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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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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第二十八章、大理寺少卿啊

瑞王在夏青的護衛下,往臺階上走了幾步,看許小圓沒跟上來,回頭溫柔道:“許哥兒,怎麽不走?”

盡管在悅來客棧碰到寧王很出乎許小圓的意料,但既然碰上了,瑞王都接受了邀請,他也不可能逃避。

他還得靠著瑞王吃飯呢。

上了樓,寧王已經在樓梯口相迎:“這位公子,大年初二我等能在這大雪紛飛中相遇也是一種緣分,不如共坐一桌,把酒言歡如何?”

掌櫃的帶著小二候在一旁,嘿嘿笑著,等瑞王的回覆。

瑞王笑道:“公子好意。既是如此,恭敬不如從命。”

“那感情好,兩位公子都是人中龍鳳,想來是少不了共同話題。”掌櫃道,“這位公子需要加什麽菜,盡管吩咐。”

寧王笑道:“本公子備了一桌子酒菜,還沒來得及開動,暫且先這樣吧。”

說罷轉向瑞王:“這位公子可還有隨從之類?”

瑞王點點頭。

寧王又看著夏青道:“要不讓你這位隨從與掌櫃的還有小二去西邊的雅座點菜,本公子的隨從也都在那邊。”

瑞王點點頭,對夏青道:“你先隨掌櫃和小二去那邊點菜,等閆振他們來了,你就過來。”

許小圓好生羨慕,瑞王這是沒把夏青當下人看啊。

夏青和掌櫃和小二去了西邊的雅座,他正要跟著夏青一起往西邊走,就聽瑞王對寧王說:“這位許哥兒是本王的醫師,本王也沒把他當下人看,不知公子能否容他在這邊就坐?”

寧王看了看許小圓,笑道:“公子的隨從,公子做主。請。”

許小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不用去隨從那邊,心裏對瑞王的感激又蹭蹭漲了幾分。

瑞王帶著許小圓坐到了寧王的那張大桌子上,許小圓這才看到東廂雅座這邊的這張桌子好大呀,上面擺了滿滿一桌的好酒好菜。

許小圓環視了一圈東廂的人,除了新來的他和瑞王外,寧王那邊的人只有四人:寧王、寧王正妃、十六夫人,還有寧王府的護衛長,聽風。

許小圓覺得那麽一大桌子酒菜,就寧王他們四人根本吃不完。現在加上瑞王、自己和夏青,估摸著還能剩下不少,壓根不用再加菜。

許小圓的腦子裏莫名冒出一個想法:這寧王不會是在客棧等著他們吧?不然為什麽叫了一大桌子菜,恰好在他們到的時候上好菜還沒開始吃。

“十六夫人。”許小圓見了熟人高興地跑過去拉林硯秋的手。

“我姓林,名硯秋,許哥兒以後叫我硯秋便是。”十六夫人淺笑道。

跟許小圓說完,他對瑞王行了個萬福禮:“奴家見過瑞王殿下。”

看見十六夫人對瑞王行禮,許小圓才想起古代的地位尊卑,見到比自己地位高的人是要行禮的。

他想著自己要不要給寧王行禮啊,猶豫了一下,依葫蘆畫瓢學著十六夫人給寧王行了個禮:“見過寧王殿下。”

“不必多禮。”寧王平聲道。

嘶——這才分開幾天,這寧王生母時候變得這麽客氣了。許小圓覺得自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腹誹完擡起頭來,正對上寧王妃似笑非笑的眼神。許小圓想了想,勉為其難地道:“見過寧王妃。”

也沒有行禮。

“平身。”寧王妃也不計較,語氣比寧王還正式。

“切——”許小圓內心小小地鄙視了一下。

在許小圓向寧王和寧王正妃行完禮,聽風和回來的夏青也向兩位王爺各自行了禮。

“好了,禮行了,時間也不早了,咱們吃飯吧。”寧王哈哈笑道,“大哥一路辛苦,小弟敬大哥一杯。”

“五弟有心了。”瑞王淡淡笑道,“這一大桌子菜,甚是豐盛。你們先到勞心勞力,我們剛到就能吃上熱乎的酒菜。”

寧王笑道:“小弟隨便點的酒菜,也不知合不合大哥的口味。”

東廂沒了外人,兩人講話的稱呼也不在避諱。許小圓卻總覺得兩位王爺好像都話中有話。

“大哥怎的春節剛過就啟程離京?”吃飯推杯換盞間,寧王問。

“凡事都得趕早,父皇既然準了我出京尋醫,我這求醫也得趕早啊。”瑞王道,“五弟這匆匆出京又是為何?”

“大哥身體抱恙,一直是小弟心頭之憂。希望大哥此行,得償所願,早日康覆。”寧王道,“我這不也是此前在大殿之上向父皇請假散心,父皇慈愛,小弟這才能出京一解憂愁啊。”

“多謝五弟關愛,你此番也要一解憂愁才好。”瑞王道。

兩人一來一去兄友弟恭的,許小圓聽得心累。這帝王家就這樣,明明是親兄弟,講話也這麽彎彎曲曲的。真是勞心費神。

中午那頓吃得雖然不錯,但因為下午急著趕路,所以吃得還是比較簡單,遠比不上晚上這餐的豐盛。許小圓自從銀錢被盜之後,已經好多天沒能吃飽,吃好就更不用說了。

如今看著眼前的偌大一桌子酒菜,早已經兩眼放光。

他懶得聽兩人廢話,自顧埋頭吃,不時和坐在身旁的十六夫人說上幾句。

畢竟十六夫人是他穿來後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如今重逢,他自然是高興。

整個晚宴期間,基本上都是那兩兄弟在說話,寧王正妃只是不時附和兩句。夏青和聽風好像也是同行心心相惜,用膳時,他倆基本也在單獨不時交流。

吃了一會,一個東西掉到地板上發出沈悶的滾動聲,大家都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想看看是誰掉了東西。

那東西滾到瑞王的腳邊,瑞王把他撿了起來。看著手裏的令牌,瑞王翻看了下,不可思議道:“大理寺少卿令牌?”

寧王摸了一下自己懷中,爾後不好意思道:“實在不好意思,打擾大哥的興致了。幸好大哥幫我撿起,否則丟失令牌,這可是失職之罪。”

瑞王捏著令牌問:“五弟如何有這令牌?”

寧王很是無辜道:“自然是父皇給的。”

“你不是出京散心解愁的嗎?”瑞王的聲音有點不穩了。

“父皇說我這次出京散心,他怕我愁腸不解,就順帶給我找點事做。讓我領個大理寺少卿的名頭,得空的時候察訪一下各地的刑獄。”寧王道。

“這順帶之事就是刑獄之事,五弟真是讓大哥刮目相看。”瑞王心裏憋著一股氣。

寧王哈哈一笑,雙手從瑞王手中接過令牌小心地揣進兜裏道:“論事當數大哥心細,只是父皇想著大哥出京是為尋醫,不好讓大哥奔波勞累。”

瑞王冷冷地笑了笑。

自從瑞王撿到寧王的大理寺卿令牌後,許小圓的哈喇子差點沒掉到飯桌上。

大理寺少卿啊,就算不懂古代官職,但凡看過兩眼古裝劇的都知道,這是一個司法類的官銜啊。

大理寺類似於現在的最高人民法院,大理寺卿類似於現在最高院院長,大理寺少卿差不多就是個副院長吧。

大理寺是個用得到仵作的衙門,大理寺少卿也是個用得著仵作的官職啊!

況且寧王剛才還說了,皇帝讓他散心期間順帶察訪各地刑獄。

畢竟術業有專攻,許小圓頓時覺得當瑞王的王府醫師不香了,不由生出許多後悔來。

如果他要是沒有離開寧王府,是不是可以跟著寧王各處巡查刑獄,他的法醫本領也就不會埋沒了?

許小圓後悔得想穿回幾天前阻止自己離開寧王府。

但現在他已經離開寧王府,眼下還是瑞王的醫師,寧王府的一切都跟他沒了關系……

許小圓盯著在兩位王爺手中傳遞的大理寺少卿令牌,滿桌的佳肴忽然也食之無味起來。以至於後來吃飯的時間,瑞王看了他好幾眼;反倒是寧王,從頭到尾沒正眼瞧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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