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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士奇與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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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士奇與畫家

過了幾天,在何義將黑貓那件事快要忘記的時候,他們再次遇見它。

這天,周易元牽著何義在馬路邊人行道上散步,馬路對面一只瘋狂奔跑的金毛引起了他倆的註意。

何義也走累了,索性趴在地上看熱鬧。

原本納悶這狗跑這麽快做什麽,直到他看見狗前方的黑貓。

狗明顯能看見黑貓,甚至特別興奮,張著大舌頭就向黑貓沖過去。

黑貓靈巧地躲過它的攻擊,幾下就爬到樹上。

狗在樹下眼巴巴地望著它,爪子扒拉著樹身,似乎也想上去。

可惜,它不會爬。

“小小,小小你在哪?”

何義看到老奶奶的身影出現,焦急地喚著狗。

狗聽到呼喚,回頭看了一眼,又看看樹上的黑貓,煩躁地在樹下走來走去。

它想回到老奶奶身邊,又不想離開大樹。

在老奶奶快要接近它的時候,黑貓突然發難,貓爪子向前一揮,一團黑氣直撲狗的臉。

“嗷!!!”

金毛嗷叫一聲,爪子捂住臉,疼得在地上翻滾。

黑貓冷漠地看了它一眼,隨即轉身,幾個跳躍就消失不見。

“小小,小小,你怎麽啦?”老奶奶看到心愛的狗在地上痛苦地嚎叫,加快腳步來到它身邊。

見狗爪捂住臉,以為它受了傷,掰開來仔細查看,卻什麽也沒發現。

這壞貓!

何義見貓傷害狗,在狗臉上留下爪印時,在心裏怒罵它,可老奶奶將狗爪拿開時,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黑貓留在狗臉上的爪印,居然慢慢消失了,而狗在爪印消失之後也不再嗚咽,變成了正常的樣子。

“小小,你是撞到樹了嗎?”老奶奶沒發現任何傷口,獨自猜測,金毛有苦難言,只好低頭。

“小小,我都跟你說了別跑那麽快,你這麽跑我追不上你,壞人將你抓走,你就慘了。”

老奶奶抓著狗耳朵,語重心長地教訓金毛,金毛乖乖地低著頭,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

訓完金毛,老奶奶牽著金毛往回走,側面一陣風過來,吹落了她的帽子。

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抓,沒抓到,帽子在地上幾個翻滾,她跟著去追,就到了馬路邊上。

就在她打算彎腰去撿帽子時,一輛急行的汽車從前方沖了過來。

危險!!!!

何義狗嘴嗷叫一聲,心急地想要提醒她。

哪知地上的帽子又隨風起,又神奇地轉了方向。

老奶奶側過身子,險險地避開汽車。

這一切不是偶然,何義看得清清楚楚,是那黑貓的詭計。

老奶奶的帽子是一團黑氣托著它移動的。

媽的,它想殺人!

意識到這一點,何義用兇惡的眼神怒瞪著房頂上悠閑躺倒的黑貓。

黑貓似有所覺,懶散地支起身子,側過高傲的貓頭,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一舉一動都十分優雅。

媽的,還敢囂張!

何義真的被刺激了,動作激烈地想要掙脫繩索,去抓那黑貓。

周易元被它帶著,上前走了好幾步。

“別鬧,紅燈。”周易元緊緊地抓著繩索,手放在狗頭上安撫。

何義看著穿梭的車流,瞬間冷靜下來,剛才真被那貓氣糊塗了,差點沖到馬路中央。

“綠燈了我們去抓它,那壞貓!”何義示意周易元去看對面房頂上的貓。

那貓還沒走,視線若有若無地看向他們這邊。

“嗯?不怕鬼了?”

“怕,怎麽不怕,不過那壞貓惹到我了。”

“嗯?要是打不過它怎麽辦?現在我們還不清楚它是什麽東西。”

“打不過就跑啊!”

何義一本正經地說出這話,惹得周易元嗤笑一聲。

“笑嘛?事實就是如此,打不過就跑,不然硬碰硬挨揍啊?”

何義振振有詞,周易元認可地點點頭,“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綠燈亮了,何義拔腿就跑,周易元拉不住它,只得隨它一起跑。

黑貓已經離開了屋頂,何義一路追著它。

“奇怪,跑哪去了,剛才它還在前面的!”

何義懵圈了,明明一直追著黑貓,突然間它一下消失了蹤影。

“或許躲著了吧”,周易元探查四周,不確定道。

“哈哈,看來它道行也不怎麽樣,還躲著我倆”,何義嘲笑出聲,一下子對黑貓的恐懼也沒了。

正當他得意時,後方突然傳來重物的落地聲。

他嚇了一跳,回頭一看,原來是一個花盆落在他腳邊了。

“誰他媽這麽沒素質,高空拋物!”何義憤怒地擡眼往上看,一只黑貓蹲坐在花盆後,眼神不善地盯著他。

媽的,它想殺我!

何義怒了,剛想罵它,第二個花盆落了下來。

沒等他反應,緊接著,第三個第四個又落了下來。

這些花盆全部落在他周圍,擺明是針對他。

何義已經來不及辱罵,就顧著躲花盆了。

在那一層樓欄桿處的花盆都落下後,黑貓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離開了。

“媽的,氣死了,這壞貓,有本事你別走!”何義那氣勢,似乎要與黑貓幹架。

周易元蹲下身子,撿到一塊花盆碎片,若有所思。

“你幹嘛?這花盆有古怪?”

“不是,我覺得黑貓並不是想殺你,反而像是警告。”

“什麽?這還不叫想殺我?那花盆可都是砸向老子的,要不是老子躲得快!”

何義情緒激動起來,周易元安慰道:“它若真想殺你,應該把花盆往你頭頂上砸,而不是像這樣就扔在你附近,還給你躲避的機會。”

“什麽?你幫它說話,你向著那只壞貓?”

“不,我只是根據事實分析。”

“好,就算你分析得有道理,它想殺老奶奶是真吧,馬路上的事,你也看到了。”

何義沒有因此改變對黑貓的印象,認定它是一只壞得透頂的貓。

“嗯,這不好說。”

“有什麽不好說的,它就是想害人!”

“咱們先不談這話,先回家吧”,周易元見天色陰沈,像要下雨,對何義提議道。

“好,回家之後你翻翻書,或者你找找看,有沒有會捉鬼的道士。”

“你想幹嘛?”周易元詫異地看他一眼。

“收了那只貓啊,不然任由它害人?”

周易元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想救老奶奶?”

“嗯,原本我不想多管閑事,可看到了不忍心,能幫就幫吧。”

“好,我找找看”,周易元同意了,何義聽話地跟著他回家。

回到家,吃過飯,周易元就去了自己的工作室。

和他相處這麽些天,何義早就把他的經濟來源摸清楚了。

他是一名畫家,還是很有名氣的那種。

何義沒見過他的畫,今天突然起了好奇心,尾隨他去了畫室。

見到他的畫後,何義一臉吃驚,隨手指著一張畫作道,“你這畫怎麽只畫一半?”

視線掃視周圍,發現他的畫作都只有一半成品,何義越發好奇。

周易元沈默了一會,開口道:“我只有一只眼睛。”

“對……對不起,我……我忘了,不該提”,後知後覺地想到什麽,何義一陣愧疚,這話他不該說的。

“沒事,沒關系的。”

“疼……疼嗎?”何義看著他被眼罩封住的一只眼,猶豫著開口問了句。

“不記得了,或許是疼的,那是小時候發生的意外,我已經記不清當時的感覺。”

小時候?那麽小就失去一只眼睛,該有多疼啊!

何義不敢想,再看向他,眼裏多了一絲絲心疼。

“你看我幹嘛?心疼我?可別,我比你有錢,你還靠我養著呢。”

周易元揶揄了一句,何義立馬暴躁起來:“媽的,你嫌棄我是不是?趕緊把老子身體找到了,老子還錢你。”

“你確定有錢?”周易元戲謔道。

“可能……應該有吧”,何義抓抓腦袋,不確定地說。

“那你拿什麽還我?”

“沒錢就不能用其他還嗎?”何義聲音極小,說話也沒有底氣。

“也可以”,周易元爽快地同意。

“你要什麽?”何義好奇地問。

“還沒想好”,周易元摸著自己下巴,沈思起來。

“說好啦,我可不做違法亂紀的事呀!”

何義唯恐他提出苛刻的條件,慌忙開口。

“放心不會,我也不是那種人!”

周易元拍拍他的頭,讓他放寬心。

“那你要什麽?”

“給我點時間,我好好想,說起來你還錢是最簡單最直接的事。”

“別那麽膚淺嘛,談錢多傷感情,你都掙那麽多錢,還在乎這點?”

何義試圖勸服他打消這個想法。

“哈哈,可是我不嫌錢多。”

“媽的,你不是答應用其他還嗎?想反悔?”何義怒了,狗眼瞪著他。

“嗯,沒反悔,逗你玩的,給我點時間,我想好再告訴你。”

“好”,何義點點頭,隨即不滿地道:“別總是逗我玩,我不是小狗。”

“嗯,知道了,你是大狗,長大了就不能再說你小”,周易元接過話頭,調侃道。

“草,狗嘴裏吐不出象牙,老子和你一樣,是平等的人……人人人!”

“還有,以後你吃什麽我吃什麽,別餵我狗糧。”

“這個……你確定你能吃?”周易元懷疑般地看了下他的身子又道,“你畢竟是狗的身體。”

“不試試怎麽知道呢?人家農村狗怎麽養的?”

何義沒好氣地反駁他。

“好吧,我把你帶到寵物醫院餵其他食物試試看,有什麽事第一時間也好搶救。”

你他媽……真有你的!

何義無言以對,暗自翻了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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