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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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姑娘端了茶上來,隨即給關上了暗門,艾琳與他席地對坐,看著他優雅的倒茶姿勢,便覺得他不是一般人。

惠居摘下瓜皮帽,露出了頭頂的戒疤,“在下惠居,原本是個雲游僧人,因太子爺對我有救命之恩,所以回到紅塵之中答應為他辦一件事。”

還真是個和尚!艾琳暗暗驚訝。

“沒有時間了,既然是李廉讓你來的,想必你一定能助我一臂之力。”

惠居言簡意賅的解釋了一下,“其他的你不必細問,我只告訴你,太子爺有一批黃金藏在雲頭山的山洞裏,現在因為有很多人被十四阿哥和四阿哥抓去,他們遲早會供出太子爺所藏匿的黃金和目的,所以,我希望你幫忙想個辦法,讓那些黃金消失無蹤。”

“這樣啊。”艾琳聽惠居講完了,才大體都明白了。說了那麽多,總歸不過一句話,別讓太子謀反的事情被揭穿。

惠居戴上了瓜皮帽子,問道,“既然李廉把姑娘派了來,那姑娘一定有什麽好的辦法吧?”

辦法?艾琳腦子裏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把它們埋了。

艾琳喝了口茶,發現味道還不錯,應該是龍井,“那,那些黃金有多少,可以跟我透露個嗎?”

惠居告訴艾琳,差不多有兩千塊。

艾琳已經可以想象到那間黃金儲存室的樣子了。整整兩千塊,不被發現,那不是做夢呢麽?艾琳越想越覺得李廉混蛋,丟了一個巨大的難題,分明就是不想救四阿哥!

但既然他答應下來,艾琳也不能放過這個機會。對於這件事,艾琳跟惠居表示自己沒有到過現場也就無從下手。惠居一聽,覺得也是,當即就同意帶艾琳去看看。

惠居將店鋪打了烊,準備好了一輛馬車,倆人徑直從後門穿到了後街,艾琳坐進了馬車,惠居駕車,倆人一路小心翼翼的繞著路,走到了存放黃金的臨縣雲頭山底。

雲頭山山高路崎,進出都是難事,幾乎等於與世隔絕。但整座山卻因地質以及不斷被開采而產生的煤炭礦坑,連年有下陷。艾琳站在上面看下面的時候,發現這裏儼然已經成了一個盆地。

走到一個被踩出的下坡前,惠居在前頭揮了揮手,“從這裏就得步行下去了。”

惠居提著燈籠,熟練的照見了下去的路-一個被踩出一縷平滑帶子的路。艾琳跟著他,小心的扶著四周長出的灌木樹枝,下到了盆地的底部。

下到底部,又走了二十幾米,惠居停了下來。他又前行幾步,走到一面平滑的山壁面前,拍了拍那光滑的墻壁,“這一片就是黃金室的入口處了,你先試試,看能不能找出洞口。”

“就這兒?”艾琳正靠著墻壁呢,聽惠居一說,往後撤了幾米遠,從山根一直往上瞅,卻除了幾株雜草什麽都看不見。

“這黑咕隆咚的,怎麽可能看見!”

艾琳又在壁上摸了幾下,拿石頭敲了敲,也聽不出哪裏是空心的。

“門壁有半米多厚,你敲不出來的。”惠居走到山壁前,拽著壁間的石塊往上攀登了幾步,在爬到一株草叢前,他拔下了那株草,隨後在露出的地方,插入匕首,用匕首往上一挑。只聽得轟隆一聲悶響,艾琳面前的山壁便打開了一個大縫隙。

挺巧妙啊!艾琳心想,開關設在半壁上,就算有人得知了位置,也肯定只在能夠得到的地方尋找機關入口。而就算不小心被發現了機關,大多數人也只會想到將機關石塊往裏按,也很難想到是得用利器往上挑才開。

“設計這個門的人還真是個鬼精鬼精的,是你設計的嗎?”艾琳問。

惠居搖搖頭,笑道,“我不擅長制造機巧,這個機關門,聽說是一個絕世美人造的。”

“理工科的美女啊...”艾琳雖然知道這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但她想起自己大學時那些理工科的系花班花時,還是不厚道的笑了。

現在輪到艾琳這個文科女想辦法了。她不想說那些加固房門,或者多加些草偽裝的廢話。她圍著山底走了很久,也沒有想出什麽讓人進不去的辦法。整個天下都是朝廷的,只要多派些人來,就是再完美的偽裝也遲早給看出來。

轉了一圈無果,艾琳回到原地,發現惠居還在那裏期待的看著她。她,艾琳一攤手,表示實在是黔驢技窮,只好洩氣的爬上了對面的山坡。

隨風蕩漾卷起層層微波的小秦淮河印入了艾琳的眼簾。這河這麽靜,靜的她都聽不到水聲。

惠居也跟著爬了上來,坐在了艾琳的旁邊。艾琳看著他,發現他的眼神裏盡是失落,大概也放棄了。

“你打算怎麽辦?如果我們的黃金被發現了,所做的一切努力就要轉頭成空了。”惠居邊看著小秦淮河,邊喝了一口隨身竹筒裏帶的茶。

“誰在乎!”艾琳往河裏丟了一塊大石子,石子濺起了個水花,水花拍打到了岸上。她只想趕緊做完李廉的事情,拿到解藥救出四阿哥。

“你跟個孩子似的。”惠居苦笑了一下,卻也跟著仍了一塊在河裏。

“我這只是一種思考的習慣,平時想事情的時候,我都得動一動身子,腦子才轉的快!”

艾琳把石子一個個的朝水裏扔著,思緒飛速轉動,盡可能的榨幹自己的腦細胞。

別說,這塊兒地兒石子倒是挺多,艾琳嗖嗖的扔著,沒一會兒居然抓出了一個坑。

呼~!艾琳累的胳膊發酸,滿頭大汗的累癱在地上,無奈的說道,“我說,這裏石頭這麽多,還那麽容易摳出來,幹脆拿石頭把門堵上幾層算了。”

惠居側臉看了過來,繼而無奈的搖搖頭,“這裏石頭多,是因為這裏曾經是一條堤壩,不過已經很久沒有修過了。”

堤壩?艾琳站起來,遙望著銀色月光下隨著筆直的秦淮河一直延伸到望不見邊際的黑暗盡頭,驚訝了,“這麽長的岸,原來是個堤壩啊!”

“是啊,因為以前這裏有村子,所以朝廷以前都在修,現在這裏都搬走了,所以,朝廷也就不再監督這裏。地方官則能少一事就少一事,所以幾乎都把這裏忽略了。

惠居說完,舉起了塊西瓜大的石頭,拋進了河裏。巨大的水花飛濺起來,越過了堤壩,一部分濺到了艾琳的臉上,另一部分越過了堤壩,濺到了裏面。

“不好意思,我太愁了,所以...”惠居忙著掏出帕子遞了過來,艾琳接過去,輕輕的抹了一下,突然定住了似的,看著越過堤壩的那一灘水。

“怎麽了?”惠居問。

艾琳走到堤壩的邊緣,蹲下來用手在堤壩上扣了幾下,隨即一片石子混著沙土滾滾滑落到了河裏。

“我是在想,能不能用什麽東西,比如說炸藥,把這個堤壩炸開,讓河水把這個盆地灌滿填平,這裏一旦成了河的一部分,應該就沒人能查到那裏了吧?”

說完,惠居像想到了什麽似的,用力的在堤壩邊沿處用力的跺了一腳,一塊足球大的石頭從巖壁上脫離,垂直落入河中,濺起一個不大不小的水花。惠居望著艾琳,眼中竟是欣喜,“這確實是個不錯的法子,既能掩蓋住黃金,又不被人懷疑。”

“對,別人只會以為是堤壩年久失修才導致潰堤。”艾琳坐在堤邊,用腳將幾塊搖搖欲墜的石塊搓掉,“這裏的石頭已經很酥了,只要有足量火藥,一定能炸開一個口子。只要用水將盆地灌滿,就再也發現不了這裏了。”

惠居聽了,搖搖頭道,“話雖不錯,不過,恐怕我們也再也找不到黃金了吧?”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嘛。”艾琳感覺自己的主意十分好,既完成了李廉的交代,又埋藏了黃金,索性誰也別用,就讓它永遠留在河底。

“嗯,以後再想辦法撈。”惠居望著一眼無際的河流,問,“不過,我們從哪裏可以弄到火藥?”

艾琳攤了攤手,“主意我是出了,怎麽弄火藥是你們的事兒,難道堂堂太子爺連幾斤火藥都弄不到?”

“好吧,事不宜遲。”惠居從堤上跳了下來,“我們回去,我馬上跟太子的親信聯絡。”

惠居說完,便載著艾琳又回到了溢香茶樓。惠居將艾琳安頓在二樓的暗室內住下,每天一日三餐四五個菜由姑娘送上樓來,雖說每天在緊張中度過,倒也沒受什麽苦。

就這樣過了兩天,這天晚上,艾琳剛吃過晚飯在品茶。忽然惠居推門進來,說道,“艾姑娘,恐怕得送你去青樓住些日子了。”

艾琳一口茶水剛進嘴,還沒來得及咽,聽到他的話,一口沒剩吐了出來,咳嗽著抹了抹嘴,“為什麽?你覺得你說的是人話嗎?”

惠居低下了頭,神色裏充滿了不安,“我知道這些都是混賬話,但都是李廉的要求。”

“那給我理由!”艾琳一把將杯子丟到了地上。

惠居搖搖頭,“不知道,李廉做事從來都是只把計劃告訴相關的人,不相關的其他人,他只差遣不告訴緣由。”

asshole!艾琳在心裏罵了一句,狠狠的在墻壁上錘了一拳。墻上的倒刺紮進了她的手掌,疼痛瞬間傳遍全身,刺激著她的五感神經。

“你...怎麽了?”惠居問了一句。

身後,腳步聲緩緩的向這邊移動了過來,艾琳豎起耳朵聽著,判斷著他的方位。終於,惠居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她恰如其分的回轉過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惠居一臉的尷尬,還是硬著頭皮將艾琳拽了起來。

“唉...”他長嘆一聲,“雖然我也不喜歡李廉,但太子爺對他言聽計從,我也沒有辦法。說起來,你是怎麽認識李廉的?”

艾琳雖然知道他屬於李廉一夥兒,但心裏明白他和李廉不是一路的人。便把四阿哥中毒的事情告訴了他。

沒想到惠居居然義憤填膺,沖著墻上就是一拳,“太過分了,四爺來到這裏懲處貪官,救安陽百姓於水火,他怎麽能做出這種事!你且放心,一有機會,我一定拿到解藥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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