他來說,改朝換代不就是要除掉一些人嗎,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夜辰從微生極懷中掏出一枚神族的耳翼銀飾,在昏暗地牢唯一的微光處征征地端詳著。

“之前你不還對這名字的主人不屑嗎?慕辰君,我永遠會記得他,容瑾殿下。”

這時夜辰臉上的表情有些病態的猙獰。

“容瑾這樣的敵人,自然是等著孤親自解決,而你這樣的失敗者,就先行一步吧。”

他轉頭看向東溟臣,“立即處死。”

說完便走出了牢房,裏面還有微生極的笑聲,不過過了一會兒再無半點動靜。

兩人走在王庭旁的水榭,東溟臣不禁好奇夜辰都經歷了什麽。

他知道夜辰不像其他王公貴族,據說是被先皇拋棄的,也不知道怎麽得了玄機門的傳承,出來時整個人魔氣大盛。

幾年帶領軍隊打下了魔域一多的半城池,這不自己的精靈族正好在裏面,要不是抱大腿抱的快,哪有現在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不過這樣的君主,他看他可以走多遠。

東溟臣覺得現在的氛圍好尷尬,又不知道對方到底對什麽有興趣,萬一自己問了,人家根本不鳥你就不是尷尬了,那就是社死,“陛下,你們口中那個他是什麽樣的人啊。”

“怎麽,你對他很感興趣?”

夜辰幽幽地看了他一眼,東溟臣一想到剛才微生極的下場不禁下意識道:“沒,不感興趣。”

換來夜辰又一次死亡凝視,“你居然對他不感興趣?”

東溟臣心累,md不幹了,殺了我吧!

夜辰也沒再理他,“算了,你去休息吧,孤自己走一會兒。”

東溟臣如釋重負,提起衣擺,用陸地小摩托的速度逃離戰場!

夜辰獨自去了一個宮殿,往懷裏揣了好多東西,停留了很長的時間。

是夜,神殿芳庭

容瑾一如往常躺在床塌上,卻遲遲入睡不了,過了很長時間,殿外的燭火滅的差不多了,殿內來了一名不速之客。

夜辰披著一襲黑色鬥篷,寬松的鬥篷遮住了頭,看不清面容。他視線轉向塌上之人,那少年在綽綽燈火下,身形顯得有幾分清瘦與單薄。

他彎腰幫他拉好被子,把從王庭順來的東西安放在桌子上。剛要轉身離開,忽然聽到青年囈語:“郗蘭夜……”

你娘的,是死豬嗎,壓死我了。

可惜還沒有說出,便沒了下文。

夜辰身形一頓,這倒是讓他有些感動,不自覺柔聲說:“我回來了,也變強了。”

孤等著你好起來,然後決一死戰。

要是容瑾知道送藥只是讓盡快決一死戰,他還不如裝成鹹魚躺平算了。

說罷夜辰上前撫摸著容瑾的臉龐,這是他第一次離他那麽近。

容顏天賜,神來之子,怪不得讓人念念不忘。

素來聽聞神族註重禮儀,夜辰便莊重地朝容瑾行了拱手禮,是分別之禮,也是王庭皇族最尊貴的禮節。

“你我主仆一場,以後各不相幹吧。”

他剛要離開,堪堪發現容瑾醒了,手疾眼快地拿手擋住了容瑾的眼睛,弄滅了屋內所有的燈。

“閣下前來,所謂何事?”容瑾感覺不到周圍有靈力波動,此人境界很高,況且他剛才才發覺有人進來,說不害怕是假的,睫毛不自覺的顫了顫。

夜辰感到手心被容瑾的睫毛蹭了蹭,手一抖,他殺過很多人,濺過很多血,可沒有這麽直接接觸過活的生物,況且榻上之人還跟他有密切的交集。

他聲音有些低啞,卻還是找回了自己的聲線,放輕語氣調笑說:“你永遠打敗不了的人。”

“真……”

真賤啊這個人!不遠萬裏就來說一句,你永遠打不過我!

容瑾仔細地聽著他的聲音,剛想拉住那人衣擺,夜辰也放開了他,身形消失在了床前。

容瑾立馬起身,披了件外套就往外跑,喊道:“來人。”

梅、蘭來的很快,跟著容瑾跑了出去,可是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

不遠處的夜辰看了看那點點螢火,若有所思,不過一會兒便拿出了劍指在那人脖子上,那劍身挺直,晶瑩剔透,略帶紫光。

不是人人都是容瑾,也不是人人都值得他一而再,再而三等他成長起來。

周星野嚇得一楞,這裏居然有人,“你是誰?為何從那病秧子房裏出來?你知道我是誰嗎?快來人啊!救我!”

夜辰皺眉,他敬佩容瑾,所以尊重他,但他聽到有人詆毀,便打心眼裏覺得不舒服,“你也配說他?”

帶著手套的右手握在劍柄上,左手拉住那人手腕,右手催動劍意就這麽直直地刺了下去,周星野疼得吱哇大叫。

“好廢。”

連境界的威壓都抗不下來。

周圍聽見聲響來了很多人,夜辰沒再看他,揮劍入鞘,整個人消失在了原地。

容瑾聽見聲音瞬移過來,拿燈籠一照地上那人的臉,“周星野?你在這裏幹嘛!可看清那人面貌?”

周星野的實力幾斤幾兩他也知道,絕不會是剛剛闖入的人。

周星野捂住手說:“你有病啊,你招了個什麽東西?”

“有病?周大人在我們當中顯得格格不入。”容瑾把那兩個字重覆了一遍,冷笑一聲。

“哪裏格格不入?”

“格外蠢。”

一直以來他和周星野不合,大概是因典獄司的人都普遍有病,和他神殿根本處不來,好巧不巧地就相看兩生厭。

“容瑾,你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有一種清澈的愚蠢,我要是你,就不會大喊大叫搞得人盡皆知,到時候丟的還是我們神殿的臉。”

容瑾脾氣好不代表就喜歡受氣,他一腳踹在周星野身上,又把他踢倒在地,想著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人,快把周公子帶回去好好養養。”

隨後靠近周星野,他低下頭,手指用了力氣只用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沒用的廢物。”

周星野臉色鐵青,但還是忍住了痛處,很想反駁,但他說不過容瑾,只能你你你個不停。

“你!”

幾個神侍上前架起周星野,但他卻不怎麽領情,一把推開了神侍,“都給我滾。”

說完惡狠狠的看了一眼容瑾便自己走了。

無果,容瑾剛要打算回去,典獄司的勢力越來越擴張,決不能讓他們繼續這樣下去了。

突然看到了兩小兒辯日,嚇得他立馬想叫梅和蘭攙他回去。

剛邁了一步,就聽到:“殿下!您來給我們評評理!”

其實也不怪容瑾,要是有什麽很有哲理的問題,他也會樂於幫忙一下的,但這……

鳳蘭說:“您說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

容瑾:這,臥槽這是古往今來的歷史難題嗎,你還不如問我你媽和你掉水裏,我救哪個呢?

那我肯定救你媽啊!這還用說嗎,你們兩個大男人能不能不要這麽杠啊!

付言也道:“對啊,您認為呢。”

容瑾不行,容瑾得暈倒,於是梅和蘭趕緊攙扶著容瑾回去了,生怕自己也被叫住!

回去的路上,容瑾打趣說:“他們兩個也算是冤家了,能辯一輩子呢。”

沒想到最後,真如容瑾所言。

梅和蘭兩人相視一笑,也點了點頭,隨後三個人灰溜溜的跑路了。

三人行,必有一單身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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