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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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山坡下一群官兵點起了火把，朝山坡上奔來。為首的人騎著駿馬揮著弓箭在後面喊道，“四貝勒爺門下奴才，年羹堯在此！”
李青惶恐，連忙後撤，沒跑了多遠，就被迂回包圍的官兵給截住了道路。
“拿下！”
四阿哥輕輕揮了揮手，幾名士兵將他按倒在了地上。其餘的村民們護衛們也都被官兵盯住，並被收繳了用作武器的鎬頭和菜刀棍子。
年羹堯下了馬，給四阿哥請了罪，隨後將李青提溜了過去，扔到四阿哥跟前，問道，“四爺，這個家夥該怎麽處置？”
艾琳生怕四阿哥殺了李青，斷了線索，連忙小聲說道，“四爺，李青牽連的事情應該不止蠱惑村民販賣人口，想來背後還有牽連。”
四阿哥點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先把李青押回去，嚴刑拷問！”
很快，兩個士兵就帶了繩子和枷鎖，將李青綁了個結結實實。其他村民見狀，紛紛跪倒在地，乞求饒命。
討饒聲此起彼伏。年羹堯只得命人敲響了隊伍隨身攜帶的銅鑼，才把人聲鎮住。
年羹堯納悶的很，為什麽這些老百姓會做這麽大逆不道的事情，他托著腮想了下，才問道，“四爺，這些老百姓……您看要不明天把官府的叫過來給他們定罪？”
四阿哥緊皺著眉頭，一言不發，好像在想著什麽。艾琳還以為他身上的毒又犯了，想上前問一句，卻見年羹堯沖她搖頭，她才趕緊退了回去，只是盯著李青看。
一刻鐘後，四阿哥嘆氣道，“年羹堯，你把這些人押回村子，我要好好想想。”
四阿哥說完，先頭朝村子的方向走去，留下一臉疑惑的年羹堯和正在沈思的艾琳。
年羹堯大喊一聲，命令士兵把村民們都聚在一起，往村子裏進發。
艾琳走在最後面，跟著年羹堯，準備等一會兒趁機問問李青是否跟燒毀柳綠山莊有關。
然而事情卻沒有像艾琳想的那樣順利發展，年羹堯在隊伍開始有條不紊的前進後，卻沒有急著到前面和四阿哥會合，反而留在後面，向艾琳打聽這一路發生的事情。
艾琳自然是把她和四阿哥碰到的事情都一五一十說了，年羹堯聽罷，說道，“這些人，就不應該再活下去！”
“那這些村民呢？難道要把他們關在村子裏審訊？”艾琳隨口問了一句，眼睛卻還時不時盯著李青。
年羹堯笑了，笑的很詭異。
到了村口的時候，四阿哥跟年羹堯耳語了幾句，隨後年羹堯將押來的村民都趕到了村口的一片空地上。
官兵就把村子給團團圍住了，各個出村子的口子都站上了士兵把守，有幾個挨著村口近的住戶眼見情況不對，想從村頭的矮墻翻出去，沒跑幾步就被官兵抓了回來，被丟進到了那些搞事的村民一起。
很快官兵們把留在村子裏的村民都趕了出來，將他們趕到了一起。小小的一塊曬谷場，密密麻麻的擠滿了人，看上去好像是落了一地的麻雀似的。
一個士兵不知道從哪裏搬來一張檀木椅子，四阿哥坐在上面，眼看著這一群人，露出了厭惡的神情。隨後，他清了清嗓子，喊道，“你們，不是後悔嗎？不是要頑抗到底嗎？”
村民中，一個穿著紫色長衫的男人站了出來，朝四阿哥拱了拱手，問道，“四貝勒爺，在我回答您的問題前，您能否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年羹堯上前一步，指著他罵道，“大膽刁民，你算什麽東西，敢問四爺問題！”
四阿哥伸出手臂，將年羹堯擋回，然後朝紫色長衫男子點點頭，“好，我這次破例，你可以問。”
藍色長衫男子再次拱手，“多謝四爺，那我問了。我的問題就是，如果您是老百姓，連年遭遇洪水，顆粒無收。還被貪官汙吏欺壓，又告狀無門。馬上就要餓死了，您會怎麽樣？”
四阿哥道，“我會殺富濟貧，鋌而走險！”
話一出口，艾琳楞住了，年羹堯也楞住了。
而那些村民們，無論男女老幼，現在也沒有了一絲一毫的恐懼，都只是互相緊緊的挨著，一齊盯著這邊。
四阿哥接著說道，“但是，我和你們不同的是，我絕對不會去對那些小孩下手。”
男子沈默了，靜靜地坐了下去。其他的村民臉上劃過一絲悲傷，但隨後恢覆正常。
“反正活不長了，我也說說。我覺得，主要有錢，有銀子，做什麽事情都無所謂，無非就是成王敗寇！”
年羹堯惱了，指著他想說些什麽，卻反而先被男子打斷。男子擺擺手，笑道，“您不用急罵，我覺得，我們大清子民，也應該用各種各樣的方法，過上有錢人的生活，吃大魚大肉，穿綾羅綢緞！”
接下來男子講起了事情的經過，一段時間以前，江淮地區發大水，將堤壩給沖毀了，不僅將本該豐收的稻子給沖了個一無所有，還把本地老百姓給禍害了個慘不忍睹。
而這個村子就是其中之一。
村子遭遇了大水災，朝廷的救濟卻遲遲不來，村子裏的百姓餓死的餓死，逃的逃，原本100多戶的村子就剩下了30幾戶。
就在這個時候，李青出現了，他不僅買糧食救急老百姓，還帶著村民們一起做起了采煤的活兒，硬是把這個慘兮兮的村子，又發展成了個富裕村子。村民不僅穿上了好衣服，還能吃飽喝足，不用受種地的苦。
聽到這裏，艾琳打斷了男子的講述“那我問你，你們采煤是為了什麽？拐賣孩子又是為了什麽？我可是聽見了，你們要把孩子交給什麽人。”
男子道，“我們不知道，我們只負責采煤，拐人，別的都不清楚。”
四阿哥冷哼一聲，問道，“只怕你們拐來這些孩子，還有其他陰謀吧？
艾琳提醒道，“還是問問李青那幾個護衛吧。”
“對。”四阿哥一擺手，“去，把那些護衛帶過來。”
年羹堯即刻帶了那些護衛來。四阿哥剛想發問，那些護衛突然都從懷裏摸出小匕首，幾乎沒有猶豫的就抹了脖子。
年羹堯大驚，急忙下去查看了一番，道，“四爺，他們的匕首都是特制的，一般很難搜出來，看來就是為了自殺準備的。”
天邊亮起了魚肚白，村子裏的雞也叫了。
四阿哥看著眼前的村民，道，“有李青在就行，回去審問他即可。至於這些村民…”
年羹堯湊到近前，小聲道，“四爺，奴才有話要說，請四爺借一步說話。”
四阿哥和年羹堯隨即撇下艾琳，獨自到了墻角。年羹堯這才回道，“我知道，四爺是為這些村民如何處置而煩惱。”
四阿哥一臉的平靜，看著年羹堯，他早就知道他的想法，“你的意思是，殺？”
年羹堯回道，“在我大清，只有一生一世把命和土地栓在一起的老百姓才配活著。這些人已經嘗到了金錢的滋味，舍本逐末，良心泯滅。若是不殺他們，勢必會助長不正邪風。若農民人人都學他們不去種地，都去追逐工商業，勢必會動搖我大清國本，甚至毀了我大清近百年基業！”
四阿哥道，“未必，他們雖然有罪，但全村上百人，難道要屠村？此舉太過狠毒，不妥！”
年羹堯道，“或許法不責眾。但是，奴才要說的是，這些老百姓，可是裝模作樣的欺騙了您。奴才聽說，您還未這些老百姓演的溫情戲，感動了。”
“大膽奴才，豈有此理！”四阿哥憤怒的喊道。
年羹堯擡眼看了看四阿哥，道，“四爺，奴才只是覺得，這事要是傳出去會對您的以後很不好。對皇上來說，一個能繼承大統的皇子，可以騎射很差，但絕不能被老百姓欺騙，更不能感情用事。”
四阿哥一楞，隨即背轉身去，道，“我什麽也不知道，也沒聽過。今晚的事情，都是你一個人的擅自主張！”
年羹堯淡淡一笑，“四爺放心，今晚，除了您和奴才，還有那個李青，沒有人會活著到天亮。”
四阿哥正要離開，轉過身來，道，“不，那個女子不能殺！”
年羹堯道，“那個女子知道的最多！”
四阿哥道，“不能殺！這是命令！那個女子，精通醫術，我們要想查案子，離不開她！”
年羹堯回道，“可是，難免她會說出去。”
四阿哥笑了，拍拍年羹堯腦袋，“四貝勒府邸雖然不大，但還是可以有她一個位置的。”
“那她要是不肯呢？”年羹堯喊道。
四阿哥指指自己的心，道，“征服女人，我比你懂得多。放心吧，她遲早是我的人，只要靠靠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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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下一群官兵點起了火把，朝山坡上奔來。為首的人騎著駿馬揮著弓箭在後面喊道，“四貝勒爺門下奴才，年羹堯在此！”
李青惶恐，連忙後撤，沒跑了多遠，就被迂回包圍的官兵給截住了道路。
“拿下！”
四阿哥輕輕揮了揮手，幾名士兵將他按倒在了地上。其餘的村民們護衛們也都被官兵盯住，並被收繳了用作武器的鎬頭和菜刀棍子。
年羹堯下了馬，給四阿哥請了罪，隨後將李青提溜了過去，扔到四阿哥跟前，問道，“四爺，這個家夥該怎麽處置？”
艾琳生怕四阿哥殺了李青，斷了線索，連忙小聲說道，“四爺，李青牽連的事情應該不止蠱惑村民販賣人口，想來背後還有牽連。”
四阿哥點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先把李青押回去，嚴刑拷問！”
很快，兩個士兵就帶了繩子和枷鎖，將李青綁了個結結實實。其他村民見狀，紛紛跪倒在地，乞求饒命。
討饒聲此起彼伏。年羹堯只得命人敲響了隊伍隨身攜帶的銅鑼，才把人聲鎮住。
年羹堯納悶的很，為什麽這些老百姓會做這麽大逆不道的事情，他托著腮想了下，才問道，“四爺，這些老百姓……您看要不明天把官府的叫過來給他們定罪？”
四阿哥緊皺著眉頭，一言不發，好像在想著什麽。艾琳還以為他身上的毒又犯了，想上前問一句，卻見年羹堯沖她搖頭，她才趕緊退了回去，只是盯著李青看。
一刻鐘後，四阿哥嘆氣道，“年羹堯，你把這些人押回村子，我要好好想想。”
四阿哥說完，先頭朝村子的方向走去，留下一臉疑惑的年羹堯和正在沈思的艾琳。
年羹堯大喊一聲，命令士兵把村民們都聚在一起，往村子裏進發。
艾琳走在最後面，跟著年羹堯，準備等一會兒趁機問問李青是否跟燒毀柳綠山莊有關。
然而事情卻沒有像艾琳想的那樣順利發展，年羹堯在隊伍開始有條不紊的前進後，卻沒有急著到前面和四阿哥會合，反而留在後面，向艾琳打聽這一路發生的事情。
艾琳自然是把她和四阿哥碰到的事情都一五一十說了，年羹堯聽罷，說道，“這些人，就不應該再活下去！”
“那這些村民呢？難道要把他們關在村子裏審訊？”艾琳隨口問了一句，眼睛卻還時不時盯著李青。
年羹堯笑了，笑的很詭異。
到了村口的時候，四阿哥跟年羹堯耳語了幾句，隨後年羹堯將押來的村民都趕到了村口的一片空地上。
官兵就把村子給團團圍住了，各個出村子的口子都站上了士兵把守，有幾個挨著村口近的住戶眼見情況不對，想從村頭的矮墻翻出去，沒跑幾步就被官兵抓了回來，被丟進到了那些搞事的村民一起。
很快官兵們把留在村子裏的村民都趕了出來，將他們趕到了一起。小小的一塊曬谷場，密密麻麻的擠滿了人，看上去好像是落了一地的麻雀似的。
一個士兵不知道從哪裏搬來一張檀木椅子，四阿哥坐在上面，眼看著這一群人，露出了厭惡的神情。隨後，他清了清嗓子，喊道，“你們，不是後悔嗎？不是要頑抗到底嗎？”
村民中，一個穿著紫色長衫的男人站了出來，朝四阿哥拱了拱手，問道，“四貝勒爺，在我回答您的問題前，您能否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年羹堯上前一步，指著他罵道，“大膽刁民，你算什麽東西，敢問四爺問題！”
四阿哥伸出手臂，將年羹堯擋回，然後朝紫色長衫男子點點頭，“好，我這次破例，你可以問。”
藍色長衫男子再次拱手，“多謝四爺，那我問了。我的問題就是，如果您是老百姓，連年遭遇洪水，顆粒無收。還被貪官汙吏欺壓，又告狀無門。馬上就要餓死了，您會怎麽樣？”
四阿哥道，“我會殺富濟貧，鋌而走險！”
話一出口，艾琳楞住了，年羹堯也楞住了。
而那些村民們，無論男女老幼，現在也沒有了一絲一毫的恐懼，都只是互相緊緊的挨著，一齊盯著這邊。
四阿哥接著說道，“但是，我和你們不同的是，我絕對不會去對那些小孩下手。”
男子沈默了，靜靜地坐了下去。其他的村民臉上劃過一絲悲傷，但隨後恢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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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男子講起了事情的經過，一段時間以前，江淮地區發大水，將堤壩給沖毀了，不僅將本該豐收的稻子給沖了個一無所有，還把本地老百姓給禍害了個慘不忍睹。
而這個村子就是其中之一。
村子遭遇了大水災，朝廷的救濟卻遲遲不來，村子裏的百姓餓死的餓死，逃的逃，原本100多戶的村子就剩下了30幾戶。
就在這個時候，李青出現了，他不僅買糧食救急老百姓，還帶著村民們一起做起了采煤的活兒，硬是把這個慘兮兮的村子，又發展成了個富裕村子。村民不僅穿上了好衣服，還能吃飽喝足，不用受種地的苦。
聽到這裏，艾琳打斷了男子的講述“那我問你，你們采煤是為了什麽？拐賣孩子又是為了什麽？我可是聽見了，你們要把孩子交給什麽人。”
男子道，“我們不知道，我們只負責采煤，拐人，別的都不清楚。”
四阿哥冷哼一聲，問道，“只怕你們拐來這些孩子，還有其他陰謀吧？
艾琳提醒道，“還是問問李青那幾個護衛吧。”
“對。”四阿哥一擺手，“去，把那些護衛帶過來。”
年羹堯即刻帶了那些護衛來。四阿哥剛想發問，那些護衛突然都從懷裏摸出小匕首，幾乎沒有猶豫的就抹了脖子。
年羹堯大驚，急忙下去查看了一番，道，“四爺，他們的匕首都是特制的，一般很難搜出來，看來就是為了自殺準備的。”
天邊亮起了魚肚白，村子裏的雞也叫了。
四阿哥看著眼前的村民，道，“有李青在就行，回去審問他即可。至於這些村民…”
年羹堯湊到近前，小聲道，“四爺，奴才有話要說，請四爺借一步說話。”
四阿哥和年羹堯隨即撇下艾琳，獨自到了墻角。年羹堯這才回道，“我知道，四爺是為這些村民如何處置而煩惱。”
四阿哥一臉的平靜，看著年羹堯，他早就知道他的想法，“你的意思是，殺？”
年羹堯回道，“在我大清，只有一生一世把命和土地栓在一起的老百姓才配活著。這些人已經嘗到了金錢的滋味，舍本逐末，良心泯滅。若是不殺他們，勢必會助長不正邪風。若農民人人都學他們不去種地，都去追逐工商業，勢必會動搖我大清國本，甚至毀了我大清近百年基業！”
四阿哥道，“未必，他們雖然有罪，但全村上百人，難道要屠村？此舉太過狠毒，不妥！”
年羹堯道，“或許法不責眾。但是，奴才要說的是，這些老百姓，可是裝模作樣的欺騙了您。奴才聽說，您還未這些老百姓演的溫情戲，感動了。”
“大膽奴才，豈有此理！”四阿哥憤怒的喊道。
年羹堯擡眼看了看四阿哥，道，“四爺，奴才只是覺得，這事要是傳出去會對您的以後很不好。對皇上來說，一個能繼承大統的皇子，可以騎射很差，但絕不能被老百姓欺騙，更不能感情用事。”
四阿哥一楞，隨即背轉身去，道，“我什麽也不知道，也沒聽過。今晚的事情，都是你一個人的擅自主張！”
年羹堯淡淡一笑，“四爺放心，今晚，除了您和奴才，還有那個李青，沒有人會活著到天亮。”
四阿哥正要離開，轉過身來，道，“不，那個女子不能殺！”
年羹堯道，“那個女子知道的最多！”
四阿哥道，“不能殺！這是命令！那個女子，精通醫術，我們要想查案子，離不開她！”
年羹堯回道，“可是，難免她會說出去。”
四阿哥笑了，拍拍年羹堯腦袋，“四貝勒府邸雖然不大，但還是可以有她一個位置的。”
“那她要是不肯呢？”年羹堯喊道。
四阿哥指指自己的心，道，“征服女人，我比你懂得多。放心吧，她遲早是我的人，只要靠靠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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