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宿命之海（上）

“抱歉。”他隨著我的步伐遷移，緩緩坐在了我的右手邊的休息椅上。“是我的性格問題，我不是一個懂得怎樣去愛人的人。讓你為難了。”

我靜靜地把視線落在前方的玻璃上，克萊因藍的21克曾飄忽於藍色泥潭和海洋的交界，在透明的玻璃漩渦中，做一場深藍色的夢。

一言不發，聽著他安靜了一會又找出新的話題繼續說：“上次我們去的那家甜品店是我姐姐開的，是不是感覺很不錯？我姐姐對你的印象也很好呢。”他似乎想要緊緊地扯住風箏的線，好不讓它墜落他處。

“你是不是知道時憶和敏敏的存在？你是不是淩？”我低下頭滑開手機屏幕，隨手抓拍了一張晃動著海底夢的藍色光，不敢看他的神情。

他猶豫了一會，慢慢吞吞地說出：“是。”

意料之中的答案讓我倒吸一口涼氣，不知道是輕松還是失望，仿佛已經看穿了故事的發展。“你的目的真的是我嗎？”

“不……是……一開始不是，但是後來是！”他慌張地擡起低垂已久的頭，著急忙慌地看了我的反應，像做了錯事的小孩。

“黎希昱，我希望聽所有的實情，你可以告訴我嗎？”我用了一種分不清是央求還是命令的語氣，默默地看向他，身上落了斑駁的光影。

——“一年前，升高中的假期，不知道怎的，我頻頻夢見一只青色的鳥。在夢裏我可以任意翺翔，並且由於我出色的捕食技術和防禦能力擁有族群裏很高的聲望。

我一度在這個美好的平行世界裏沈溺，在那段被周圍人打擊的日子，我在那個地方找回自己在現實生活中找不到的自我認可。可是有一次掠食，我分明已經用嘴啄住了那只魚兒，可一顆子彈穿過我的尾羽。我眼睜睜看著那艘船上的人不肯善罷甘休，只能拼命逃走。

我失去了平衡，也失去了那根漂亮的象征能力的尾羽。大難不死，卻失去了大家的支持，我才意識到我自己不過只是依附在原來那只青鳥的身份地位上，我根本不是它，我只是這個世界的一個外來者，破壞了這個平行世界的運轉，所以在此之後陷入噩夢的循環出不來。”

“可是那和敏敏、時憶有什麽關系？”

“我一開始也不清楚，但是按道理來說我應該死於那支槍下，而敏敏猛地對我的沖擊才讓我偏離了子彈。而她的生活好像卻因此發生了變動。”

“此話怎講？”

“我在反覆的噩夢中夢見自己被槍擊中，只好求助自己的父親，他在國外的一個研究所裏深造，正好是研究人類的夢境和心理學方面的知識。所以是他幫助我理清了破局的方法，就是努力讓故事回到正軌。

這個世界好像有循環一說，每條魚、每只鳥，哪怕是一草一木都會重覆同樣的一生。由於我的到來，我讓敏敏受了傷，讓她的命盤發生了變動。她本不會遇見你，也本不會因為受傷而遇見施以援手的時憶，更不會發生前段時間的捕撈浩劫。”

“所以呢？和我又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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