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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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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第七十九章、原來如此

許小圓和解丞笑鬧一會,然後道:“我覺得瑞王他很聰明的呀,但這次奪位的行事明顯不符邏輯。他就二十萬兵馬,還留了十萬在閩州駐守,就來京城十萬大軍,兵力上遠不及你和太子,這不是一眼就輸的局面嗎。他還湊什麽熱鬧?”

許小圓還分析得頭頭是道。

“想不到我的小圓還長腦子了。”解丞打趣道,“皇兄他當然是聰明人,只是事情並未如他想象的那番發展。他的人沒能第一時間控制朝堂,才錯失去先機。”

說到後面,解丞有些惆悵:“他沒想到父皇會留下聖旨,明確傳位於我;,給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他怎麽第一時間控制朝堂?”許小圓不解,“他都沒有什麽資本。”

太子有太子身份加持,還有外家的雄厚實力;自家親親老公有皇帝的即位詔書,瑞王有什麽呢?許小圓覺得這一點上瑞王好像真的沒有什麽加持。

“什麽是資本?”解丞不解的問。

“就是……好比做生意的本錢。我就是隨便那麽一比喻,可能用得不恰當。” 許小圓嘿嘿笑道。心裏又罵了自己一句,為啥這現代詞總是不經意間往外冒,還老被夫君抓住。

這人也真是,為什麽他每次都能抓住不該關註的點關註。

看到解丞還直勾勾地盯著自己,許小圓開始撒嬌:“哎呀,你別糾結這個啦,還是說瑞王的事吧。”

“這樣啊。”解丞看著許小圓若有所思道,“當然有了。我在皇城司有人,你覺得大哥在皇城司就沒人嗎?他不僅在皇城司有人,在羽林衛也有人。”

“況且他還有皇長子的這個身份。太子一旦名節有汙,不足以為君,我和他都是庶子,他是長子,於法理上自然比我有利得多。”

“只是天不遂人願,他在羽林衛的人,前幾日意外身亡了。”

“再說那個韓繼,他是不是唯父皇之命是從難以考證,但他絕對不是本王的人。在關鍵時刻他能站出來力挺我,只能說父皇是真想把皇位傳給我。再者,他也是一個很聰明的人,知道那種情況下站誰最為有利。”

“那夜半夜進宮,父皇安排我與韓繼見了一面。”寧王道。

許小圓聽得心驚肉跳:“那夫君你能即位,完全是憑運氣啦?”

要是韓繼倒向別人,是不是他們就完啦。許小圓想想就後怕。

“當然不是,他若不倒向我,那他的下場就只能跟他的副都統一樣。”解丞的眼裏閃著一抹寒光,“皇城司都知探事才是本王的人。”

許小圓來這麽久,大梁的官職基本也算是搞清楚了。他知道這個皇城司都知探事是皇城司的三把手,武藝特別出眾。

“不過韓繼既然願意為本王效勞,一把手的身份總比三把手來得名正言順一點。”

“再說到皇兄,”解丞繼續道,“倘若他先控制住朝堂,拿下京城,今日的主動權就在他手中。”

“啊?”許小圓大為驚嘆。他知道先拿下京城很重要,但就是不明白為什麽會這麽重要。

可謂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先拿下京城為什麽就有這麽大的好處呢?”許小圓側身,手指圈著解丞的頭發把玩。

“京城乃皇城,倘若沒有聖旨,先即位乃是正統。”解丞捉住許小圓不安分的手耐心地講解,“當然,即便沒有詔書,以武力即位了再擬一道‘即位詔書’,也能‘名正言順’,堵悠悠之口。”

“這還是法理上。”解丞捏著許小圓的鼻頭玩,“實際上,即位了就說明先拿下了京城,那整個京城的人力物力都能由你調配。”

“京師百萬人口,要抵多少地方郡縣啊。”解丞說著,刮了許小圓的臉頰兩下,“即時征兵,少說也能有十萬兵力,這就是實力與先機。”

“原來是這樣啊。”許小圓很是感嘆。他真不明白這麽多參雜繁覆的事,他們倆兄弟的腦子裏怎麽裝得下。

“那你就不怕他與太子聯合?”許小圓想了想又問。

現代社會,都說國與國之間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放在古代的皇位之爭上,好像也差不多。

眼下夫君占了優勢,另外兩人就不會聯合起來?他知道殺戮不好,但是留著太子還真是個隱患。畢竟他是一面旗幟,可以召集以往那些支持他的人;或者即使不支持太子,但是與他夫君不是一條心的人。

“本王留著太子,倒也不是我多心善。他母後和外家殺了我母妃和我外公全家,我怎能不恨!”解丞冷笑道。

“事到如今,你覺得張秉全還能有幾分真心?真把皇位打下來,你覺得皇位是他坐還是我那一無所有的太子三哥坐?”說到這裏,解丞到平和許多,“留著他,的確給了張秉全一面狐假虎威的旗幟,讓他可以打著所謂匡扶太子、匡扶正統的旗幟號召天下來圍攻我。”

“但也正因如此,太子的勢力在京城失利,必然會對他的軍心造成沈重打擊,並且還能牽制於他。當他行事只為自己謀求皇位,會於太子不利時,他的部下中支持太子的,和看穿他的野心想自己跟他一樣上位的人就會‘及時的糾正’他‘行差踏錯’的一些做法。”

“這時候,太子於他不止是他出師之名,一面號召他人的旗幟,也是他的掣肘。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什麽旗幟和出師之名都是虛的,那些對他的掣肘才是真真正正的。”

“再說張家與皇兄也有殺母之仇,這種罅隙沒有超強心裏之人,也很難達成合作。”

“況且……”

說到這裏,解丞握住了許小圓的手,無不寵溺地道,“說到這裏,本王還得感謝我的小圓。要不是你當初撿到那枚扳指交與本王的人,本王也絕沒有現在這樣的主動權。”

許小圓睜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個滿心謀略的夫君,說實話,他是有點陌生的。畢竟剛穿來時,寧王的人設是個沈溺酒色的紈絝王爺,扶不上墻的的爛泥巴。

原本以為自己剛穿過來時被他後宮的女人按在地上摩擦是炮灰設定,想到不到只是主角受難的一點磨礪。

幸好他與夫君不是站在他的對立面,否則他可能真的活不過三節。

解丞撫摸著許小圓睜大的眼睛,好笑地道:“眼睛睜這麽大做什麽,這些其實都不足為一提。真正能定乾坤之事,是那個犬術的王太子。”

“張秉全以為他留十萬大軍在邊境,便可與衛國大將軍對峙,拖住本王。一旦衛國將軍攻城,張秉世攻城受到壓力,與犬術勾結,放犬術人入關,衛國大將軍必然被滅。他就可順利吃掉素心駐紮在渭水之畔的五萬兵馬,然後直抵京城。”

“可他沒有想到,我拿到了那枚扳指,已經讓率軍北上的衛國將軍押著犬術王太子前往邊境。”

“我大梁有皇位之爭,犬術就沒有嗎。張氏一族以前與犬術權勢最盛的王太子勾結,想借犬術之力在邊境策應他們謀取皇位。王太子入境與之密謀被皇城司抓獲,他們就轉而與犬術二王子合作。犬術王太子的人這段時間在犬術內部被二王子的人打壓,早就對他心生怨恨。”

“衛國大將軍的十萬大軍開拔之前,我讓姨父將犬術王太子和那枚扳指帶回邊境,與犬術王太子的擁躉者談判。”

“王太子回到犬術,雖然以前他在犬術一呼百應,權勢滔天,但是他滯留我大梁這些時日,在犬術內部的地位逐步被他弟弟二王子蠶食,早就今不如昔。你若是他,你是自己腳跟在國內還沒站穩先與我大梁開戰,還是先清理他那個二弟?”

“不與我大梁開戰,就算按以往他們犬術占上風時兩國交戰的情況來看,也不過是他們少搶了我大梁的一些財物。但他要是在與二王子爭鬥的過程中落敗,那下場可慘多了。不僅是他與他的妻兒,包括那些追隨他的人,一個也沒有好下場。”

“所以你知道王太子回去會怎麽做了吧?只要他平安回到犬術,犬術二王子為了應對自身壓力,必然會撤走前來策應張秉全的大軍,回家跟他哥內鬥去。我大梁在北邊邊境的壓力,不費一兵一卒也就解除了。張秉全想依靠犬術制約我的計謀,也就不攻自破。”

“犬術一旦退兵,張秉全留守九原的守將他弟弟張秉世就沒了主心骨。本王已經在京城即位,太子已經被流放,張氏一族在京城的族人均已被關押。衛國將軍的十五萬大軍又兵臨城下,張秉世可沒有他哥哥張秉全的魄力,你說他們會怎麽選?他的那些部下會怎麽選?”

“衛國將軍再發動攻心之戰,說朕已在京城即位,還是先皇詔書指定。他們放下兵器,朕既往不咎。即便要戰,衛國將軍軍心振奮的十五萬人馬對十萬人心惶惶,軍心渙散的猶疑之軍,勝負也是一眼分明。”

“衛國將軍擊潰張秉世,便可班師回援素心。兩軍合力,自然也就解除了張秉全所有的威脅。陳衛策應素心的兵馬則可及時回救京城,皇長兄的人馬何以抵抗?”

“且不說屆時大局在握,朕還可以以皇命召集天下所有的兵力。”解丞說到這裏,意氣風發,“皇兄自是聰明人,我與他在城樓上說衛國將軍此番前往九原,已將你撿到的那枚板指與其主人皆帶了過去,他就明白他大勢已去,這才對朕稱臣。”

“原來如此。”許小圓喃喃道。

以前他看穿越小說,穿越者總是吊打古人。有人提出不同意見,但更多的人說,說現代人穿到古代,受過現代的高等教育,有著古人沒有的眼見,穿越過去怎麽就贏不了沒受過什麽教育的古代人。

他那時就覺得,自己穿到古代也贏不了古代人。可能驗屍這一點他會比古人強一點,但這個職業以外,他並沒有任何信心可以贏過古人。

最簡單的一個比方,他回到古代既發現不了圓周率,也發明不了四大發明。遇到做出這些偉業的古人,還不是一個輸。

況且,自己還真的沒有心眼子。

好在他這次穿越,沒有穿成這爭權奪位的解家三兄弟中的任何一人。不然不管是穿成誰,面對另外兩人,毫無疑問只有被吊打的分。

如今穿成個雙兒雖然一開始有點不可思議,接受了倒也還好。本來他就不是個爭強好勝的人,真的很害怕去參與那些勾心鬥角之事。

“那你父皇為何就喜歡你,想把皇位傳給你呢?”許小圓神游天際一番,忽然想到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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