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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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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第三十九章、寧王頭頂的綠帽子真是一頂接一頂

許小圓的眼睛頓時瞪大了,呆呆地站在那裏。

“大張旗鼓才能更讓百姓恐懼,更讓朝廷頭疼!”寧王伸手敲了一下呆若木雞的許小圓。

“可是,可是閆振的傷口我仔細驗過了,這次絕對沒有錯!”許小圓很是不解。

“其實對這個案子來說,驗出來閆振這兩種不同的死因,結果沒什麽不同。”寧王道。

“為什麽?”許小圓不解。

寧王頓了一下,笑道:“還是有不同的。你先前說的,也可以成為他們的借口。”

許小圓更迷糊了。

“走吧。”寧王道,“最後這案子的兇手,也只能是黑澤三怪了。”

“真正的兇手不是他們嗎?”許小圓呆呆地問,“那是誰?”

油燈下,寧王比劃了一個長度,然後一手握住。

寧王的手中什麽也沒有,許小圓的眼神卻隨著寧王的動作由疑惑轉為驚訝。

“你是說……”

寧王身處一根手指抵住了許小圓的雙唇:“走了!”說罷吹滅了屋裏的油燈。

出門的時候,寧王對守衛停屍房的衙役道:“鎖上房門吧。”

衙役畢恭畢敬:“王爺,您驗完了?”

“驗完了。”寧王對看守道,“這幾天辛苦了。”

衙役受寵若驚:“不辛苦不辛苦。王爺,您慢走。”

離開停屍房,許小圓戳了戳寧王的手肘:“黑澤三怪是不是挺難抓的?”

寧王道:“下午在客棧你沒聽縣衙捕頭說嗎,這黑澤三怪是六扇門、皇城司、羽林衛三司協力才抓住的。地方衙門圍剿他們多次,都是損兵折將,無功而返。”

許小圓打了個冷顫:“那,那我們還要在這裏待多久啊?”

寧王停下步子看著許小圓道:“等朝廷對此案定論。”

“有定論了就能抓住他們嗎?”許小圓擡首問道。

“不能。”寧王道。

“那……”許小圓不解,“抓不住他們豈不是我們都還有危險?”

他好不容易撿了條命,還不想死啊。

“他們武功再高強,行蹤再詭秘,也不過三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朝廷要想抓人,哪怕他們逃到天涯海角呢。”寧王笑道,“當真以為他們無所不能嗎。再說,他們既是報覆,又何必拘泥於我們。本王記得我跟他們好像沒什麽仇怨。”

“不怕他們回來報覆月和縣百姓?”許小圓問。

“要不你回去問問你現在效力的人?”寧王道,“你在瑞王府混了個醫師的位置,現在怎麽也算是我皇兄的門客吧?本王就不陪聊了。”

說罷寧王指了指身旁的房子:“本王的住處已到,皇兄的住所還要往前拐個彎,你慢走。”

許小圓望著寧王的背影,氣得直跺腳。這寧王什麽爛德行,總是有辦法在你對他剛有點好感的時候,一句話把那點好感歸零。

現在寧王不理他,他想起寧王的建議,不如如他所說,回去找瑞王嘮嗑嘮嗑,順道幫瑞王看下病情。

反正他現在是瑞王府的人。

許小圓從房間裏拿了些止咳的藥材,找到縣衙的膳房借了個藥爐子給瑞王煎藥。小半個時辰後,他把煎好的藥倒進碗裏,再放到托盤上,端著往瑞王的房間去。

進門之前他敲了敲瑞王的房門:“瑞王殿下,你在房裏嗎?我給你送藥來了。”

說罷推開門走了進去,一個身影從房間躥了出來,跟進門的許小圓正面撞了一下,撞灑了小半碗藥。

“你,哼——”撞到許小圓的托盤,那人影不但沒道歉,反而嬌哼一聲繞過許小圓小跑了出去。

許小圓回頭看著奪門而出的身影,剛才那個紅著臉從瑞王房間裏跑出去的人好像是十六夫人?

再回過頭來,瑞王整理著衣衫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許小圓看著這一幕,張大了嘴。

瑞王看了許小圓一眼,語氣平靜得聽不出他此刻的情緒:“藥放桌子上。”

“哎,好,好,好。”許小圓趕緊把藥碗放在圓桌上。他端著托盤正想離開,想了想還是解釋道:“殿下,我,我敲了門的……”

瑞王看著他,面無表情地:“我讓你進來了嗎?”

這到是沒有。

因為瑞王尚未成親,也沒有家眷隨行。平日裏最多夏青會來房中找他,另外就是自己進瑞王的房間次數最多了。

隨行之人除了他一個雙兒,其他全是男人,他都不用避諱,其他人更不用了吧。所以許小圓理所應當地覺得瑞王的房間沒什麽秘密,一般敲瑞王的房門,都是禮節性的敲敲順便問上一句,之前瑞王也沒說什麽。

只是沒想到今天會有別人在。

雖然他跟十六夫人關系很好,也覺得十六夫人是個好人。但他也不是蠢人,剛才那一幕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兩人之間有點情況。

不說別的,就憑十六夫人是寧王的侍妾,就不該出現在另一個王爺的住處,還關著房門。

從十六夫人,許小圓又想到前晚在悅客客棧屋頂見到的寧王妃和聽風那一幕。

寧王說寧王妃跟他是假夫妻,這十六夫人跟他總不會也是假夫妻吧?從死了的妾妃,到正妃,再到十六夫人,不管真真假假,她們名義上都是寧王的後宮啊。這寧王頭頂的綠帽子真是一頂接一頂,都綠出油來了。

許小圓突然有點心疼寧王那只綠王八。

瑞王端著藥喝了一口,看著拿著托盤還傻站在門口的許小圓:“出去吧。以後敲門,應了你再進來。”

許小圓想起寧王這幾天對瑞王的態度,是真把瑞王當哥哥尊重,突然有些不平。於是開口:“十六夫人,他,他,他不是你弟媳嗎?”

瑞王睜著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所以呢?”

許小圓拼命暗示自己,這人目前是自己的金主飯票,千萬不能得罪了。他咽了咽吐沫,悶悶地道:“瑞王殿下,我告退。”

“去吧。”瑞王自顧喝藥,也不看他。

許小圓再看瑞王那張俊美的臉,好像也沒那麽好看了。只是這一眼看去,他覺得瑞王喝的那碗藥,怎麽跟他端來的碗有點不一樣?

雖然都是同一個款式,但彩釉略微有些區別,他看得出來。

但現在瑞王衛隊有了他這個醫師,除了他誰會給瑞王煎藥?並且瑞王分明是在他放藥碗的地方端的藥碗喝啊。

許小圓還沒想明白,就在瑞王又回頭凝視的目光中慌忙退下了。

月和縣令奏折送往京城的第二天傍晚,皇城司、羽林衛、六扇門的人都到了月和縣。

因著是仵作,許小圓也被允許在大堂問話。他才知道,朝廷接到月和縣令的六百裏加急文書,皇帝和幾個重臣商量一番後,當下就派了人前來月和縣,所以才這麽快。

這些人一部分是來捉拿黑澤三怪的,一部分是來會審這個案子的。

對於出現在悅客客棧的半截箭矢,皇城司的人解釋是黑澤三怪越獄的時候殺害了皇城司的看守,搶走了皇城司的弓箭。

他們出現在月和縣,也符合黑澤三怪此前一貫的做派——報覆圍剿地的官府百姓。

經過幾天的會審和對證人的提問、對證物的梳理,三司基本上達成了一致意見。認為悅客客棧走水之事,乃黑澤三怪越獄報覆所為。

不過因為此案事發時兩位王爺恰好在悅客客棧,事涉兩位皇子,已經驚動皇帝,所以這起案子最終結果還要經過皇帝禦筆審批才能蓋棺定論。

三司意見統一的當日,會審的結論和證物等都被送往京城,等待皇帝的最終定論。作為此案的仵作,許小圓也是從頭到尾參與了這個案子。

現在所有的一切都被送回了京城,許小圓緊繃的神經才算是松懈了下來。

根據他此前和寧王的探討,他對三司會審的結論持很大保留意見。也很詫異寧王此前對這個案子結果的預測。但他人微言輕,會審時每每想陳述一點自己的看法總被打斷,三司的人只讓他陳述死者的死亡原因,別的一概不聽。

許小圓知道胳膊擰不過大腿,寧王瑞王都沒說什麽,他也不再表達他無足輕重的意見了。

這松懈下來,他開始思考自己之後的生活和前途。

他跟著瑞王,只能做他不擅長的醫師;但是如果寧王願意重新收留他,他就可以重拾自己的老本行,做自己擅長的事。

經過他這段時間的觀察,他並沒發現寧王身邊還有別的仵作。為了確保自己的判斷準確,他還主動去找了十六夫人打聽情況。十六夫人也“不記前仇”,告訴他寧王身邊的確還沒有仵作。

因為許小圓的主動,兩人又和好了。

雖然許小圓覺得戴綠帽子的寧王可憐,但十六夫人是他在這個世界唯一的朋友,他也不舍得放棄,只好委婉地給了十六夫人一些勸告。

畢竟這種事要是被寧王知道了,瑞王貴為皇長子,寧王能不能奈何他不好說,但十六夫人這個侍妾妥妥的浸豬籠。

十六夫人聽了許小圓的勸告嘆了口氣:“他是個好人,你不懂。”

這個“他”應該是指寧王了。許小圓又迷糊了,既然是好人,你怎麽還給人戴綠帽子啊!

十六夫人拍拍他:“不是你想的那樣。別管我,你還是忙你的事去吧。要知道,過了這村可沒這店了。”

語氣好像完全不擔心。

許小圓覺得十六夫人不是像是那種頭腦發熱不顧後果的人,或許他也有他的理由吧。別人感情的事他勸不了,但自己的事業他得自己爭取。

從十六夫人這裏得到確切的答案,許小圓的心思更活絡了,他決定把握好這個唯一的機會。

寧王這個官職來得突然,暫時沒有招到仵作很正常。但時間拖久了,不要說等寧王招到仵作,只要他們離開月和縣,那就說什麽也晚了。

三司的會審結果和證物都已經送回京城,宮裏再傳來聖意也不過就是這兩天的事。所以他必須在皇帝派人來之前為自己謀取好這個職位。

許小圓給自己打了打氣,決定去找寧王好好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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