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封印解,天照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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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解,天照現。

姬子和神官怎麽還沒聊完?

千歌音焦急的來回踱步,時不時跑到窗邊眺望,可因是背面,什麽也看不到。

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千歌音驚喜的回頭卻只見神官一人,略有失望地問:“姬子呢?他沒跟您一起嗎?”

“她有些心事可能需要想想。在原地看風景。”

“哦……謝謝。”

有心事……嗎……

只能一個人想的心事……

千歌音的雙眸黯淡下來,但轉念一想不一定是這麽回事。於是決定給她私人空間,按捺住心中的沖動,坐回椅子上耐心等待。

“……”神官欲言又止,總覺得這是兩人的私事,不好插手。可萬一有危險怎麽辦?斟酌片刻,他開口:“過一會兒去看看吧,以免出問題。”

千歌音一楞,隨機答道:“好,謝謝。”

十分鐘過去,依舊見不到姬子的人影。千歌音有些著急,琢磨著去看一看。

可當她跑至草地,一個人也沒有。正當她疑惑不安之際,猛然發現離她所站的不遠處有幾滴血跡。

她心中惴惴不安,走過去用手指沾一點嗅了嗅,但無法確定這是否是姬子的。

不安被放大,可她不願去想那個最大概率的可能。他環顧一圈,竟發現許多打鬥的痕跡。他震驚,轉身邊跑邊喊:“姬子!姬子!你在哪兒啊?”

沒有任何回音,空蕩蕩綠茫茫的一片。千歌音心跳逐漸加快,越來越慌。

她強行壓制住慌亂,理性地尋著打鬥痕跡來到了山谷邊。下面白霧迷蒙,可見之高。千歌音抖著嘴唇喃喃道:“不會的……不會的……”

“怎麽樣?找到姬子了嗎?”

神官一副焦急的模樣,手指上也沾有血跡。顯然他也想到了那種可能。

“……”千歌音沈默了,臉上是顯而易見的悲傷。

神官猜出個七八分,順著千歌音剛才看的地方。心裏一咯噔,其慌亂程度不亞於剛才千歌音的慌亂。他定定神,冷靜地道:“先送去化驗吧,還沒確定是姬子的。”

“……”

千歌音絞著手指,心已經在逐漸變冷。她不敢想那種可能。可事實擺在眼前,任誰也無可奈何。

“好,”醫護人員小心地用針管吸走血液,儲存在一支試管中,“結果出來我們會通知你們。”

“成,麻煩您了。”

約莫5分鐘,血液檢測結果出來,果然是姬子的血。之前可怕的想法被證實,千歌音一陣暈眩,險些站不住腳。神官及時地扶住她道:“抱歉,我不應該帶她出來談話的,但是只是有可能從山谷墜下。即使是,也生死未知,所以……”

“所以什麽?”

千歌音的語氣陡然生硬,甩開神官。曾經柔情似水的雙眸染上了深深的悲痛與疲倦。冷冷地道:“後面的話,以後再說吧。只是神官大人,我現在想靜一靜。”旋即快步離去。

“註意安全!”

神官高喊,可誰知有沒有用呢?想必是大蛇趁日之巫女重傷而侵入此地。

神官皺緊眉,墨綠色的眸中滿是焦慮。現在日之巫女生死未蔔,月之巫女深受打擊。不知是否能夠拯救這個殘缺的世界?

神官長長地嘆息,隨後操起手機撥通了翼的電話。

……

“嘩嘩……”

潺潺的溪水浸透了金發少女被鮮血染紅的衣衫。姬子的手指動了動,緩緩地睜眼。坐起身,四周望了望,是自己所不清楚的高山,旁邊零落的散著幾個木屋。

她頭一痛,這才回想起自己是被大蛇擊落的,這應是山谷底。可一想,那麽高,又受了致命幾擊,不死也得重傷。為什麽沒有痛感,只是有些疲倦呢?

罷了,現在急需找吃的喝的,休息的地方。

於是她向她所認為的小村莊走去。敲了一家又一家,沒有一戶是有人的。吃的喝的一丁點兒都找不到。

一種恐懼彌漫心間。雖劫後餘生,但在這沒有人煙的地方想要活下來,怕也是難上加難。

“唉……千歌音……”

你怎麽樣了?

“小姑娘。”

耳邊忽而冒出清脆有力的女聲。姬子偏頭便見一名穿著簡單樸素的30多歲上下的女人正平靜地看著她,烏黑的瞳中攜著關切。

心中頓時警鈴大作。姬子猛地退開好幾步,生怕眼前這個人又是大蛇八之首之一。

見她如此警惕,女人不惱而是微笑道:“小姑娘,你餓了吧?我去給你拿些吃的。”在姬子滿含疑竇的目光中,打開一扇房門,響起什麽似的回頭道:“不要走開啊,我馬上就來。”

“……”對此姬子並不給予回應,但她心中的警惕度因這女人真誠表情話語而下降了。

“久等了,”五分鐘的功夫女人端著一盤類似於糍粑的點心出現,“這是我剛做的早餐,多了一些,你嘗嘗吧。”

姬子仍舊不肯動分毫。女人有些驚訝道:“啊,我忘了我對於你來說是陌生人了,我給你找把椅子。”又是幾秒,女人將點心盤放在椅子上,連續退開好幾步,空出安全距離,同款微笑道:“請放心吃吧。”

“……”姬子仍是警惕,狐疑地盯著她看。一分鐘後姬子小步地走向點心盤,試毒性地咬了一小口,等待五分鐘。確認沒有問題才吃下三個道:“謝謝。”

“不用客氣,你是受了傷嗎?”

聽到這麽問,姬子思考了會兒,折中答道:“是的,一點小傷吧。”

“你很累了吧,要不要進屋休息會兒?我這兒也有些新鮮的草藥。”

“……”姬子猶豫了會兒,回答:“好,麻煩了。”

姬子跟著女人進屋,裏面幹凈整潔,沒有灰塵。很小,卻也足夠兩個人住。女人很是熱情地為機子倒水,姬子道謝後無意間瞟見屋子裏擺放著祭祀用的水果粗糧。

她心生好奇,開口道:“你是一直在向某位神祈禱嗎?”

“啊,你說那個呀,”女人順著姬子的目光看向祭臺,“這是由我的祖輩開始的傳統,聽說有位天照大神一直守護著這裏,我們這一代代人才能平安享樂。為了感謝她的恩澤,從祖輩那代世代傳下奉祭品的傳統。也可以說是一種習慣吧。”

天照……大神……

“為什麽是天照大神呢?”

“據說是出生時天光大盛,仿佛是上天慶祝這個孩子的出生,於是稱作天照大神。”

“那她應該很美吧。”

姬子忽然沒頭沒尾的感嘆一句。女人有些驚訝:“你怎麽知道她是位女神?”

“直覺罷了。”

“聽說有個叫八歧大蛇的怪物禍害人間,是被天照大神的弟弟素戔鳴尊斬殺。從其尾部取出神器天從雲劍,是一個很厲害的人。”

女人可能是太久沒有和人說過話了,所以當說起這件事時她神采奕奕,全然不像之前那般溫柔寧靜。

素戔鳴尊!?

那不是在儀式祈禱詞中的神嗎?

八起大蛇已經被斬殺了?那為什麽還……?

姬子陷入沈思,眉頭跟著皺緊。女人見狀,不想多打擾她。端著一個大木盆去溪邊洗衣服了。

等女人洗完衣服抱著木盆回來,姬子已經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女人微微一笑,從旁邊取了一張毯子蓋在姬子身上。而後雙手合十,對著祭臺彎腰,表情謙虛誠懇:“天照大神,您期盼已久的人終於出現了。願八歧大蛇能在您的庇佑下消弭。”

拜了三拜,她直起身,眼神澄澈清明。而後走至木桌前,記錄下某些事情。

……

太陽愈發明亮,溫度也在逐漸升高,讓千歌音冰冷的心得到了略微緩解。不知為何,千歌音總把太陽的光當做姬子的生命,而愈發強烈的光讓她覺得機子或許沒有死,只是在某個她暫時找不到的地方。而只要用心找,總有一天會再見面。

坐在醫院外的長椅上,不斷有醫護人員前來詢問姬子的狀況,千歌音只能跟他們打太極,勉強對付。幾次後幾乎沒有人再來打聽。千歌音幽幽嘆口氣。神官走至她面前,難能舒展眉頭道:“我們回去吧。”

千歌音沈默地頷首,跟著神官前往禱告處。

她很清楚自己和姬子背負的使命,可姬子生死未蔔,只是憑借一點虛幻的希望支撐到現在。她不禁有些茫然:拯救世界後該是怎樣?沒有姬子存在的世界,不知道對自己來說有什麽意義。

但是,生活,有時由不得你選擇。

跟隨神官來到熟悉的禱告處,心情卻不似先前那般明媚。神官對千歌音嚴肅道:“在未完全解開封印前,你先在這裏暫且住下吧。我會為你找一個寬敞幹凈的房間,然後……”

他的表情似無奈,隱含憂慮。鄭重道:“希望你能從陰影中走出來,我感到非常抱歉。”深深鞠一躬:“今天你就休整一下,明天再說儀式的事。”

“另外,日之巫女的情況有些特殊。待我找到答案會立即告知你。”

言畢,神官離開了。千歌音怔楞在原地,垂眸。

其實她只不過是很悲傷,很憤怒而無處發洩。而久了,冷卻了,只留下一顆死寂的心。知道這是一場意外,知道神官的歉疚,而人,是回不來了。思及此,千歌音不禁苦笑。

門被叩響,一個約莫14歲的少年走進面帶笑容道:“您就是姬宮小姐吧?房間已經為您收拾好了,請讓我為您帶路。”

千歌音點頭,亦步亦趨,跟著少年來到一間古香古色的房間。那裏擺放著一張白色的床,以及一個簡單、尺寸中等的衣櫃。而一張木桌上累著三本書。

“這書是……?”

“哦,這三本書是老師留給您的。說是怕您無聊,可以翻閱一下。”少年清脆的聲音顯得格外明亮,“那美女姐姐,我先回去嘍~”

還未等千歌音反應過來,少年沖出房間很快不見蹤影。千歌音停頓片刻,將目光放在了三本書上。與其說是三本書,不如說是三本小冊子。顯然神光考慮到了千歌音會在這住的時間不會太久。

千歌音取了第一本名為《八歧大蛇……》,後面的字模糊不清。只能大概辨認出是講述八歧大蛇的。千歌音翻開第一頁,是黑白圖畫配上下面一行小字。由是她細細翻閱起來。

同時,地下書房內。

神官在書本早已泛黃的古書中尋求答案,卻一無所獲。他癱坐在地,仰面望天花板,心裏一團亂麻。

既然不是另一位巫女殺死的,那又怎麽能達到條件呢?如果她真從那麽高的地方墜下,除非有神助,通常是無法活下來的。可是……如果是大蛇……

儀式是否能繼續進行?

他合上雙眼,將腦中關於儀式的信息都過了一遍。然後他猛的睜眼,將書架上的第一行第二本,第二行第三本,第三行第四本的書拿開。“隆隆”作響,書架自動挪開,露出棕色的土墻。

神官掏出小刀,在墻上畫出了長方形的格子。搬開,裏面是一個小木盒。那木盒做工精致,所用木材原料也不易腐蝕,故而只是沾上塵土。

他吹吹,用鐵質鑰匙打開盒子。盒子裏面放著一面光澤銀白,光滑剔透的鏡子。他仔細地端詳了會兒,未有發現此境除精美外其他的特殊之處。他略帶失望地將鏡子放回盒子,歸回原位。

忽地,他靈光一閃,這才將鏡子與儀式聯系起來。

天照大神的神體是八咫鏡,而她的弟弟素戔鳴尊斬殺了八歧大蛇,那……

難道天照大神現世了?

神官不免有億點激動,可他馬上又意識到另一個問題。

八歧大蛇已被斬殺,為什麽還要以犧牲一名巫女的代價來封印祂?而且只是封印?

感覺知道了更多,自己也變得更無知了。

神官走出密室,留下身後的一片無奈。

次日清晨,陽光早早地從透明的窗透過,灑在有幾分情趣的綠盆栽上。房間大亮,平躺在床上的黑發少女動了動,睜開了碧藍如墨的雙眸。

相較於昨日的郁郁寡歡,千歌音顯然精神許多。她用15分鐘時間簡單洗漱,而後匆匆前往禱告處。她迫不及待要進行儀式,解除天叢雲的封印,讓自己變得有能力尋找姬子。

“早上好,姬宮小姐,”神官難得地輕松向千歌音問好,“昨天休息的如何?”

“嗯,挺好的。”

神官觀察著千歌音的神情,大致判斷出她讀到了哪些。他心中稍稍松口氣,端坐於餐桌旁,微笑道:“請先用早餐吧。”

千歌音跪坐下,早餐的豐盛是她從未預料到的。兩葷一素,搭配在一起,讓人很有食欲。

“快吃吧,待會就涼了。”

千歌音默了默,拿起筷子又放下。嚴肅地對神官道:“我今天可以舉行儀式。”

“……”

神官本是想讓這事再緩緩,晚一點再說。見千歌音主動提出,難免有些驚訝。

“你感覺可以舉行儀式嗎?”

“是的。”

“舉行儀式需要高度集中註意,註意你才休息了一天……”

“我明白。”千歌音打斷神官未展開的擔心話語,碧眸透露著堅定。那眼神同之前姬子的堅定眼神幾乎如出一轍,讓神官有些恍然,“所以請讓我舉行儀式。”

“……”

“好吧。”

神官無奈妥協。他本不應也不敢再冒險,可一旦與那充滿希望期待的雙眸對視,總是會被打動。加上先前千歌音神采奕奕,也讓他不安的心稍稍放下一些。

“快吃吧,到時候我帶你去。”

“好,謝謝。”

千歌音這才放下忐忑的心,操起木筷吃飯。

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讓人敬佩啊。

神官腦中突然浮現父親說的話,感覺很是應景。他幽幽地嘆口氣,感嘆時代變遷。

雖然,他自己也就25歲。

用罷早餐,千歌音換上獨屬於月之巫女的紫白相間的巫女服,跟著神官第三次到達山洞。

一切都還是初見時的模樣,只是這次少了一個人。

千歌音的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堅定平靜,同時更加期待,飽含希望。

正是有了希望,天歌音才從那無盡的黑暗中窺見了一絲未來。

這次由神官端著燭臺在前方引路,千歌音緊隨其後。

八道封印,八只劍,現已剩下一只。

“一人舉行儀式,只需站於神壇的前方,專心地念祈禱詞。記住,集中註意力,切忌胡思亂想。”

“是。”

“儀式開始。”

……

只剩下一支短劍,儀式因著神官高度緊張的心情而變得無比漫長。

而身為儀式主角的千歌音更是如此,但是,她沒有。

一緊張就容易手足無措,其結果更大概率失算。

千歌音深知這一點。她專心把念著祈禱詞,心中希望與失望交織,匯聚成對天叢雲歸來的堅定信念。

隨著千歌音溫柔堅定的聲音重覆神壇周圍迸發出金色的閃電,隱隱有危險滲透。此情此景,多麽讓人熟悉,一下就觸發了神官那恐怖回憶的神經。他急忙向千歌音沖去,口中大喊:“危險!”

誰知話音剛落,一道驚雷精準地擊向神壇正前方的黑發少女。她倒下的一刻,最後一支短劍如煙塵般消散,霎時金光大盛,直沖雲霄。

潔白無垠的月亮上,一座劍塔似火箭般沖向蔚藍的星球。

一把暗紫色鑲有百寶石的長劍直插於千歌音面前的一方土地,象征著它的歸屬。

成功了……

神官卻一點笑不出來。他趕忙去查看千歌音的情況,少女竟暈了過去。神官心一緊,探了探她的鼻息,索性正常且無外傷。

他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望著那把閃著銀光的月之巫女配劍悠悠地嘆口氣。他左手扶著千歌音頭部對外喊:“取張便攜床來,再帶些食物,夠一周的幹糧!”

洞口守著的兩名16歲左右的少女聞言齊聲答:“是。”便快速回到祈禱處,一人搬床,一人抱幹糧,匆匆忙忙地趕至神壇。

“謝謝,辛苦了。”

神官將被子鋪開,放好枕頭。顧及男女有別,讓兩位少女勉強將千歌音抱至床,為她掖好被角。神官之所以敢這麽做,是因為黑發少女睡得香甜,像是困倦。

神官又從臺階下搬來暖爐,考慮著是否需要更多的炭來烤。正準備出山洞去祈禱處取些炭來,卻出乎意料地碰到了翼。

“……”

“你來了。”

神官不知說什麽,好似幾周未見想說的只能說出這一句。

“嗯,”翼平靜的面容令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麽,“老師,千歌音在哪兒?”

“她剛舉行完儀式,正在休息。”

“來棲川找不到了嗎?”翼說的明明是問句卻更像肯定句,“是她一個人召喚了天叢雲吧?”

“……是的。”

“那她在哪兒?”

“在神壇邊休息。”

翼立馬轉向山洞,欲走卻被神官一把攥住手腕。

“你是一之首,她是月之巫女。如果你真心想幫她,就為她做些其他的事,如何?”

翼嚴肅的表情讓神官捏一把汗,但手上不敢松勁。幾秒的沈默,翼長籲一口氣,終是制止了自己想要見千歌音的心。決定暫且忍下,撐過這一段時間再說。

神官知曉自己的勸說起了作用,稍稍放下了心。舒緩了語氣,道:“她現在需要可以保暖的東西抵禦冷濕,你……”

“我去取。”

轉眼間,翼不見了蹤影。

神官怔楞地看著這神奇的一幕,心下暗暗吃驚,若有所思:這愛情的力量真是強大……

一分鐘後,翼便折了回來,手上抱著一個大鐵桶,桶裏是光潔的銀炭。

“你上哪兒拿的這麽貴的煤炭?”

神官不免震驚,而後是好奇。他雖然是神官,但畢竟也只是個25歲的青年。

“用自己一年的工資臨時買來的。”

“一年?”

“嗯,”翼不想與神官多耗在這兒邊答邊將鐵桶交給兩個少女,“還有一些暫時存在別處。”

不知為何,一心中一直對神官有一種危機感,這讓他每次同他交流都會附上警惕性。即便是稱呼他為老師,也從沒有把真正把他當做過老師。

“哦,好。”

神官心知肚明。他一甩袖在一塊還算幹凈的大石塊上坐下,閉目養神。對翼道:“你幫我去取兩個帳篷來,翼。”

“為什麽是兩個?”

“你雖是一之首,卻有想救巫女的心,能力強大。我一個人怕是應付不了。”

翼略略驚訝,神官的形象稍微動搖了一點,可立馬又穩住了。他不動聲色道:“是,老師。”

待翼走後,神官仰面望白雲漂浮的蔚藍天空,心中還有一絲愉悅和一絲惆悵。

事到如今,解釋都成了一張蒼白無力的紙。

罷了,只願我們能挺過這一場災難吧。

神官微闔眼,小憩片刻。

……

一把皇金色劍柄的長劍立於小河邊的土地,向面前的金發少女展現它的忠心。姬子眸中閃過一抹驚訝,輕輕地將手搭在劍柄上,輕輕一提,不費吹灰之力便將之拔出。

姬子更加驚訝,明明插的很深,卻如此輕易地便取了出來。沒等她細細端詳,姬子胸口的日之印記金光大盛與皇金劍遙相呼應,姬子頓時明白過來。待光芒散去,她撫摸著劍身,喃喃道:

“千歌音,你做到了……”

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她白皙美艷,卻在這時奇異溫柔起來的面龐滑落。女人站在房門邊,見到這反差大的一幕,不禁感到欣慰。

日月兩位巫女感情是真的很好。

有光明就有黑暗,有正義就有邪惡。反之亦然。

天叢雲已被日月巫女召喚,而大蛇的八位仆從也在大蛇的集結下準備進行最後的滅世。

本應是陽光明媚的天空不知何時染上了一抹艷麗的猩紅,白色的光芒正在被黑暗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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