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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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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第七章  寧王大怒

德叔拿了藥回來,為了照顧兩個傷患,晚飯都是做的粥。許小圓吃的是軟爛的八寶粥,他和春香吃的是青菜粥。

因為身上有傷的緣故,這天吃過晚飯,許小圓就早早地上床躺著了。迷迷糊糊正要入睡之際,房門外傳來一陣喧囂,很快就有人推門進來,帶進一股寒風。

許小圓迷糊中睜眼,正好有人劃亮火折子。

咋然見光亮,許小圓擡起手背遮擋了一下,就聽到春香有些欣喜的聲音響起:“許哥兒,王爺來看您了。”

“?”還有些迷糊的許小圓驚訝地放下手,眨眨眼睛適應了光線才睜開眼睛。

床前果然多了一個青年男人。

他驚喜又不敢置信,下午還說要是能見到寧王就好了,才能告狀討回公道,沒想到晚上寧王就來看自己了。

欣喜之餘他迫不及待地想趕緊告狀,讓那個毒婦得到應有的懲罰。

許小圓撐著身子起身,口中喊了聲:“王爺……”

因一只手臂被自己睡著時壓麻了,使不上勁,起了一半又跌回床上。

春香在一旁驚叫出聲:“許哥兒……”

寧王趕忙扶住他靠在床頭:“你有傷在身就不要行禮了,本王不怪罪。”

扶著許小圓靠好,寧王順勢就坐在許小圓的床沿上。

靠在床頭的許小圓才記起春香教過他的禮儀,後院妻妾見到寧王和寧王正妃都要給他們行禮。

嘖,封建社會就是麻煩,許小圓心中腹誹。不過剛才他只是手麻了,並沒有想到要行禮,但聽寧王這樣一說,他還是聰明地接過話:“謝謝王爺。”

寧王望著眼前的小雙兒,膚白勝雪的人因為被打的緣故,多了些青紫的痕跡,就像白茫茫的雪地上被人撒了一把泥土似的,看起來極不協調。

寧王的眼神不由得凝重起來。

覆聽到小雙兒軟軟的聲調,他回過神來。

這小雙兒說話、反應都跟別人不同。後院中的妾室除了十九夫人有些恃寵而驕外,其他人見到自己,說話做事都是討好中帶著謹慎。

對於自己的恩賜,大家都千篇一律地說著“謝王爺”,然後恭恭敬敬地列在一旁等著他的新吩咐。

眼前這個小人兒卻似嬰孩那般,軟乎乎地說著疊詞“謝謝王爺”。

解丞一時心神搖晃,看許小圓的眼神就更加溫柔了。

他伸手握住許小圓的手,頭也不回地對春香道:“告訴外面的人,今夜本王留宿柳園。你且退下吧。”

柳園就是許小圓現在住的院子。

春香有些吃驚,擡頭看了許小圓一眼,應道:“是。”

爾後對許小圓道:“恭喜主子。”

說完兩首交於腹前,躬身退下。離開的時候還不忘貼心地把房門關好。

春香走後,寧王攏了攏許小圓的衣衫:“讓夫人受苦了……”

許小圓聽到寧王喊他“夫人”,雞皮疙瘩起了一地。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這人剛才說啥來著,留宿柳園?

雖然他是現代社會穿來的,但古裝劇可沒少看,這留宿是啥意思,那還用問。

許小圓大驚失色。

他是想要爭寵,可目的是想寧王給自己撐腰啊。但絕對沒想過要通過寧王上自己的形式來宣告他受寵了呀。

他在心裏組織了一下語言,用這個世界人們的說話方式趕忙回道:“臨近年關,王爺諸事纏身,小圓不敢勞煩王爺。”

說完他都快吐了,還好不用捏著鼻子說。

“無妨,就當是忙裏偷閑,本王也該適當讓自己輕松一下。”寧王道,說罷捉住許小圓的手拉向自己的腰封,語氣暧昧地道,“夫人為本王寬衣。”

臥槽,夭壽了。許小圓心中警鈴狂響,下意識縮回手。

他往床裏縮了縮,強打精神與寧王周旋:“我還以為王爺今晚過來是為小圓做主的呢。”

解丞聽了許小圓的話,本欲再度伸出的手在空中停了片刻,起身踱步道:“妾妃她是有做得不對,但你打上門去,卻是思慮不周。”

“那釵子也算不得多好,她要就給她算了。本王另外賞你一件綴著瑪瑙的玉佩如何?比那白玉釵可貴重多了。”說完寧王又坐回許小圓的床上。

許小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這寧王還有點公平可言嗎,什麽叫自己打上門去?他不過是想拿回自己被強占去的物品,怎麽叫打上門去,還思慮不周!

再說,挨打的可是他哎。

然後現在說什麽“她要就給她算了”,有這麽明晃晃拉偏架的嗎?

這是貴重與否的問題嗎?這難道不是講不講理,公不公平的問題嗎?這世界還講不講理了。

還有,寧王剛才怎麽的稱呼的十九夫人?“妾妃”,是了,叫的妾妃,不是十九夫人。許小圓又不傻,古代等級森嚴,稱呼還看不出來偏愛嗎!

“王府中人都傳言十九夫人深受王爺寵愛,看來此言不虛。此前是許小圓妄想了。”許小圓說著,繞開寧王從床尾下得床來,取過搭在桁架上的外衣穿上,然後打開房門,站在門口對還坐在自己床沿上的寧王道:“王爺請回吧。”

寧王大驚,他從沒想到有一天會被自己後院的小妾趕出房門。

這時在院中跟寧王護衛轉達寧王之意的春香和聽春香傳話的護衛都扭過頭來,齊齊看著打開的房門。

當他們聽到許小圓站在房門口說“王爺請回吧”時,都疑心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這後院的夫人,哪個不是每日眼巴巴地盼著王爺去自己的院子,如今王爺來了這沒名沒分的小哥兒的院子,可以說是柳園蓬蓽生輝。

然而這小哥兒他竟然膽大包天要趕王爺走?!

再說王爺剛才不是說要在柳園留宿的嗎?怎麽一轉眼功夫,事情就變成了這樣了?聽口氣還是新來的小哥兒要趕走王爺?

這實在是太新鮮了。

“你這是何必。”寧王見狀過來關了房門,“你若是覺得不平,本王再多給你一點賞賜便是。”

許小圓站在原處冷聲道:“是賞賜多少的問題嗎?”

“那夫人想要如何?”寧王問。

“別這麽叫我,咱倆可是沒有任何名分的。”許小圓沒好氣道。

他想起春香說過他和寧王之間沒有任何儀式,他也還沒有任何名分,如今用來做武器還擊,正是剛好。

加之他本身就十分討厭寧王用“夫人”稱呼自己一個大男人。畢竟穿來的時間還不長,他還沒完全從心理上接受這個世界男人也可以嫁人生子的事實。

“原來夫人是為這吃醋了?”解丞莞爾一笑,“行,明日天亮本王就讓王府的管事盡快擇一吉日,給你一個名分。”

“王爺你想多了,我並不稀罕什麽名分。要不此前也不會跳河自盡。”許小圓被寧王的腦回路氣暈了,說起話來也開始口不擇言。什麽能傷人就說什麽。

果然,寧王聽了這話,一下子就沈下臉來。

“放肆!你敢這樣跟本王說話!”寧王大怒。

要是尋常人,此刻早該跪地求饒了。偏偏許小圓是個穿越人士,說完還一身傲骨地立在那兒。

而房門外,剛才聽到許小圓說“王爺請回”,又聽到寧王說“你這是何必”然後關了房門一幕的王府侍衛還在猶豫,他們是如此前王爺吩咐的那般離開,還是留下來等王爺。

只是領頭的侍衛長還沒猶豫出個結果,就聽到屋內又傳來王爺的怒喝聲,他們自然是不走了。

春香聽到寧王的怒喝,嚇了一大跳,回過神來更是心有餘悸。這個傻乎乎的主子,也不知道跟寧王在房裏怎麽了,竟然惹得寧王如此盛怒。

春香想上前查看,又怕自己貿然上前帶來更大的災難。

在她猶豫之際,就聽見許小圓房間的門再度打開。這次開得很用力,並且隨後被狠狠摔上。

房門撞擊門框的聲音很大很響,光聽這聲音,就知道不是許小圓一個小雙兒有的力氣。

然後院中眾人就看見寧王解丞怒氣沖沖地從許小圓的房中出來,對著楞在一旁,沒見過自家主子被氣成這樣的侍衛喝道:“回去!”

眾護衛連忙護著自家主子離開。

見寧要要走,春香連忙跪下行禮,戰戰兢兢地道:“奴婢恭送王爺。”

待寧王和侍衛們出了院子都看不到身影後,春香才趕忙起身,揉了揉跪麻的膝蓋往許小圓房中一路小跑。

“許哥兒,怎麽了,你沒事吧?”寬景房門,春香心有餘悸地問,“王爺為何怒氣沖沖的走了?”

“那個女人拿了我的東西,他卻說是我打上門去的。就更不要說主持公道,讓那人退回白玉釵了。”許小圓此刻也是怒氣未消。

“王爺是因此走的?”春香斟酌著問。

在這樣的話,生氣的肯定是許小圓,不知道這祖宗跟王爺怎麽說的話。

“那倒不是。他說重新補我一件瑪瑙玉佩,還以為我是在想要名分。”許小圓道。

這是一個好事啊,春香想,雖然的確不公,但這世上又能有幾件事公平呢。王爺肯重新賞賜一個更貴重的東西,也算是給了許小圓面子。要是能再給了許小圓一個較高的名分,他們主仆以後在這王府大院中的生活也會好上很多。

“王爺不肯給你名分?”春香只能這樣想。

“沒有,他說給。我要的是那個女人受罰,又不是稀罕什麽名分。要是稀罕他那名分,我當初就不會跳河了。”許小圓道。

春香被嚇傻了:“主子,你不會是這樣跟王爺說的吧?”

“我就是這樣跟他說的。”許小圓道。

剛才在房中,寧王怒喝“你敢這樣跟本王說話”,許小圓則一身傲骨地回道:“我說的是事實。”

“好,好,你厲害。”寧王不怒反笑,於是才有了剛才摔門那一幕。

春香聽完許小圓的述說,頓時臉就白了。

這許哥兒,不是從小性子懦弱的嗎,幾年不見,他怎麽完全變了個性子,敢這樣對一個王爺說話。

算了,她現在想什麽也是多餘。

寧王當初強要他時,可是以他全家性命相挾,哪裏是個好相與的人。她在王府這麽多年,也看在眼裏,寧王雖然怕老婆,可對別人也沒心軟過呀。

寧王怕正妃,並非表面上正妃性格跋扈的緣故。根本原因是正妃出身武將世家,祖先自大梁開國時就跟著□□打天下,家境顯赫。

並且正妃是虎將之女,自己也是一身武藝,要是單打獨鬥,寧王只有挨打的份。

打又打不過,老婆又有強悍的娘家背景,寧王才有了旁人“妻管嚴”的戲稱。

但這一切可不代表寧王他對別人好相與啊!

如今許小圓一個沒名沒分,連妾都還不是的小哥兒敢如此沖撞他,也只有等著受死,或者被發賣這兩條路了!

想到這裏,春香不由得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想不到桂香她們說的話,那麽快就要應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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