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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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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第七十六章、恭請太子即位,以安天下

收拾好情緒,解丞在穿好的朝服外又穿了一層孝服。趕到宮中的時候,皇宮中已經一片白幡飄揚。路遇的宮人們都是一臉哀切模樣。

他與皇長兄瑞王在皇帝的寢宮乾元殿前相見,瑞王也是一身戴孝。

兩人站在宮門前對視一眼,並肩拾級而上。皇後和太子此時已站在宮門外,均是一身素衣穿著。

見寧王與瑞王到來,皇後道:“皇上大行,兩位王爺現下不宜進去。”

“這是何理?”解丞質問。

“父皇大行,皇後不讓我兄弟二人與父皇道別,恐怕說不過去。”瑞王解與話語謙恭,語氣全然不是。

“司天監所言如是,”皇後冷聲應道,“現在不是相見的時候。身為人子,自當盡孝,何故現下打擾皇上清靜。”

兄弟二人想硬闖,皇後喚來皇城司守衛圍住乾元殿。太子在一旁冷笑。

眼見合圍已成,薛致宗帶著一隊大臣匆匆前來。

“大膽,薛致宗你竟敢帶人私闖皇上寢宮。”皇後呵斥道。

圍住乾元殿的皇城司軍士紛紛撥刀,面向薛致宗及前來的大臣。

薛致宗看了一眼圍住乾元殿的皇城司衛兵道:“皇上剛剛大行,皇後就讓人圍住皇上寢宮為何?臣等前來別無他意,今日早朝時間已到,大臣們還在朝堂上等著娘娘與幾位皇子。臣等不過是替大夥來討個信,請娘娘示下,今兒早朝還上不上。”

說話間羽林衛也已趕到,首領高聲道:“皇帝寢宮,誰敢如此放肆,在這裏刀劍相向!”

見到撥刀出殼的皇城司兵士,羽林衛遂也刀劍出鞘,怒目相向。

“本宮在此,何人大言不慚?”皇後聞聲喝斥道。

羽林衛統領上前拜見皇後道:“末將不知娘娘在此,請娘娘恕罪。”

隨即命令部下收起兵器。

皇後才面露喜色,羽林衛統領又面露難色:“皇後娘娘,此處是陛下寢宮,不宜刀劍相向,凡請娘娘讓皇城司的兄弟也收起兵器。”

皇後見數倍於己的羽林衛,眼神示意皇城司收起兵器。

現在也還不是兵戈相見的時候。

皇城司只是皇城內部的一支兵馬,而羽林衛則是天子近臣,禦前侍衛。在名義上,羽林衛已經占了優勢。

皇後與張家也不是沒想過拉攏羽林衛,只是羽林衛是皇帝一手栽培,只忠於皇帝,並不是那麽好操作。

皇城司的人收起了兵器,羽林衛統領又道:“乾元殿由羽林衛接管,凡請皇後娘娘與薛大人等先行離開,羽林衛恭候新君主持國葬大典。”

言下之意,閑雜人等速速退下。他們只聽皇帝的,誰當了皇帝他們就聽誰的。但不能在乾元殿鬧事。

薛致宗見皇帝的羽林衛已到,自己目的已達成,遂向羽林衛統領覆述了一遍自己前來的緣由,與眾大臣離去。

他本文官,自然沒有軍權與皇後相鬥,與大臣前來請示是他為保寧王安全,情急之下的下策。

眼見羽林衛的人數遠高於皇城司,接替了皇城司他才放心地撤走。

站在高階上的皇後看了看乾元殿前遠勝於己方的羽林衛,暫時撤走皇城司兵馬。

羽林衛主力日前被調往郊外行宮,皇後實屬沒想到羽林衛回來得這麽快。既然羽林衛此時兩不相幫,眼下她也沒必要與羽林衛正面沖突。

何況皇城司兵馬已將整個京城團團圍住,誰又能反了天不成。

她的大哥如今正率二十萬大軍南下,就算寧王、瑞王心有異動,在二十萬大軍前又能奈何!

等到太子登基,今日這筆賬屆時羽林衛也得還回來。

昨夜皇帝駕崩,皇後原本想著秘不發喪的,讓太子靈前即位,生米煮成熟飯,待眾臣反應過來,大梁已有新君。

不曾想竟被人偷偷敲響了宮中的大鐘,向外界報了國喪,招致靈前即位的願望落空。

雖然那敲鐘之人已被千刀萬剮,卻仍不解她心頭之恨。

國喪已發,群臣已致,羽林衛就位,現在就只能按祖制走。不過如今皇城司大軍圍城,她不信朝堂上過招,她的太子會贏不了那兩個孤兒。

等自己的哥哥班師回朝,那不就一切盡在掌握。太子即位,順理成章。思及此處,皇後撤了皇城司兵馬,往前朝走去。

乾元殿的危機解除卻也無法進內探望,寧王、瑞王等人隨後皆前往朝堂。

朝堂上,一眾大臣官袍外盡著白衣喪服,正在議論紛紛。不管面上是平靜還是焦躁,內心中沒有一個人可得安寧。

如今犬術人在北方虎視眈眈,皇帝又此刻大行,年老的大臣仿佛一下又回到了三十年前那個風雨飄搖的夜晚。

真是何其相似。

難道今日的大梁還要就是重演?卻不知是重覆當年的不幸,還是能重拾當年的幸運。

太監高呼“皇後娘娘駕到”,皇後從後堂走來,在垂簾後就坐,太子隨同站在了她的身旁。

寧王、瑞王從朝堂大門進來,一路往前,站在了文武百官的最前方。

參拜完皇後,在太師張成茂的示意下,弘臚寺卿道:“諸位同僚,皇上於今日寅時大行,我大梁舉國同悲。”

“然則國不可一日無君,北邊又有犬術虎視眈眈,覬覦我大梁國土財富。在此危急時刻,新君即位迫在眉急,方能安定民心,齊心應敵。”

“皇上生前立有嫡子太子,按我大梁祖制,應由太子即位。”

說罷弘臚寺卿與太子的支持者皆面朝太子,恭迎:“恭請太子即位,以安天下。”

太尉聽罷出列阻止道:“慢著。”

鴻臚寺卿問:“太尉有何高見?”

太尉道:“你鴻臚寺主管家國禮儀,卻無權擅立君主。皇上生前立有太子不假,然太子即位可有其他佐證?”

“現如今皇後、太子,母強子弱。倘若太子繼位,日後是太子親政,還是皇後垂簾連聽政尚未可知;這大權如今是握在皇後的手裏,還是在太子的手裏卻是顯而易見。”

“若是太子即位,屆時這天下是信解還是姓張,亦未可知。我等不得不慎重。”

太師張成茂聞言大怒:“何仕奇你你竟如此對皇後與太子說話,簡直大逆不道,其心可誅。來人,將其拿下。”

太子黨支持者盡皆附和。

太尉何事其喝止前來的廷尉:“誰敢動本太尉?本太尉所言字字屬實,太師若是不以為意,今日朝堂上眾臣在,可問大家與我的看法是否一致?”

此時,督察禦史薛致宗上前拱手道:皇上大行,國禮尚未舉行,便在這朝堂上打打殺殺,可是對大行皇帝的不敬。太子既然拿不出其他佐證。那麽臣也以為這即位之事,當從長計議。

這時督察院右吏站了出來:“不錯。此前瑞王、寧王在月河縣遇險,據說行刺之人乃被皇城司關押的黑澤三怪。眾所周知,皇城司兵馬皆聽太師調遣,很難說太子不知其事。太子如此殘害手足,不足以為君。”

督察禦史的話如一顆石子掉進了湖中,激起了一片漣漪。

“竟然還有此事?”

“太子為奪大位,殘害手足,行事如此狠辣。自是不可為君。”

“他若為君,以後你我與百姓皆無好下場。”

眾大臣紛紛議論,原本一些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大臣也加入了討論。

入堂廷尉見雙方各執一詞,也不敢妄動,雙方僵持起來。

朝堂上頓時分成兩派爭論起來。

雖然平時太師張成茂一手遮天,然則此時事關最後的結局,又有人出頭,倘若再不一爭,待日後太子登基,輕則家族淪落,重者滿門抄斬。

因此朝堂之上太子黨的支持者與反對者,爭論越發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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