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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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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幾個家屬二話不說,沖上來扯著十四阿哥就是亂晃,直呼要為劉雅月討回公道。

現場亂做一團,門口看熱鬧的百姓們有的深受感染,有的跟風作亂,都一起跟著攪擾公堂,粗言鄙語直罵官府朝廷昏庸無道。

更有甚至,還想要推倒衙役,沖進來。

四阿哥起初忍著,到後來吵的整個公堂都聽不見說話。他實在忍無可忍,用力一拍驚堂木,吼道,“誰再敢擾亂公堂,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老百姓終究還是怕官府的,雖然心裏有忿忿不平,但還是自己的命要緊,便都靜默無聲的退到了公堂之外。

至於劉雅月的這幾個親戚,她們也都老老實實的退了回去。只是那眼神裏的忐忑不安和做賊心虛太過明顯,一看就是還沒做好做偽證的心理準備。

不管是不是李廉找的人,這幾個親屬,未免也太不專業了。

果然,四阿哥幾個問題問罷,他們都回答的支支吾吾,連年齡都回答的各有不同。

這些關於劉雅月的信息,是艾琳和側福晉一起準備的。也就是在這期間,艾琳知道了,劉雅月給側福晉的自我介紹,都是假的。

四阿哥見這幾個人說的驢頭不對馬嘴,心裏也有了底兒,便一拍驚堂木,呵道,“你們說的,和本官知道的關於死者劉雅月的身世完全不符合!你們到底是哪裏來的雜碎?敢到這兒魚目混珠,本官今天一定要斬了你們!”

說罷,四阿哥取了一枚令牌丟在地上。跪在地上的親屬們趕緊磕頭,但並不認罪,只說自己在十幾年前便與劉雅月分開,已經多年沒見。

這時,只聽得外面鑼鼓喧天,人聲鼎沸,引得人們紛紛往外看。過了一會兒,只見一個戴著鬥笠的人從馬上跳下來,迅速的閃過門口的衙役,直奔公堂進來。

這人以黑紗遮面,走路步步生風,看那身形,又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江湖氣。

四阿哥有些慌,下意識的瞅了眼自己周圍的護衛,又是一拍驚堂木,道,“你是何人,膽敢擅自闖入我縣衙公堂!”

那人回答道,“天下人管天下事罷了!”

說著,他將鬥笠摘下,似乎並不打算隱瞞自己身份。看到他臉的那一刻,在場的人都驚訝不已。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林爺,此時他已脫下了那身富麗堂皇的打扮,換成了一身樸素的藍衣。

這身打扮讓艾琳感覺他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但從旁邊議論紛紛的衙役們的口中,她得知現在的打扮,才是他十年前常作的打扮。

四阿哥用左手按住了放在案子上的刀,極其謹慎的盯著他,問道,“既然你這麽說,那想來死者劉雅月與你沒有什麽關系了?”

林爺搖搖頭,卻似乎不打算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他指著旁邊的親屬,說道,“他們已經說了,已經十多年沒見過死者,年深日久的自然有很多記不清。大人怎麽能就此下定論,這些人與死者無關?”

四阿哥冷笑一聲,“那照你說的,本官應該完全聽他們的,他們說什麽,本官就采信什麽嗎?”

林爺也冷哼一聲,“很簡單,你只要問他們,對死者小時候有什麽特別的印象,如果比對的上,不就是真的?”

外面看熱鬧的老百姓一聽,都紛紛說好。

四阿哥有些不耐煩,他照著林爺說的,隨口就把問題拋給了他們。

幾個親屬很快就圍在了一堆,商量回憶了起來,嘰嘰喳喳的,像麻雀似的。

過了一會兒,劉雅月的哥哥回到大堂正中間,跪下來磕了個頭,道,“回大老爺,小的記起來了,小時候,小的和妹妹同住一屋,記得她的大腿上,應該有一顆痣。”

聽他說完,四阿哥看向了艾琳這邊。艾琳也表示不清楚這事,畢竟她沒有見過劉雅月脫褲子。

四阿哥隨手喊了個衙役過來,讓他去找個女仵作驗看。

過了一會兒,衙役來報,劉雅月的大腿上,還真的有一顆痣!

幾個親屬聽到了,立刻又活躍了起來,撲在地上又哭又喊,惹的人心煩意亂。

十四阿哥早就憋不住了,蹭的站起來,沖他們嚷道,“明明是她預謀謀害我,我那天只是想審問她,抽了她幾鞭子而已!”

“胡說!我妹妹明明就是被你毒死的!”這幾個親屬面對皇子,還真有些大無畏的感覺。

眼看兩方就要廝打起來,艾琳情急之下直接舉起了驚堂木,丟在了案子上。

這下丟的有點重,連四阿哥都嚇得一哆嗦。再看看堂下,劉雅月的親屬和十四阿哥都怔住了。

“咳咳,我剛才想給大人拿驚堂木結果沒拿住嚇著大家了。”

艾琳說著,徑直走到親屬跟前,問道,“這位哥哥,我想問一下,為什麽你的妹妹的生辰八字你記不住,偏偏她大腿上的痔你記得那麽清楚?”

劉雅月哥哥楞了一下,辯解道,“我那會兒小,就能記得痔,因為它最明顯,不行啊?”

艾琳點點頭,“對,明顯嘛,好記,印象深刻,那這麽說來,你們幾位長輩,也都記得痔了?”

其他的兩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也點頭承認。

既然他們都承認記得有顆痣,就好辦了。艾琳又問,“那你們記得,那顆痔,在死者腿上的什麽位置麽?”

三人略微合計了一下,齊聲說道,“在右腿的外側,靠近膝蓋的地方。”

艾琳假裝沒有聽清,徑直走回自己的位置,拿起了毛筆來,說道,“我沒有聽清楚,你們再大聲的說一遍。”

三個人看起來疑惑的很,但還是大聲的重覆了一下剛才的話。

艾琳把他們的話都原原本本的記在了本子上,隨後,她將本子上的字跡吹幹,連同印臺一起拿了下去,遞到他們面前,讓他們一一簽字畫押。

三個人隨後依次在紅印臺上按了按,卻不著急畫押,而是一齊看向了林爺。

林爺一楞,往後退了一步,冷冷的道,“你們看我做什麽,話是你們自己說的,畫押就是!”

劉雅月哥哥看了看食指上沾的血一樣紅的印子,猶猶豫豫的問其他兩人,“要不……畫押?”

其他兩人互相看了看,推了推劉雅月哥哥,“好,你先簽,我們跟著你。”

劉雅月哥哥又看了下自己的食指,哆哆嗦嗦的伸到了那張紙上。艾琳在一旁,急急的催促起來,“快點按啊,就你一個人按就行,他們不用了。”

“啥?”劉雅月哥哥嘴巴張著,像只受驚的大鵝,“咋就我一個人簽啊?”

“你一個代表就行啊,反正你們不是說的都一樣。放心,如果你沒說謊應該出不了事。”

說完,艾琳回頭,看著四阿哥,問道,“大人,如果說謊,又該如何?我卻忘了。”

四阿哥一聽,瞬間會意,只是指著艾琳罵道,“你這個師爺,也太不稱職了吧?我記得我幾天前才說過。”

艾琳搖搖頭,“混忘了,還請大人賜教。”

倆人隨後以休堂為名,要去後堂。弄得十四阿哥一臉的茫然,差點就跟著過去,幸虧年羹堯機靈,攔住了他。

其實剛才艾琳的意思已經表現的很明顯,四阿哥也已經看出她意欲何為。所以倆人在後面悄悄一商量,決定在審這樁案子之前,再審一個案子。

這樁案子,自然是編的。但案子雖然是假的,但事情卻要是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不然不足以讓外面的人相信。

這可讓他們犯了難,好在公道自有人相助,之前的師爺可幫上了忙。

之前的師爺已經幹了這行快二十年,雖然不敢說歷經滄桑,但這麽多年跟著歷來的縣令審案,什麽類型的案子沒見過?

很快,這位師爺就從以前的卷宗裏面,挑了幾個誣告作偽證的案子出來。又把這些事情加以融合改編,找了專門擅長演戲的人來演。

為此,艾琳還特地拿出自己的化妝盒,給這些演員們根據要求化了不同的裝扮。

到了升堂的時候,這些人已經等的快睡著了。等四阿哥重新回到大堂上,他們才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假模假樣的又摸起了眼淚。

然而,四阿哥卻不理他們,只是讓他們等在一邊,看著另一樁“案子”審理。

“升堂!”

四阿哥一拍驚堂木,衙役們高喊威武。隨後,一個由衙役扮演的,渾身塗滿豬血的“犯人”,被拖到了大堂上。所經之處,都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印子。

外面看熱鬧的百姓都嚇得捂住了眼睛。三個劉雅月的家屬,也都擠在了一塊兒,一起挪到了邊上。

等到“犯人”帶到,四阿哥看著艾琳,指著堂下,說道,“現在,我就讓你學學,說謊作偽證,應該怎麽判!”

下面的犯人早就看過“劇本”,對整個事情也都了如指掌。還不等四阿哥發問,他就趴在地上,伸著血淋淋的手,求道,“大人,小的知罪了,求大人繞了小的一命吧,小的也是一時鬼迷心竅,收了安知縣的銀子,才替他小舅子作偽證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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