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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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過了幾分鐘，餘央在小區樓下的保安室見到裴衡。
全身濕透的裴衡。
保安室的大叔正給他拿幹凈的毛巾和熱開水。
裴衡很有禮貌地說謝謝，看到餘央的時候。
他擡手指了指，“我找的就是他。”
餘央：“對，他找的是我，這位是我家屬，以後會經常出入這裏的。”
聽到家屬兩個字，裴衡看了眼他。
保安誤會了：“原來他是你哥哥嗎。”
他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也沒察覺到餘央的言下之意。
什麽哥哥啊。
這是未來對象！
餘央搖頭，正想說話，裴衡先開了口，明明是松散的語調，卻透著別的情緒：“不是哥哥。”
餘央心跳了一下。
揚了揚下巴讚同地笑：“他說的對。”
保安茫然，眼神裏盡然是：搞不懂你們的關系。
餘央領著人出保安室，沒有一下子走入雨幕中。
他有點想笑，眸光深深地鎖著裴衡：“學長，你怎麽濕成這樣？”
裴衡今晚一身黑色的沖鋒衣，拉鏈微開。
露出一截清晰白皙的頸脖和鎖骨。
裴衡：“沒辦法，剛下車就下雨了。”
這場雨是下的很突兀，一點預兆都沒有。
餘央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他手裏的塑料袋子：“學長手上這是什麽。”
裴衡擡眸朝他撇來：“吃的，你要是還沒吃飯就剛好。”
餘央蹙眉，捂了捂胃部：“可真是餓死我了，不過學長，你也買了太多了吧。”
他真的都差點忘記自己還沒吃晚飯了。
要不是裴衡這個電話。
可能會三更半夜被餓醒。
裴衡看著他：“我們先上去吧。”
餘央：“好。”
很自然地伸手要去接裴衡手上東西。
拎東西這種事情，怎麽可以讓老婆來呢。
稍微沈一點的東西就該自己拎著。
未來男朋友得有這樣的自覺是不是。
誰知道伸出去的手下一秒被裴衡握住。
餘央一楞，看向裴衡。
裴衡也正垂眸凝視他：“你打算做什麽。”
餘央理所當然的語氣：“這個我拿啊，應該有點沈的。”
餘央的一舉一動，是真的把他當成了女孩子來寵了。
裴衡淡淡揚了一下嘴角，說了一句：“這個應該老公來才對。”
本來這句話應該是的會介意的話。
他和裴衡之間，誰是老公啊。
可是這會，心想，看來裴衡確實很想做1啊。
不過這是不可能的，當然，他也可以先不要和裴衡爭這一點。
有機會的話，再見真章。
裴衡看了眼身上也被淋濕了不少的衣服：“你下來也沒帶傘嗎。”
餘央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忘了。”
因為一接到裴衡的電話就沖下來了。
本質上是高興得都忘記外面還在下雨了。
裴衡：“……”
兩人冒雨回到c棟樓下。
餘央右手比劃了一下兩人的身高，突然說了一句：“原來你不矮。”
裴衡問：“你多高。”
餘央略微遲疑：“1米八。”
裴衡點頭：“我是比你高沒錯。”
餘央：“……”
有點不爽是怎麽回事。
裴衡一直沒松開的手，餘央也不可能提醒他。
兩人牽手一路搭著電梯上樓。
餘央站在門口前半天沒任何舉動。
裴衡問：“鑰匙帶了嗎。”
餘央唇角彎了彎:“帶了。”
裴衡明知故問：“那為什麽不開門。”
餘央坦然：“想牽手久一點，一進去你必然就松手了。”
他們對視一眼。
隨著樓道裏的聲控燈滅掉。
過了一分鐘這樣，裴衡輕聲問：“餘央，你牽夠了嗎。”
隨著他說話，聲控燈又亮起來。
餘央晃了晃兩人牽著的手：“還沒。”
裴衡提醒：“飯要涼了。”
餘央才不在乎：“涼就涼。”
良久，餘央突然想起要收拾住處才好。
驀然松了手，“學長你在門口等下，我進去收拾下。”
手一空，裴衡的手指微微卷縮了一下。
緩緩低下眼，斂去眸中晦暗不明的思緒。
公寓空蕩蕩的，也沒什麽好收拾。
陽臺沒關好門，陸續有雨飄進來，雪白的窗簾被吹動。
裴衡進門掃了一眼房間的環境，神色一凜：“你家進賊了？”
餘央嘆了一口氣：“不是，我爸讓人把東西搬走的。”
現在比較關註吃的：“學長買了什麽好吃的？”
看到菠蘿飯和椰香酥皮餅，眼前一亮，咽了下口水。
餘央：“還有魚湯和米酒！”
“原來你和我一樣也喜歡這個店嗎。”
裴衡換了鞋，先去關了門窗。
聞言走到身邊：“晚上你可以少吃點，不用太飽。”
看到裴衡還濕著的頭發，餘央意識到現在吃不吃的不重要。
最要緊的是不能讓學長冷到啊。
餘央催促：“先不要說別的，學長先去洗個澡吧，待會冷到會感冒。”
把人推進去浴室，他翻開自己的衣櫃：“我拿衣服給你。”
-
裴衡洗完澡出來，餘央把菠蘿飯分好了。
在裴衡洗澡的這段時間裏，餘央在臥室的浴室匆匆又清理了自己一遍。
這會身上換上了幹爽的衣服。
整個人熠熠生輝的模樣。
裴衡站在原地看了他好一會，才慢慢站到他身側，問：“你在做什麽。”
餘央把菜倒到餐具裏，頭也沒擡：“你也吃點，我不能吃獨食吧。”
裴衡：“我吃過了的。”
餘央擡眸：“我一個人沒意思，就當陪——”
餘央的話戛然而止，偌大的客廳安靜下來。
裴衡的半邊臉被天花板的燈光照得愈發白皙，顯得他膚色是冷感的白。
和他目光對上的時候，心臟仿佛靜止了一瞬。
果然很帥。
裴衡身上這套衣服是按照裴衡尺碼買的，果然適合學長，很搭。
這兩天一直沒記得給裴衡。
沒想到今晚穿上了。
寬松的衣料下，該緊實的地方處處緊實。
餘央抿著唇，下頜都緊了些。
他們面對面坐著。
餘央聞到裴衡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餘央：“裴衡。”
裴衡擡眸。
餘央鼻子嗅了嗅：“你身上有我的味道。”
沒忍住站起身，隔著餐桌俯身過去在裴衡的頸脖輕聞了一下。
是他沐浴露的味道。
現在在裴衡的身上染上了味道。
餘央瞇了瞇眼，心情……意識到自己的心情好的過分了。
裴衡勺起碗裏的菠蘿飯，餵餘央一口：“吃你的。”
餘央心滿意足坐回去，深吸一口氣，展露微笑：“好甜。”
菠蘿飯的口感比較豐富，有糯米的軟糯，可是說是清爽或者酸甜，跟甜挨不了多少的邊。
裴衡看了眼碗裏的飯，薄唇翁動，挑眉：“不是甜的。”
餘央：“你又沒吃，怎麽知道我說的不對。”
明知道是當，但是裴衡上了。
他剛吃第一口。
餘央立刻笑了：“我們間接接吻了啊。”
裴衡看他。
餘央讀懂裴衡的眼神，攤手：“我這不是開玩笑嗎。”
吃飯到一半，裴衡環顧房子四周，問：“這裏怎麽回事。”
餘央不太想說，沈默不語，只是搖頭。
裴衡目光從他身上掃過：“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說的。”
餘央品出來了，這句話好像有點親密無間的意思。
餘央頓了頓，寥寥數語：“發生一些不愉快，然後被家裏制裁了，說不定還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不過，我不會服軟的，以後要自食其力了，學長你覺得我可以做到嗎。”
裴衡點頭。
想到今晚顧凱說的話。
難怪餘央開始找兼職。
原來是這樣。
不知道裴衡在想什麽，餘央笑：”嗯，我是可以。“
他爸媽不管他而已，還有他奶奶呢。
他另外一張的銀行卡裏全是餘奶奶從小都大給的壓歲錢。
那麽多年來一直沒動過。
也不知道裏面還有多少錢。
裴衡問了個很實際的問題：“你這裏租金貴嗎。”
餘央喝了一口米酒：“還好啊，我交了一整年的房租的。”
不至於沒地方住。
餘央被一道雷聲吸引了註意力，看了眼窗外，直接輕笑出聲：“學長，告訴你個壞消息，外面還在下雨。”
可不是嗎。
雨還越下越大的樣子。
餘央：“恐怕，你今晚要和我一起睡了。”
-
半個小時後，餘央的房間。
床頭燈被拉滅了良久。
臥室內昏暗一片。
睡姿端正的裴衡不斷能聽見旁邊翻來覆去的奇怪的異響：“你為什麽動來動去？”
餘央大聲地嘆氣：“我睡不著啊，不習慣身邊有人。”
裴衡掀被起身，“那我……”
餘央動作快速把裴衡重新拽回床上。
黑暗中他們對視。
小小的一隅天地。
眼神交流剎那。
動作間能聽到衣料摩擦的聲音。
餘央的掌心下，是裴衡溫熱的體溫。
同樣，裴衡也能感受到餘央的溫度。
也不知道是誰的心跳倏然加快了。
裴衡：“你做什麽。”
餘央：“應該我問你做什麽。”
裴衡：“不是你說的不習慣和人睡一起，我打地鋪吧。”
餘央：“不可以，”
餘央：“再說了，我習慣和人睡一起才奇怪吧。”
他舔了下唇瓣，喉嚨有點幹澀：“喜歡的人就躺我隔壁，我怎麽可能一下子睡著。”
裴衡：“說多一次。”
餘央：“？”
裴衡動作自然地湊近一點：“說多一次。”
餘央下意識地擡頭看他，說：“喜歡的人就躺我隔壁，我怎麽可能一下子睡著。”
裴衡眼眸轉深沈：“你總說你喜歡我。”
餘央的雙眸此時已經適應了在黑暗中看事物。
因為距離拉近，隱約能看清裴衡那張精致的臉龐。
餘央：“不喜歡你喜歡誰啊，就喜歡你不行嗎。”
沈默了好一會，裴衡沒說話。
過了沒多久，裴衡的手機鈴聲打斷他們之間的沈默。
餘央忍不住問：“那麽晚了，誰給你電話啊？”
裴衡：“……”
餘央追問：“是誰。”
裴衡掃了一眼手機：“是舍友。”
餘央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像是憋了一口氣，“學長舍友沒名字的嗎。”
他記得那個江什麽的也是裴衡的舍友啊。
裴衡稍頓，回答：“許奇舜。”
餘央哦了一聲。
裴衡在床上坐直，問他：“我可以接了嗎。”
莫名被這句話取悅，餘央也跟著坐直了：“接吧。”
裴衡莫名其妙又問了一句：“需要開免提嗎。”
餘央“……”
餘央笑：“也不是不行。”
手機那邊，是許奇舜和池穡的聲音：“裴衡，看你那麽晚沒回來，我們有點擔心，所以打電話問問怎麽回事。”
裴衡：“我今晚不回去了。”
池穡：“沒什麽事的吧，你第一次外宿啊。”
裴衡：“沒事，在朋友這裏。”
朋友？
他什麽時候只想做朋友了？
餘央看裴衡一眼。
倏然擡起手指在裴衡的背描了三個字：男朋友。
那邊許奇舜奇怪地問：“那個朋友啊，我們認識的嗎。”
餘央鍥而不舍在裴衡的背脊上描字：男朋友！
裴衡看著他，喉結上下滾了滾。
等池穡他們再問一遍的時候，裴衡：“我今晚是和餘央在一起，掛了。”
掛了電話之後，裴衡開了床頭燈。
一把握住他使壞的手。
裴衡：“關於你今晚問的那個問題。”
餘央：“嗯？”
裴衡眼眸微斂起：“談吧。”
餘央：“什麽。”
裴衡：“我們談戀愛。”
餘央視線一擡，錯愕看他。
“不過。”裴衡眸色在某一瞬間變的很深，又飛快斂起，像是什麽也沒發生：“既然我們的關系，是你先說的開始。”
“所以——”
“結束的時間，得由我說了算。”
餘央覺得仿佛身處夢裏，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從腦神經到潛意識都還沒蘇醒一樣。
裴衡俯身湊近，聲線十分具有誘惑力：“你同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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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手指了指，“我找的就是他。”
餘央：“對，他找的是我，這位是我家屬，以後會經常出入這裏的。”
聽到家屬兩個字，裴衡看了眼他。
保安誤會了：“原來他是你哥哥嗎。”
他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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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哥哥啊。
這是未來對象！
餘央搖頭，正想說話，裴衡先開了口，明明是松散的語調，卻透著別的情緒：“不是哥哥。”
餘央心跳了一下。
揚了揚下巴讚同地笑：“他說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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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央領著人出保安室，沒有一下子走入雨幕中。
他有點想笑，眸光深深地鎖著裴衡：“學長，你怎麽濕成這樣？”
裴衡今晚一身黑色的沖鋒衣，拉鏈微開。
露出一截清晰白皙的頸脖和鎖骨。
裴衡：“沒辦法，剛下車就下雨了。”
這場雨是下的很突兀，一點預兆都沒有。
餘央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他手裏的塑料袋子：“學長手上這是什麽。”
裴衡擡眸朝他撇來：“吃的，你要是還沒吃飯就剛好。”
餘央蹙眉，捂了捂胃部：“可真是餓死我了，不過學長，你也買了太多了吧。”
他真的都差點忘記自己還沒吃晚飯了。
要不是裴衡這個電話。
可能會三更半夜被餓醒。
裴衡看著他：“我們先上去吧。”
餘央：“好。”
很自然地伸手要去接裴衡手上東西。
拎東西這種事情，怎麽可以讓老婆來呢。
稍微沈一點的東西就該自己拎著。
未來男朋友得有這樣的自覺是不是。
誰知道伸出去的手下一秒被裴衡握住。
餘央一楞，看向裴衡。
裴衡也正垂眸凝視他：“你打算做什麽。”
餘央理所當然的語氣：“這個我拿啊，應該有點沈的。”
餘央的一舉一動，是真的把他當成了女孩子來寵了。
裴衡淡淡揚了一下嘴角，說了一句：“這個應該老公來才對。”
本來這句話應該是的會介意的話。
他和裴衡之間，誰是老公啊。
可是這會，心想，看來裴衡確實很想做1啊。
不過這是不可能的，當然，他也可以先不要和裴衡爭這一點。
有機會的話，再見真章。
裴衡看了眼身上也被淋濕了不少的衣服：“你下來也沒帶傘嗎。”
餘央老老實實地回答：“我忘了。”
因為一接到裴衡的電話就沖下來了。
本質上是高興得都忘記外面還在下雨了。
裴衡：“……”
兩人冒雨回到c棟樓下。
餘央右手比劃了一下兩人的身高，突然說了一句：“原來你不矮。”
裴衡問：“你多高。”
餘央略微遲疑：“1米八。”
裴衡點頭：“我是比你高沒錯。”
餘央：“……”
有點不爽是怎麽回事。
裴衡一直沒松開的手，餘央也不可能提醒他。
兩人牽手一路搭著電梯上樓。
餘央站在門口前半天沒任何舉動。
裴衡問：“鑰匙帶了嗎。”
餘央唇角彎了彎:“帶了。”
裴衡明知故問：“那為什麽不開門。”
餘央坦然：“想牽手久一點，一進去你必然就松手了。”
他們對視一眼。
隨著樓道裏的聲控燈滅掉。
過了一分鐘這樣，裴衡輕聲問：“餘央，你牽夠了嗎。”
隨著他說話，聲控燈又亮起來。
餘央晃了晃兩人牽著的手：“還沒。”
裴衡提醒：“飯要涼了。”
餘央才不在乎：“涼就涼。”
良久，餘央突然想起要收拾住處才好。
驀然松了手，“學長你在門口等下，我進去收拾下。”
手一空，裴衡的手指微微卷縮了一下。
緩緩低下眼，斂去眸中晦暗不明的思緒。
公寓空蕩蕩的，也沒什麽好收拾。
陽臺沒關好門，陸續有雨飄進來，雪白的窗簾被吹動。
裴衡進門掃了一眼房間的環境，神色一凜：“你家進賊了？”
餘央嘆了一口氣：“不是，我爸讓人把東西搬走的。”
現在比較關註吃的：“學長買了什麽好吃的？”
看到菠蘿飯和椰香酥皮餅，眼前一亮，咽了下口水。
餘央：“還有魚湯和米酒！”
“原來你和我一樣也喜歡這個店嗎。”
裴衡換了鞋，先去關了門窗。
聞言走到身邊：“晚上你可以少吃點，不用太飽。”
看到裴衡還濕著的頭發，餘央意識到現在吃不吃的不重要。
最要緊的是不能讓學長冷到啊。
餘央催促：“先不要說別的，學長先去洗個澡吧，待會冷到會感冒。”
把人推進去浴室，他翻開自己的衣櫃：“我拿衣服給你。”
-
裴衡洗完澡出來，餘央把菠蘿飯分好了。
在裴衡洗澡的這段時間裏，餘央在臥室的浴室匆匆又清理了自己一遍。
這會身上換上了幹爽的衣服。
整個人熠熠生輝的模樣。
裴衡站在原地看了他好一會，才慢慢站到他身側，問：“你在做什麽。”
餘央把菜倒到餐具裏，頭也沒擡：“你也吃點，我不能吃獨食吧。”
裴衡：“我吃過了的。”
餘央擡眸：“我一個人沒意思，就當陪——”
餘央的話戛然而止，偌大的客廳安靜下來。
裴衡的半邊臉被天花板的燈光照得愈發白皙，顯得他膚色是冷感的白。
和他目光對上的時候，心臟仿佛靜止了一瞬。
果然很帥。
裴衡身上這套衣服是按照裴衡尺碼買的，果然適合學長，很搭。
這兩天一直沒記得給裴衡。
沒想到今晚穿上了。
寬松的衣料下，該緊實的地方處處緊實。
餘央抿著唇，下頜都緊了些。
他們面對面坐著。
餘央聞到裴衡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餘央：“裴衡。”
裴衡擡眸。
餘央鼻子嗅了嗅：“你身上有我的味道。”
沒忍住站起身，隔著餐桌俯身過去在裴衡的頸脖輕聞了一下。
是他沐浴露的味道。
現在在裴衡的身上染上了味道。
餘央瞇了瞇眼，心情……意識到自己的心情好的過分了。
裴衡勺起碗裏的菠蘿飯，餵餘央一口：“吃你的。”
餘央心滿意足坐回去，深吸一口氣，展露微笑：“好甜。”
菠蘿飯的口感比較豐富，有糯米的軟糯，可是說是清爽或者酸甜，跟甜挨不了多少的邊。
裴衡看了眼碗裏的飯，薄唇翁動，挑眉：“不是甜的。”
餘央：“你又沒吃，怎麽知道我說的不對。”
明知道是當，但是裴衡上了。
他剛吃第一口。
餘央立刻笑了：“我們間接接吻了啊。”
裴衡看他。
餘央讀懂裴衡的眼神，攤手：“我這不是開玩笑嗎。”
吃飯到一半，裴衡環顧房子四周，問：“這裏怎麽回事。”
餘央不太想說，沈默不語，只是搖頭。
裴衡目光從他身上掃過：“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說的。”
餘央品出來了，這句話好像有點親密無間的意思。
餘央頓了頓，寥寥數語：“發生一些不愉快，然後被家裏制裁了，說不定還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不過，我不會服軟的，以後要自食其力了，學長你覺得我可以做到嗎。”
裴衡點頭。
想到今晚顧凱說的話。
難怪餘央開始找兼職。
原來是這樣。
不知道裴衡在想什麽，餘央笑：”嗯，我是可以。“
他爸媽不管他而已，還有他奶奶呢。
他另外一張的銀行卡裏全是餘奶奶從小都大給的壓歲錢。
那麽多年來一直沒動過。
也不知道裏面還有多少錢。
裴衡問了個很實際的問題：“你這裏租金貴嗎。”
餘央喝了一口米酒：“還好啊，我交了一整年的房租的。”
不至於沒地方住。
餘央被一道雷聲吸引了註意力，看了眼窗外，直接輕笑出聲：“學長，告訴你個壞消息，外面還在下雨。”
可不是嗎。
雨還越下越大的樣子。
餘央：“恐怕，你今晚要和我一起睡了。”
-
半個小時後，餘央的房間。
床頭燈被拉滅了良久。
臥室內昏暗一片。
睡姿端正的裴衡不斷能聽見旁邊翻來覆去的奇怪的異響：“你為什麽動來動去？”
餘央大聲地嘆氣：“我睡不著啊，不習慣身邊有人。”
裴衡掀被起身，“那我……”
餘央動作快速把裴衡重新拽回床上。
黑暗中他們對視。
小小的一隅天地。
眼神交流剎那。
動作間能聽到衣料摩擦的聲音。
餘央的掌心下，是裴衡溫熱的體溫。
同樣，裴衡也能感受到餘央的溫度。
也不知道是誰的心跳倏然加快了。
裴衡：“你做什麽。”
餘央：“應該我問你做什麽。”
裴衡：“不是你說的不習慣和人睡一起，我打地鋪吧。”
餘央：“不可以，”
餘央：“再說了，我習慣和人睡一起才奇怪吧。”
他舔了下唇瓣，喉嚨有點幹澀：“喜歡的人就躺我隔壁，我怎麽可能一下子睡著。”
裴衡：“說多一次。”
餘央：“？”
裴衡動作自然地湊近一點：“說多一次。”
餘央下意識地擡頭看他，說：“喜歡的人就躺我隔壁，我怎麽可能一下子睡著。”
裴衡眼眸轉深沈：“你總說你喜歡我。”
餘央的雙眸此時已經適應了在黑暗中看事物。
因為距離拉近，隱約能看清裴衡那張精致的臉龐。
餘央：“不喜歡你喜歡誰啊，就喜歡你不行嗎。”
沈默了好一會，裴衡沒說話。
過了沒多久，裴衡的手機鈴聲打斷他們之間的沈默。
餘央忍不住問：“那麽晚了，誰給你電話啊？”
裴衡：“……”
餘央追問：“是誰。”
裴衡掃了一眼手機：“是舍友。”
餘央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像是憋了一口氣，“學長舍友沒名字的嗎。”
他記得那個江什麽的也是裴衡的舍友啊。
裴衡稍頓，回答：“許奇舜。”
餘央哦了一聲。
裴衡在床上坐直，問他：“我可以接了嗎。”
莫名被這句話取悅，餘央也跟著坐直了：“接吧。”
裴衡莫名其妙又問了一句：“需要開免提嗎。”
餘央“……”
餘央笑：“也不是不行。”
手機那邊，是許奇舜和池穡的聲音：“裴衡，看你那麽晚沒回來，我們有點擔心，所以打電話問問怎麽回事。”
裴衡：“我今晚不回去了。”
池穡：“沒什麽事的吧，你第一次外宿啊。”
裴衡：“沒事，在朋友這裏。”
朋友？
他什麽時候只想做朋友了？
餘央看裴衡一眼。
倏然擡起手指在裴衡的背描了三個字：男朋友。
那邊許奇舜奇怪地問：“那個朋友啊，我們認識的嗎。”
餘央鍥而不舍在裴衡的背脊上描字：男朋友！
裴衡看著他，喉結上下滾了滾。
等池穡他們再問一遍的時候，裴衡：“我今晚是和餘央在一起，掛了。”
掛了電話之後，裴衡開了床頭燈。
一把握住他使壞的手。
裴衡：“關於你今晚問的那個問題。”
餘央：“嗯？”
裴衡眼眸微斂起：“談吧。”
餘央：“什麽。”
裴衡：“我們談戀愛。”
餘央視線一擡，錯愕看他。
“不過。”裴衡眸色在某一瞬間變的很深，又飛快斂起，像是什麽也沒發生：“既然我們的關系，是你先說的開始。”
“所以——”
“結束的時間，得由我說了算。”
餘央覺得仿佛身處夢裏，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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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衡俯身湊近，聲線十分具有誘惑力：“你同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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