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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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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第二十三張、該著急的是王爺

眼看戰火要燒到太子那裏,一直默不作聲的太傅悠悠地開口了:“既然事實已經如此清楚,那便沒有什麽好再審的了。府中下人出現了如此背主之徒,寧王殿下受委屈了。”

太傅不是別人,正是太子的外公,當今皇後的親爹。

太傅開口了,自然沒有人再有反對意見。關於寧王可能怒殺自己的寵妃,寧王正妃因妒殺人的謠言也就自動消散了。

許小圓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盡管他原本很懵,但是一場朝會呆下來他也算明白了,這朝堂上有人想給寧王戴一頂殺人的帽子。

但在事情牽扯到太子時,這頂帽子自動沒了。

許小圓不禁打了個寒顫,原來他以為寧王已經很威風了,沒想到當到王爺這一步也不安全啊。

皇帝見事情已經處理完畢,就要散朝。寧王卻上前一步稟報:“啟稟父皇,您此前答應兒臣,說這個雙兒要是能查清死者死因,便給他一個仵作的身份文牒。”

只有拿到朝廷的仵作身份文牒,驗屍結果才能被官府采納。許小圓經過朝堂這一遭,基本上也算是明白了這個道理。所以他對寧王在自己的事情了解後還能記得答應他的許諾感動不已。

他穿過來也沒有別的手藝,寧王給他爭來這個身份文牒,他離開王府後才有謀生吃飯的家夥事。

想到這裏,許小圓看向寧王,給他一個感激的眼神。

雖然還有人試圖以雙兒從事仵作之業諸有不便為由反對,但在法無禁止即可的辯駁和皇帝事先允許的爭辯中,到底皇帝金口玉言,一言九鼎,答應給許小圓一個仵作的身份文牒。

許小圓趕忙磕頭謝恩。

他穿來這麽久,已經被現實打磨得知道服從大環境的禮節了。

寧王給許小圓請了旨意,又道:“父皇,兒臣也想給自己討個旨意。”

滿朝文武的耳朵又豎了起來。

“兒臣經此恐嚇,又痛失愛妃,回到府中,處處都是愛妃的痕跡,兒臣難受,實在難以面對。兒臣想向父皇告個假,出京散散心,還望父皇恩準。”

立了儲君,其他皇子成親後本應就番。但是皇帝因為子嗣稀少,除了儲君以外成親的就只有寧王一人,加上他紈絝不堪,也沒人把他當回事,一直沒有出京就番。

如今這寧王主動提起要出京,倒是令人好奇。

在好奇的同時,利益相關者卻是想得多了。

今日二朝,寧王一通操作看起來依然紈絝不堪,但他卻成功的洗脫了自身的嫌疑,也沒有拿正妃祭天,不得不令人多想。

所以對寧王主動請求離京一事,太傅一方因拿不定寧王的意圖,並未發表看法。

至於其他人,更不覺得這算個什麽事,甚至覺得寧王這番受到傷害,想出京散散心,完全是可以理解的。

見沒人反對,這也不是什麽重要之事,皇帝很痛快的點頭同意。

散朝的時候,瑞王走到寧王身旁,對他道:“五弟節哀,想來經一遭,五弟的形象可就換了個樣。不過出京暢游,也算聊以安慰。”

寧王笑道:“多謝大哥關心,不知大哥的身體最近怎麽樣?”

瑞王笑笑:“尚可。”

回到寧王府,寧王把許小圓叫過去,讓他收拾行李,明日朝廷發下仵作身份文牒便讓他出府。

許小圓興奮不已,但也沒有暈頭,他問寧王:“王爺,那我的隨身物品可以帶走嗎?”

寧王看向他,笑了笑:“可以,本王賞你的東西,你能帶走的都可帶走。”

許小圓高興極了,樂顛顛地回去柳園收拾行李。春香聽說許小圓要離開寧王府了,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她想恭喜許小圓得償所願,又有些舍不得。幫許小圓收拾行李的時候,一直叮囑他出府後要註意安全,外面也有外面的不易。

許小圓沈浸在重獲自由的喜悅中,對春香的叮囑並沒有太放在心上。但因穿越過來春香對他照顧頗多,所以把寧王的一些賞賜還有銀兩給了春香。

德叔也給了一些,感謝他這段時間的照顧。

春香捏著許小圓給的賞賜很感動,但她卻不要,說許小圓出去後更不容易,還是自己留著好。

許小圓鬥志昂揚地拍拍胸:“王爺給我爭了個仵作的身份文牒,以後我能憑本事吃飯。你不用擔心。”

春香得知許小圓得了仵作的身份文牒,一時更是有喜有憂。

第二天許小圓沒有去給寧王正妃請安。因為寧王要放他出府,寧王正妃說他已經不算王府的人,就免了他第二天的請安。

許小圓當然高興,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衙門的人把他做仵作的身份文牒送到寧王府中,寧王派人來催,許小圓才慌忙爬起來。

收下差人送來的身份文牒,許小圓左看右看,很是得意。寧王對他道:“行了,你可以走了。”

許小圓覺得寧王這態度不太好,但想到自己要離開寧王府打了他的臉,他態度不好也算是正常,還是很好脾氣地跟寧王道了別,才拿起收拾的行李離開了寧王府。

許小圓離開寧王府前夜,春香借著上街給許小圓準備行李的機會,在一家客棧秘密見了瑞王和夏青一面。

“王爺,許哥兒是真的要離開寧王府了。寧王已經吩咐下去,讓他收拾行李,第二天身份文牒一到,便可即刻離開寧王府。”春香道。

“真就這麽讓許哥兒離開京城嗎?”春香問,“他就是個單純的小雙兒,以前我還在家時,他連鎮上都沒出過。”

瑞王看向春香:“他有沒有說過離開寧王府後打算去哪裏?”

“他說想去找爹娘。”春香道。

瑞王沈默半晌,對夏青道:“他現在去找爹娘沒什麽好處,找人攔下他。”

“為什麽?”夏青不解。

“現在他找爹娘做什麽,一家子送命嗎?” 瑞王問,“太子的人不會放過他的。他爹娘現在好不容易一日安全,他就不要去搗亂了。”

“那我們攔下他有什麽用?又不能把他接到府上,沒法天天守著他呀。”夏青不解地問。

瑞王笑了笑:“你忘了本王向父皇請旨出京尋訪名醫一事?據本王感覺,這個小雙兒對我的印象應該不差,到時候咱們尋個借口讓他跟著咱們出京便是。”

夏青想起散朝後瑞王又去拜見皇帝的事,和白日下午上朝時第一次正式與許小圓見面的場景。

“殿下英明。”夏青誇獎道,“這的確是不把許哥兒接進府中又能在放在身邊看著的好辦法。出京之後即便有人嚼舌頭也山高皇帝遠,管不了那麽多”。

瑞王笑了笑。

夏青又看了一眼春香,又道:“那春香現在怎麽辦?沒想到寧王竟然是個扮豬吃老虎的角色,她繼續留在寧王府會不會有危險?”

瑞王想了想:“春香聰慧,並未漏出什麽馬腳,危險暫時當不至於。若是春香不想在寧王府呆了,回來也未嘗不可。”

“寧王最近也要出京,待寧王出京之後,春香你找個借口跟管家辭了工便是。你又不是賣身奴婢,想來寧王回京的時候早忘了府中多了還是少了一個奴婢。”

春香跪地叩謝瑞王恩典。

許小圓離開寧王府後,那叫一個歡樂。他摸著懷裏的散銀子,沿街走去把一條街的小吃都吃了一遍。

聽著盯梢的人回來匯報,正與寧王對弈的寧王正妃落下一子笑道:“這個許哥兒倒是個沒心沒肺的,真就覺得外面的世界比王府好過。王爺就不怕人放出去回不來了?”

寧王笑了笑:“王妃要是不放心他的安危,咱們亦可提前啟程。”

末了寧王伸了個懶腰道:“想到一年四季溫暖如春的雲南,本王的一顆心已經按奈不住了。”

寧王妃笑道:“可能沒那麽快,這還有幾天就要過年了。總不能過年都不在京城,那些禦史會彈劾王爺不守孝悌的。”

寧王笑了笑:“還是王妃考慮周到。”

聽風在一旁著急道:“那怎麽辦,就讓許哥兒獨自出府,他還不知道能活著走出去幾步。”

寧王妃笑道:“你那麽急做什麽,瑞王會替王爺照顧好他的。該著急的是王爺。”

聽風聽了,楞了片刻紅著臉笑了笑。

“沒出息。”寧王正妃見了罵道。

“算了,這是下棋呢還是給我撒狗糧?” 寧王落下一子,“王妃輸了。”

說罷起身一甩袖:“本王不下了。聽風,你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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