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

關燈
第 28 章

陸鯊來帝國前是一名為錢服務的傭兵,沒有強烈的道德感,即使鳳樓沒有對不起閻如謹,閻如玉要揍這人一頓,他也不會阻攔。

一貫縱容妻子的alpha只怕鳳樓拔槍走火,傷到他的妻子,想先下了鳳樓的槍,再讓妻子無所顧忌的為她哥哥出氣,或是她只是單純的自己生氣,想要洩憤,陸鯊都無所謂。

“寶貝,給我兩分鐘。”

“好吧。”閻如玉耐著性子道,“快點,被我哥聽見該出來攪局了。”

陸鯊瞬時放出的壓制信息素像亮出獠牙的野獸,高大卻不失靈敏的身軀眨眼間到了鳳樓近前,出手迅猛,盯著鳳樓的眼神如同盯著獵物。

同時放出高濃度alpha信息素的鳳樓只能出手迎擊,遇到這麽一對夫妻,不是來打架的也要先幹一架才能進門了。

陸鯊曾是紅隼傭兵團最優秀的傭兵之一,力量和信息素等級都在鳳樓之上。不過槍是軍警的命,陸鯊想繳一名刑警的槍也沒那麽容易。

“時間到!”閻如玉說話間就把手裏的長刀揮了出去,這把刀是擺來鎮宅的,沒有開刃,她也沒有不知輕重的用刀口去砍鳳樓,只當做棍棒揮了出去。

招架陸鯊一個都很勉強的鳳樓背後門戶大開,猝不及防的被她砸了個結實,整個人向前蹌踉了一下,跟著槍便被陸鯊下了。

小口徑警用手~槍在陸鯊至今留有槍繭的大手裏轉了一圈,人施施然的退到一旁,笑看妻子手持長刀窮追猛打。

閻如謹確實在會客,但對方不是普通的客人,而是辛雅以前的心理醫生,會客的房間也是辛雅以前用作治療的小偏廳,關上門窗便十分幽靜。

害怕鬧出事來的廚娘慌慌張張把人叫出來時,鳳樓已經紅了眼,劈手奪下刀扔了出去,跟著便擡腳去踹閻如玉。

“住手!”閻如謹叫著沖了過去,把妹妹護在身後,“鳳樓,你幹什麽?!”

閻如玉為了出口惡氣連二打一這種事都做出來了,也不怕更卑鄙一點,在她哥背後捂著壓根沒被踹到的小腹火上澆油:“哥,他踢我肚子,還好我沒懷孕,不然非被這瘋狗踢流產不可!”

鳳樓怒道:“死丫頭,你少胡說八道,我根本沒碰著你!”

“你閉嘴!”閻如謹也動了氣,回身扶住妹妹,擔心的問,“要緊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閻如玉一手環著小腹,精致的眉眼緊蹙著,痛不堪忍般:“先報警,把他抓起來,私闖民宅還打人,我要告他!”

“我帶她進去檢查一下。”陸鯊忍著笑把妻子抱了起來。

閻如玉還扭著頭喊:“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王八蛋,你等著被革職吧!”

陸鯊低聲說:“你受傷了。”

他的小玫瑰打人很有一套,演戲就差了許多,全沒意識到一個被踹的直不起腰的omega喊聲不該如此洪亮有力。

閻如玉立即軟在他懷裏,虛弱呻~吟。

鳳樓氣的額上青筋直蹦,對上閻如謹夾雜著怒意和失望的眼睛,不由湧上幾分委屈:“是他們先動的手,你妹夫下了我的槍,你妹掄著刀砍我,我不還手站著被砍嗎!”

鳳樓氣沖沖的走過去,拿起陸鯊放在花臺上的警用手~槍,又擡手指向摔出去被辛伯默默撿起的長刀,讓閻如謹看,既生氣又委屈的嚷嚷:“我沒告他們襲警已經很客氣了!”

閻如謹看向辛伯,辛伯微微垂眸,沒為鳳樓作證,但也沒有出言反駁,閻如謹便知道鳳樓所言才是實情了。

挨了揍還被誣陷找上門打人的鳳樓終於進了門,閻如謹打發妹妹上樓,替自己招待客人。

閻如玉見鳳樓被放進來就知道真相大白了,索性不裝了,起身撫撫裙擺,想從茶幾裏側繞過去。

閻如謹看穿她的意圖,沈聲道:“還鬧?知道搶槍襲警什麽罪名嗎?”

打算繞過去踹鳳樓一腳的閻如玉這才作罷,甩下個冷眼,和陸鯊一起上樓了。

鳳樓聽得很不舒服,感覺閻如謹阻止他妹妹胡鬧,就像阻止自己揍楊聞諾一樣,看似在維護對方,實則是為自己人著想。

鳳樓心裏憋屈窩火,肩膀後背也疼,左手擡起來都吃勁,廢了點力氣才把外套脫掉,扯起圓領衫一看,被刀砸中的左肩已經腫起來了。無緣無故被打了一頓的小孩跟家長告狀似的,讓閻如謹看他妹妹幹的好事。

閻如謹的反應讓鳳樓心裏更不舒服了,他居然替自己人向外人道歉似的說對不起,叫辛伯拿藥箱過來,卻不幫他擦藥。

辛伯見閻如謹這種態度,也重新拾起了客氣,從藥箱裏拿出一瓶藥油,讓鳳樓把上衣脫掉,作勢為他擦藥。

鳳樓煩躁道:“您去忙吧,回家讓他幫我擦就行了。”

辛伯看了閻如謹一眼,見他沒什麽表示,就收拾好藥箱下去了。

廚娘送來了茶水點心,閻如謹拿了一杯茶在手裏,不喝也不說話,似乎在思量著什麽,又像是在等鳳樓開口。

鳳樓在生活中一貫粗心大意,平時連家裏添了擺件,衣櫃裏多了件閻如謹買給他的新外套,都不會立即留意到。今天卻很反常,幾乎是一眼看到了閻如謹空了的無名指。

鳳樓那一肚子困惑不滿,委屈憤懣,瞬間都被勾出來了。來時路上寬慰自己,閻如謹跟他鬧是病催的,別跟他吵,說幾句軟話哄哄他,把他哄回家帶他去看病才是正經的,此番自我寬慰與勸誡也白費了。一開口就是帶著不耐和怒意的斥責,問閻如謹鬧夠了沒有。

閻如謹沒有被他的情緒感染,他只覺得自己可笑。他明明這麽了解這人,明明知他到連他收到離婚協議會說什麽都猜得一字不差,卻拖到如今才決定抽身。最可笑的是他居然用,身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無權先退場,茍延殘喘的維持著這段畸形的婚姻。

槍決不要,偏要選千刀萬剮的淩遲。哪有這麽傻的囚犯?他就做了這個傻瓜。

閻如謹嘆了口氣,對怒不可遏的alpha說:“是我錯了。”

鳳樓怔了怔,再怎麽遲鈍也聽的出他不是為鬧離婚的事道歉。

閻如謹是真的在認錯,他放下手裏那杯茶,揉了揉消瘦倦怠的臉,從寬大的皮質沙發裏端坐起來:“鳳樓,我不該勉強你,我以為我在護著你,我以為我可以給我們兩個幸福,其實都是我為了滿足自己的私心找的借口,我用這些借口說服自己,再拿來勉強你,是我錯了。”

鳳樓就像在聽他白日說夢,若非這人臉上一點說笑意味也無,每個字都清晰、認真、誠懇,他會把人抓過來咬他一口,讓他醒一醒。

看著緊緊皺住眉似乎仍在狀況外的鳳樓,閻如謹是真的覺得有愧於他。

這是個不折不扣的好人,他救過他母親,陪他走出了喪母之痛,在他和父親鬧僵後幫他找住處,在他離開閻氏之後介紹他去鳳棲的公司工作。

自己卻以怨報德,用所謂的愛勉強他,設計他,讓他被迫和自己結婚,甚至存著既然不能讓他愛上自己,就讓他依賴自己,離不開自己的心思,把他慣成一個大多數女人都無法忍受和他一起生活的大孩子。

閻如謹把摘掉收進抽屜的婚戒拿出來,親手還給他,忍耐著滿心愧疚和心酸,又說了一次:“是我錯了。”

鳳樓怔怔的看著他還來的戒指,確實仍在狀況外。他不明白,他們不就吵了幾句嘴嗎?不就吵完之後他因為忙案子幾天沒回家嗎?怎麽就把結婚戒指還給他了?怎麽就鬧到要離婚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