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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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第六十六章、人們是怎麽知道這裏面鬧鬼的？
到達統軍大營時，大營的校場上一字排開擺著三具蓋著白布的屍體。
陳衛站在屍體旁久久沒有做聲，好一會才用力緊閉了一下眼睛睜開道：“把布揭開。”
許小圓站在寧王身旁，看著士兵們揭開屍身上的蓋布。
饒是許小圓是做法醫的，看見如此慘不忍睹的屍身殘存，在蓋布揭開瞬間，也不禁捂住了眼睛。
三具屍體無一例外均是皮開肉綻，鮮血淋淋，有的地方好像還被啃噬過一樣。屍身上下，傷口猙獰恐怖，似無一寸完好的地方。
最主要的是，三人的眼睛都大睜著，充滿了驚恐。
寧王妃見此情景，立即閉上眼睛，捂住嘴巴轉身背過，再也不敢直視。比許小圓的反應強烈多了。
陳衛哀傷不已，蹲下看了三人許久。
爾後嘆了口氣，伸手將死不瞑目的三人的眼睛一一合上。隨後起身，將信將疑對寧王道：“三人的死法跟之前闖入之人一樣，都是被利爪抓爛皮肉，遭啃噬而死。傳聞鬼宅厲鬼以利爪奪人性命，啃噬血肉，難不成竟是真的？”
這會跟著蹲下看了個究竟的聽風也起了身，自言自語道：“傷口之類與傳聞無異，三人眼中全都充滿驚恐，死不瞑目，看來生前是遭到了極大的驚嚇。難道這世上真有鬼？”
聽風想了想又搖了搖頭：“我聽風就偏偏不信鬼神，待我明日前去那鬼宅一探究竟。”
寧王聽了，略一思索回道：“鬼宅是要去，但咱們要從長計議。”
“殿下此言有理。”陳衛道，遂招人前來，將屍身擡走擡走厚葬，並下令安撫家屬。
“侯爺且慢。”在士兵們正要擡走屍身時，許小圓阻攔道。
緩了一會，他終於做好心理建設。作為法醫，有屍體擺在面前，屍體沒驗過就擡走，自然不符合他的職業素養，於是出聲制止。
“這位是？”陳衛雖然知道許小圓這個雙兒是隨寧王車隊而來的一員，但寧王妃，一眼便能看出是一旁衣著高貴的女子。所以對這個隨行雙兒的身份有些拿不準。
“本王出京時，父皇派了我一個大理寺少卿的職位，這位許哥兒是本王的仵作。”寧王解釋道。
眾目睽睽之下他不想節外生枝，也就沒有對陳衛說出實情。
“原來如此。”陳衛甚是驚訝地看了許小圓一眼道，“王爺思慮周全。”
身為軍中的一員，他沒想到仵作這行當現在已經有雙兒開始涉足。是他離開中原太久了，還是現在朝廷的政策變化太大了。
“但這三人死因不是一清二楚……”陳衛想不出這驗屍的意義，但眼前的小雙兒是寧王跟前的仵作，他又不好把話講得太明白。
“小圓仵作手藝了得，既然他要看，不妨就讓他驗一下。”寧王狀若無意道。
這也是他設計讓許小圓主動接近自己，自我舉薦，讓許小圓做自己的仵作，帶他來雲南的目的。
別人驗屍，他信不過。
他也不是沒想過，不管是何人在鬼宅中裝神弄鬼，抑或真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他白日裏派大軍壓境，將那處鬼宅踏為平地，就不信那些裝神弄鬼的人，哪怕真的有什麽鬼怪還能有藏身之處。
但倘若真相解不開，還是會在士兵們心中留下陰影。兩軍交戰，萬一被有心之人利用，陣前發生點什麽，引起軍心渙散就不好了。
雖然陳衛覺得沒有驗屍的必要，但寧王都這樣說了，他也沒有阻止的必要。遂揮了揮手，讓前來擡屍的士兵退下。
許小圓上前兩步，站在屍身前蹲下。
寧王妃這會也平覆了自己的心情，轉過身來，她看著許小圓上前蹲在屍身跟前，心裏對這個不會拳腳，又有點冒著傻氣的雙兒有了一點佩服。
或許這人也不是完全一無是處，只是大家擅長的方面不一樣。
許小圓蹲在屍身前，目光從三具屍身上一一掠過：“陳侯爺，不知這屍身是如何發現的？”
陳衛問：“百夫長等人的屍身是何人帶回的？”
不遠處站著的一名軍士出列道：“是末將等人帶回的。”
陳衛招了招手，喚人上前：“你門幾個來回答許哥兒的話。”
“是，將軍！”那名軍士答道，走到許小圓身邊道，“百夫長他們去了一夜未歸，末將心裏七上八下的，天明時就帶了十幾個兄弟打了火把，前去鬼宅查看。”
“天亮還帶火把去？”許小圓不解。
那兵士勉強一笑：“不是都說鬼怕火嗎，我們也是拿著火把去壯膽。”
“哦。”許小圓點點頭，“你繼續說。”
“遠遠靠近那鬼宅，就感到一股子陰氣。我等裝著膽子靠近那宅子，就發現那宅門虛掩著，一直血肉模糊的手從門縫裏伸出來，搭在門檻上。門檻下面，滴了一地的血。”
“我等小心靠近，找了根竹竿遠遠地把門捅開，發現倒在門邊那人穿的是咱們西南邊軍的衣服，就壯著膽子過去瞧。”
“沒想到還真是百夫長他們。”軍士道。
“三人都血肉模糊的死在了鬼宅的大門處，我等顧不得許多，趕忙把人擡了出來。遠離了那是非之地。”
“你們沒進去過？”許小圓問。
那軍士朝一旁的其他幾人看了一眼：“我等也是被嚇著了，所以……”
“沒事，我只是想問下有沒有看見裏面的環境。”許小圓安慰道。
“宅子裏面陰森森的，分明外面也沒風，裏面以前不知什麽時候留下的破舊靈幡卻在動。”那名軍士道，“我就慌忙看了那麽一眼，沒敢多看，就跟人擡著百夫長他們的屍身出來了。”
其他幾人也紛紛答是。
“那處鬼宅是什麽時候開始鬧鬼的？”許小圓問，“人們怎麽知道那裏在鬧鬼？”
那名軍士與旁邊幾人面面相覷，大家均搖了搖頭：“我等不知。自從我等來到這裏，那鬼宅便有鬧鬼的傳聞。”
“你們來這裏多久了？”許小圓問。
“五年。”
“我六年。”
“我四年。”
……
陳衛聽了接過話道：“他們自是不知。那處宅子是一座廢棄的驛館，自從官道改路，此驛站廢棄之後，驛館中的差人大多已經撤走，只餘下一個驛卒在此看守。”
“那驛卒為人和善，以前也時常有趕路之人，或者進山打獵、幹農活的人過往前去歇腳。大約是從十二三年前吧，那留守的驛卒在一個雨夜暴亡，死狀極其恐怖。”
“縣衙即刻派了人前往查勘，歷經月餘也沒查出個情況，那宅子就開始有鬧鬼的傳聞。路過的百姓說，自從那驛卒死後，天黑之後經過那鬼宅，有時就會看見裏面有鬼火亮起；還能聽到陰惻惻笑聲，和裏面半夜傳來叮叮當當的敲擊聲。”
“所述現場十分恐怖，所見之人無不被嚇得趕緊逃離，膽小的還有被嚇出病來的。”
“有膽大的不以為然，故意想去驗證宅子裏是否鬧鬼，夜晚行至大門處，剛推開一條門縫，便看到從遠處一晃而至的鬼影站在門縫裏朝人獰笑。那鬼影的模樣，就是那驛卒當初暴亡的樣子。當即那人就嚇得失魂落魄，趕緊逃離。”
“附近的百姓紛紛傳言，都說是那驛卒死得不明不白，衙門也沒能給他伸冤，回來報覆了。從那以後，若非情非得已，人們便不敢從那處經過。”
“直到附近村莊一個遠近聞名的獵戶在此遇害，出了人命，這驛館就再也沒有人靠近了。”
“不是說自從這鬼宅鬧鬼之後，就沒人能活著離開這宅子嗎？此前那些人不也離開了嗎，那個獵戶遇害，又是怎麽發現的？”寧王聽了陳衛的話問。
“對啊，那人們是怎麽知道這裏面鬧鬼的？”許小圓也很是好奇，“我聽王妃說過，進過這鬼宅的人無一生還。既然沒人能從裏面活著走路來，那人們是怎麽知道裏面在鬧鬼的？”
“王妃此言不虛。” 陳衛朝寧王妃拱拱手道，“至於這鬧鬼之事怎麽傳開的，也是有一段往事。王爺、許哥兒、王妃容我慢慢說來。”
“一開始那些村民只是遠遠的看到、聽到，並未進去。就連那個夜探驛館，在門縫裏看到驛卒鬼影的村民，也沒有進去過。”
“那獵戶出事當夜，天降大雨，估計他是想躲雨，自恃力大無窮，有獵戶經驗，就大著膽子進去了。他經過與鬼怪的一番廝殺，也只是留了一口氣跑出來。恰好遇到一個下地幹活晚歸路過此地的農夫，就跟人說‘鬼、鬼……’說完就倒地而亡。”
“那農夫嚇得不輕，但還是壯著膽子捏著鋤頭靠近大門朝裏面看了看，便看見門口一個披頭散發的厲鬼朝他呲牙獰笑，正是驛卒暴死時的模樣。那農夫嚇得轉身就跑，回家之後便一病不起。”
陳衛回想起往事，徐徐道來。
“縣衙聽聞此事，組織捕快前往勘察，結果也是有去無回。後來我聽說此事，覺得不可思議，便抽調精壯兵士與縣衙聯手前往查看，想不到除了本侯以外，其他人也全都慘死鬼宅。從那以後，鬼宅鬧鬼之事，這附近的人便人盡皆知。”
“三年之後，那農夫撒手人寰。鬼宅便再也無人敢靠近，直到那個江洋大盜風吹葉犯案被朝廷緝捕，追查自此。”
“我等與皇城司辦案之人想著他武藝高強，尤其以輕功見長，便有意讓人將他圍至鬼宅，想讓他去鬼宅一探究竟。不曾想風吹葉那樣舉世無雙的輕功，進了鬼宅竟然也是有去無回。”
陳衛說起往事，不甚唏噓。
不僅許小圓，連寧王和聽風、寧王妃等人聽了陳衛的回憶都大為驚訝。
“侯爺也去過鬼宅？此前怎的沒聽你說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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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人們是怎麽知道這裏面鬧鬼的？
到達統軍大營時，大營的校場上一字排開擺著三具蓋著白布的屍體。
陳衛站在屍體旁久久沒有做聲，好一會才用力緊閉了一下眼睛睜開道：“把布揭開。”
許小圓站在寧王身旁，看著士兵們揭開屍身上的蓋布。
饒是許小圓是做法醫的，看見如此慘不忍睹的屍身殘存，在蓋布揭開瞬間，也不禁捂住了眼睛。
三具屍體無一例外均是皮開肉綻，鮮血淋淋，有的地方好像還被啃噬過一樣。屍身上下，傷口猙獰恐怖，似無一寸完好的地方。
最主要的是，三人的眼睛都大睜著，充滿了驚恐。
寧王妃見此情景，立即閉上眼睛，捂住嘴巴轉身背過，再也不敢直視。比許小圓的反應強烈多了。
陳衛哀傷不已，蹲下看了三人許久。
爾後嘆了口氣，伸手將死不瞑目的三人的眼睛一一合上。隨後起身，將信將疑對寧王道：“三人的死法跟之前闖入之人一樣，都是被利爪抓爛皮肉，遭啃噬而死。傳聞鬼宅厲鬼以利爪奪人性命，啃噬血肉，難不成竟是真的？”
這會跟著蹲下看了個究竟的聽風也起了身，自言自語道：“傷口之類與傳聞無異，三人眼中全都充滿驚恐，死不瞑目，看來生前是遭到了極大的驚嚇。難道這世上真有鬼？”
聽風想了想又搖了搖頭：“我聽風就偏偏不信鬼神，待我明日前去那鬼宅一探究竟。”
寧王聽了，略一思索回道：“鬼宅是要去，但咱們要從長計議。”
“殿下此言有理。”陳衛道，遂招人前來，將屍身擡走擡走厚葬，並下令安撫家屬。
“侯爺且慢。”在士兵們正要擡走屍身時，許小圓阻攔道。
緩了一會，他終於做好心理建設。作為法醫，有屍體擺在面前，屍體沒驗過就擡走，自然不符合他的職業素養，於是出聲制止。
“這位是？”陳衛雖然知道許小圓這個雙兒是隨寧王車隊而來的一員，但寧王妃，一眼便能看出是一旁衣著高貴的女子。所以對這個隨行雙兒的身份有些拿不準。
“本王出京時，父皇派了我一個大理寺少卿的職位，這位許哥兒是本王的仵作。”寧王解釋道。
眾目睽睽之下他不想節外生枝，也就沒有對陳衛說出實情。
“原來如此。”陳衛甚是驚訝地看了許小圓一眼道，“王爺思慮周全。”
身為軍中的一員，他沒想到仵作這行當現在已經有雙兒開始涉足。是他離開中原太久了，還是現在朝廷的政策變化太大了。
“但這三人死因不是一清二楚……”陳衛想不出這驗屍的意義，但眼前的小雙兒是寧王跟前的仵作，他又不好把話講得太明白。
“小圓仵作手藝了得，既然他要看，不妨就讓他驗一下。”寧王狀若無意道。
這也是他設計讓許小圓主動接近自己，自我舉薦，讓許小圓做自己的仵作，帶他來雲南的目的。
別人驗屍，他信不過。
他也不是沒想過，不管是何人在鬼宅中裝神弄鬼，抑或真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他白日裏派大軍壓境，將那處鬼宅踏為平地，就不信那些裝神弄鬼的人，哪怕真的有什麽鬼怪還能有藏身之處。
但倘若真相解不開，還是會在士兵們心中留下陰影。兩軍交戰，萬一被有心之人利用，陣前發生點什麽，引起軍心渙散就不好了。
雖然陳衛覺得沒有驗屍的必要，但寧王都這樣說了，他也沒有阻止的必要。遂揮了揮手，讓前來擡屍的士兵退下。
許小圓上前兩步，站在屍身前蹲下。
寧王妃這會也平覆了自己的心情，轉過身來，她看著許小圓上前蹲在屍身跟前，心裏對這個不會拳腳，又有點冒著傻氣的雙兒有了一點佩服。
或許這人也不是完全一無是處，只是大家擅長的方面不一樣。
許小圓蹲在屍身前，目光從三具屍身上一一掠過：“陳侯爺，不知這屍身是如何發現的？”
陳衛問：“百夫長等人的屍身是何人帶回的？”
不遠處站著的一名軍士出列道：“是末將等人帶回的。”
陳衛招了招手，喚人上前：“你門幾個來回答許哥兒的話。”
“是，將軍！”那名軍士答道，走到許小圓身邊道，“百夫長他們去了一夜未歸，末將心裏七上八下的，天明時就帶了十幾個兄弟打了火把，前去鬼宅查看。”
“天亮還帶火把去？”許小圓不解。
那兵士勉強一笑：“不是都說鬼怕火嗎，我們也是拿著火把去壯膽。”
“哦。”許小圓點點頭，“你繼續說。”
“遠遠靠近那鬼宅，就感到一股子陰氣。我等裝著膽子靠近那宅子，就發現那宅門虛掩著，一直血肉模糊的手從門縫裏伸出來，搭在門檻上。門檻下面，滴了一地的血。”
“我等小心靠近，找了根竹竿遠遠地把門捅開，發現倒在門邊那人穿的是咱們西南邊軍的衣服，就壯著膽子過去瞧。”
“沒想到還真是百夫長他們。”軍士道。
“三人都血肉模糊的死在了鬼宅的大門處，我等顧不得許多，趕忙把人擡了出來。遠離了那是非之地。”
“你們沒進去過？”許小圓問。
那軍士朝一旁的其他幾人看了一眼：“我等也是被嚇著了，所以……”
“沒事，我只是想問下有沒有看見裏面的環境。”許小圓安慰道。
“宅子裏面陰森森的，分明外面也沒風，裏面以前不知什麽時候留下的破舊靈幡卻在動。”那名軍士道，“我就慌忙看了那麽一眼，沒敢多看，就跟人擡著百夫長他們的屍身出來了。”
其他幾人也紛紛答是。
“那處鬼宅是什麽時候開始鬧鬼的？”許小圓問，“人們怎麽知道那裏在鬧鬼？”
那名軍士與旁邊幾人面面相覷，大家均搖了搖頭：“我等不知。自從我等來到這裏，那鬼宅便有鬧鬼的傳聞。”
“你們來這裏多久了？”許小圓問。
“五年。”
“我六年。”
“我四年。”
……
陳衛聽了接過話道：“他們自是不知。那處宅子是一座廢棄的驛館，自從官道改路，此驛站廢棄之後，驛館中的差人大多已經撤走，只餘下一個驛卒在此看守。”
“那驛卒為人和善，以前也時常有趕路之人，或者進山打獵、幹農活的人過往前去歇腳。大約是從十二三年前吧，那留守的驛卒在一個雨夜暴亡，死狀極其恐怖。”
“縣衙即刻派了人前往查勘，歷經月餘也沒查出個情況，那宅子就開始有鬧鬼的傳聞。路過的百姓說，自從那驛卒死後，天黑之後經過那鬼宅，有時就會看見裏面有鬼火亮起；還能聽到陰惻惻笑聲，和裏面半夜傳來叮叮當當的敲擊聲。”
“所述現場十分恐怖，所見之人無不被嚇得趕緊逃離，膽小的還有被嚇出病來的。”
“有膽大的不以為然，故意想去驗證宅子裏是否鬧鬼，夜晚行至大門處，剛推開一條門縫，便看到從遠處一晃而至的鬼影站在門縫裏朝人獰笑。那鬼影的模樣，就是那驛卒當初暴亡的樣子。當即那人就嚇得失魂落魄，趕緊逃離。”
“附近的百姓紛紛傳言，都說是那驛卒死得不明不白，衙門也沒能給他伸冤，回來報覆了。從那以後，若非情非得已，人們便不敢從那處經過。”
“直到附近村莊一個遠近聞名的獵戶在此遇害，出了人命，這驛館就再也沒有人靠近了。”
“不是說自從這鬼宅鬧鬼之後，就沒人能活著離開這宅子嗎？此前那些人不也離開了嗎，那個獵戶遇害，又是怎麽發現的？”寧王聽了陳衛的話問。
“對啊，那人們是怎麽知道這裏面鬧鬼的？”許小圓也很是好奇，“我聽王妃說過，進過這鬼宅的人無一生還。既然沒人能從裏面活著走路來，那人們是怎麽知道裏面在鬧鬼的？”
“王妃此言不虛。” 陳衛朝寧王妃拱拱手道，“至於這鬧鬼之事怎麽傳開的，也是有一段往事。王爺、許哥兒、王妃容我慢慢說來。”
“一開始那些村民只是遠遠的看到、聽到，並未進去。就連那個夜探驛館，在門縫裏看到驛卒鬼影的村民，也沒有進去過。”
“那獵戶出事當夜，天降大雨，估計他是想躲雨，自恃力大無窮，有獵戶經驗，就大著膽子進去了。他經過與鬼怪的一番廝殺，也只是留了一口氣跑出來。恰好遇到一個下地幹活晚歸路過此地的農夫，就跟人說‘鬼、鬼……’說完就倒地而亡。”
“那農夫嚇得不輕，但還是壯著膽子捏著鋤頭靠近大門朝裏面看了看，便看見門口一個披頭散發的厲鬼朝他呲牙獰笑，正是驛卒暴死時的模樣。那農夫嚇得轉身就跑，回家之後便一病不起。”
陳衛回想起往事，徐徐道來。
“縣衙聽聞此事，組織捕快前往勘察，結果也是有去無回。後來我聽說此事，覺得不可思議，便抽調精壯兵士與縣衙聯手前往查看，想不到除了本侯以外，其他人也全都慘死鬼宅。從那以後，鬼宅鬧鬼之事，這附近的人便人盡皆知。”
“三年之後，那農夫撒手人寰。鬼宅便再也無人敢靠近，直到那個江洋大盜風吹葉犯案被朝廷緝捕，追查自此。”
“我等與皇城司辦案之人想著他武藝高強，尤其以輕功見長，便有意讓人將他圍至鬼宅，想讓他去鬼宅一探究竟。不曾想風吹葉那樣舉世無雙的輕功，進了鬼宅竟然也是有去無回。”
陳衛說起往事，不甚唏噓。
不僅許小圓，連寧王和聽風、寧王妃等人聽了陳衛的回憶都大為驚訝。
“侯爺也去過鬼宅？此前怎的沒聽你說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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