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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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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第一章  有人跳河了

是歲,大雪日,北風呼嘯,雪花飄飛,京城大凍。

城中一座的石橋上,站著一個撐著油紙傘,面容姣好,楚楚可憐的柔弱身影。一身月白衣衫明顯寬大,好像一陣風來就能把人吹跑似的。

石橋上的人身影看著是柔弱,但從衣著打扮還是看得出來並非女子,而是一個雙兒。

即便天寒地凍,趕路的人們行色匆匆,卻也忍不住因著他的姣美的容貌和柔弱的模樣朝他多張望兩眼。

細心的人看到他面容哀切,上前搭話他也不理,只得搖搖頭走開。

畢竟漫天風雪的,對於不屬於自己的美人,人們也不可能發散自己過多的愛心。只有石橋附近頂著風雪做小買賣的商販閑來無事聊上幾句。

“這是誰家的小夫郎啊,這般好樣貌怎的一個人出來上街,也不見夫君作陪。”

“要是我的夫郎這樣貌美,我指定舍不得他一個人出來拋頭露面。”

“說不準人家還是未出閣的小雙兒呢。”

“哈哈哈哈哈哈……”

……

在人們的議論聲中,石橋上柔弱身影手中的油紙傘忽然脫離主人的手,被寒風吹得打了個轉,飄向河中。在油紙傘落到水面之時,那道月白的身影也隨之撲向橋下,“噗通”一聲,在河中砸起一片水花。

“不好啦,有人跳河啦!”

一時間,石橋上下看見此景的人們紛紛呼喊。

只是因為天氣太過寒冷,河水太深的緣故,並不曾有人下河救人。

“殿下,那人落水了。”石橋對面酒樓二樓臨窗對坐著的夏青的話還沒落音,只見自家王爺一個閃身掠窗而出,很快冰冷刺骨的河中再傳來一聲重物落水的聲音。

“殿下……”窗邊的夏青驚呆了。

回過神來他趕忙抓過自己的鬥笠,戴上壓低,遮住面目,跟著從窗口飛也似的掠出,前往小河邊查看。

今天要是瑞王死了,他作為瑞王的貼身護衛也不用活了。

夏青趕到河邊的時候,瑞王已經撈著人上了岸。

“走。”上了岸的瑞王解與拉著自己準備上前查看的侍衛,躲開人群,飛奔離去。

離開現場的路上,夏青很是不解自家主子的做法:“殿下,您救了人不看下死活?”

“把他從河裏撈起來是我們對他最大的恩德了,至於能不能活,那就得看他的造化。”解與無情地道。

但夏青知道自家主子不是這種冷血無情的人,要不剛才就不會第一時間跳進冰冷刺骨的河水中救人。但是他還是不太明白,這天寒地凍的,他主子把一個從河裏撈出來的柔弱貌美的雙兒就那麽扔在風天雪地中,就算沒淹死,那也得凍死啊。

“我想寧王的人應該很快能到。”解與瞥了一眼自己的侍衛,“你怎麽不關心關心你主子怎麽樣了?”

“殿下,你怎麽樣?你冷不冷?哎呀,這衣服全濕了,可咋辦啊。殿下,我跟你換下衣服吧。”經過解與的提醒,夏青這才想起自家殿下剛從下著雪的河水中救了人起來,這會兒全身濕透,於是連珠炮似的發問。

“閉嘴,你少說兩句我能活得更好。”解與沒好氣道。

“我們就這樣回王府嗎?靜妃娘娘每日都來府中看您,怕是碰到了不好交差。”夏青苦惱地道。

“自然不能就此回府。”解與冷靜道,“先去城中我們的聯絡站換了衣衫再做打算。”

“哦,好的,那王爺,我們趕緊走吧。”夏青看著自家主子濕透了的衣服忍不住冷哭了,“好冷。”

“閉嘴。”解與罵道,“冷的是我!”

許小圓醒來的時候,正躺在一間雕梁畫棟的房間內。屋子裏生著旺旺的炭火,讓他僵硬了的四肢一點點回暖。

許小圓有那麽一瞬間以為自己死了。

他記得自己最近在警局因為多起案件連續加班,已經熬了幾個通宵了。在徹底暈倒前,他好幾次感到眼前發黑。他一直都想著自己年輕,熬一熬也就過去了,直到徹底暈倒,才發現年輕也不是糟蹋身體的理由。

在他就要睜開眼睛之際,他聽見耳旁有女子的喜極而泣的聲音:“王爺,王爺,許哥兒動了,許哥兒動了。他沒死,他沒死!”

許小圓嚇得還沒完全睜開的眼睛又閉上了。

王爺?自己這是在做什麽夢?許小圓忍不住想,還有,許哥兒是誰啊?自己名叫許小圓,要是警局的同事回來看見自己暈倒醒來,也是該喊一聲:“X隊,X局,許小圓/許法醫醒了。”

而不是喊著什麽亂七八糟的“王爺”, “許哥兒”。

許小圓凝聚了一下精神才掙開眼睛,他想證明剛剛不過是自己幻聽了。

然而他醒過來,看到眼前依然是雕花木床;側目望去,屋頂還是剛才所見的古色古香的雕梁畫棟;站在床前凝望自己的,是一個高冠束發,寬袍大袖的青年男子。

在男子的身旁,還站著一個梳著發髻的古代仕女模樣的女子。

這是鬧哪出?警局什麽時候改拍戲了?還是領導想拍一部古風普法小視頻?

畢竟現在新媒體時代,作為執法機構的警局也要與時俱進,采用人們喜歡的方式進行法律科普。

看到他睜開眼睛,高冠巍峨的男子也松了口氣,然後帶著怒氣道:“看好他,別讓他以後再尋死覓活的!”

說罷一甩袖子離開了房間。

許小圓躺在床上看去,視線由下而上,是仰視的角度。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的過程,正是床前的男子轉身的過程。

男子的樣貌沒看清,但身材倒是在最後一刻看得比較真切。

高冠巍峨的男子身材偉岸,轉身的時候都帶著風。

服化道不錯,生氣的神態,還有剛才轉身的那個動作,演繹得也太真實了,都比得上實力派演員了。許小圓心想,警局什麽時候來了這樣一位同事?

畢竟為了節約成本,他們警局之前拍的宣傳短片,都是警局的同事自編自導自演的。

不過,自己一個暈過去的人,在這短片裏還能有戲份?許小圓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只是,這劇情什麽亂七八糟的,他怎麽想不出跟他們的職業有什麽關系。不知道是誰寫的什麽爛劇本。

男子離開後,那個古裝女子才小心地上前,語重心長地安慰道:“寧王既要娶你,你從也得從,不從也得從。這就是我們做下人,普通老百姓的命。許哥兒,以後切莫胡鬧了。”

這是什麽神展開?

這一男一女都不是自己認識的人,但眼前的景象卻真實得嚇人,那女子的表情也不似作假。

自己肯定是還沒清醒,在做夢呢。

許小圓又閉上了眼睛,耳旁又傳來那女子的驚呼聲。

沒過一會,其他的仆人喊來了大夫,大夫給他把了脈後道:“許哥兒脈搏已經逐漸平穩,性命當無大礙。好生休養幾日便是。”

“那他為何又昏睡過去了?”屋中的女子問。

“驚嚇過度,體力不支。無妨,休養幾日即可好轉。”大夫說完揮筆在紙上寫了一通,“按照這個方子去藥房抓藥,吃上三五日便可藥到病除。”

在他閉上眼睛到仆人喊來大夫給他看病的這段時間,許小圓明白了許多事情。

他在原來的世界死沒死不好說,但是現在他已經穿到了一個原來世界歷史上沒有出現過的一個朝代。

這具身子的原主人和他一樣也叫許小圓,出生仵作世家,是個生性懦弱的小哥兒。這個時代性別不僅有男有女,還有一種哥兒或者說雙兒的性別。

雙兒外形類似男子,但是比男子弱小,卻能像女子一樣為男子生兒育女。

原身家中有父母高堂,還有一個出嫁的姐姐和一個垂髫之末的弟弟。

原身從小跟隨父親習得一手仵作手藝,原本以為自此可以不受制於人。哪知這爹媽生養的好樣貌還是給他帶來了災禍,連仵作這般的下賤行當也阻擋不了寧王強娶他的心思。

寧王曾道,若是不從,便要他全家性命。原身為了救一家老小性命,被迫答應寧王。但他與寧王虛與委蛇,說是待他安頓好父母自會進入王府。

寧王也相信了他的鬼話。

趁著從寧王那裏偷來的那段時間,他安慰父母,說自己是高嫁了。然後讓姐姐、姐夫帶著父母和幼弟出逃,

待家人逃走後,原身站在京城城內蜿蜒的護城河石橋上跳河自盡。

而二十一世界的大好青年,法醫許小圓因加班猝死,在此時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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