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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與瘋批丞相完結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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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與瘋批丞相完結篇

狐二離府後,在一個隱蔽的角落與狐三碰了面。

兄弟倆商量好一些事,分頭離開。

狐三晚間潛入皇宮,用毒殺死李統領,在與其搏鬥過程中,自己也深受重傷。

侍衛們發現李統領的屍體,在整個皇宮追捕刺客,狐三趁亂逃到了李子逸的寢宮。

李子逸雙目無神地躺在床上,知道有人進來,也無動於衷。

狐三拉下面罩,湊近他,李子逸看清狐三的臉,眼睛裏一下子有了神彩。

他緊緊扯住狐三的胳膊,像抱著一根救命稻草,語氣驚喜地道:“你是來救我出去的是不是?是華殷吩咐你的對不對?我就知道,知道他一定沒有死,他不可能那麽容易死的!”

“你別激動,聽我慢慢說,你現在身體太虛弱了,吃了它,會讓你身體好一點。”

狐三說著,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藥/丸,餵到李子逸嘴邊。

李子逸聽話地咽了下去,“現在……現在可以說了吧,是什麽情況?華殷他在什麽地方,你……你們要怎麽救我出去?”

看著李子逸充滿希望的眼神,狐三黯然低頭:“丞……丞相他,那日已經死了。”

“你騙我,怎麽可能呢?堂堂丞相,不可一世的華殷,那麽窩囊地死啦?

你到如今還不肯告訴我真相嗎,你們真的……不信任我嗎?”

李子逸情緒激動起來,難以消化這一事實。

“丞相他……真的死了,我沒有騙你,也沒必要,不過丞相在生前就布置好一切,以後你會明白他苦心的。”

“我不需要,我也不會相信,那日城墻下,屍/首分離,頭/顱高懸的是他華殷本人,這不是太可笑了嗎?”

李子逸的狀態瘋瘋癲癲,狐三擔心地望著他:“我很想騙你,卻也不能騙你,丞相離去是事實,不過你放心,我會帶你逃出去的,乖,先吃藥好不好。”

狐三端起一旁的藥碗,打算餵他,不知想到了什麽,自己先嘗了一口。

李子逸低著頭,臉埋在□□哭泣,對狐三的話充耳不聞。

狐三碰了碰他的胳膊,他才紅著眼睛擡頭,看狐三一眼。

狐三剛把湯勺湊近他嘴邊,胸口一陣劇痛。

湯勺連同藥碗被狐三一起掀翻,他難受地捂著胸口,在李子逸旁邊掙紮,嘴角溢出血來。

“你怎麽啦?別嚇我……”李子逸恐懼地抱著狐三的身體,拼命用衣袖擦他嘴邊的血。

“你等著,我……我給你找藥,我這裏好多好多……好多藥”,李子逸說著就要放下狐三,翻身下床,卻被狐三抓住了胳膊。

他艱難地對李子逸說著話:“沒……沒用了,阿逸,藥……藥裏有毒,皇……皇帝他要……殺你。”

說完這句,狐三“哇”地吐出一口黑血。

他知曉自己的性命保不住了,從腰間解下一把匕首,交到李子逸的手裏:“這……這把匕首塗有……半十散的劇毒,殺了他,殺了……皇帝,只有……殺了他,你才能……活下來阿逸。”

“你不要說話,你流了好多血,我害怕”,李子逸痛苦地流下眼淚來,他的身上沾滿了狐三的鮮血,他的視線一刻都不敢離開狐三,怕下一秒這個人就離他而去。

“別害怕,你吃過……解藥了,匕首的毒……不會……傷害到你,好好地……活下去,以後……以後我不能……陪你了。”

“不要……不要……”李子逸哽咽著聲音,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他將腦袋靠近狐三的頭,身體也緊緊地依靠著這人。

“對……對不起,答應我……殺……殺了皇帝,為……為我報仇。”

狐三用盡力氣說出最後一句話,用帶著眷念的眼神看了李子逸一眼後,死在了他的懷裏。

李子逸拼命地推搡著他,呼喊著他的名字,卻再也得不到任何回應。

他在狐三的屍體上,埋頭痛哭。

良久後,他擦幹眼淚,用手蓋住了狐三睜開的眼,下定了決心似的,說了一句,“我答應你。”

隨後,他輕輕地放下狐三的屍體,披頭散發地奔出寢宮。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睿王爺突然發瘋了。”

皇帝正躺在寵妃懷裏欣賞歌舞,內侍慌張來報。

“怎麽回事?”聽聞此事,皇帝的好心情全沒了,從寵妃懷裏立馬起身,詢問前因後果。

“啟稟陛下,睿王爺是晚間發瘋的,他渾身是血的跑出了寢宮,大喊大叫地說有人要殺他,且不準任何人靠近,奴才們都沒法子,又怕傷了王爺,只能急急忙忙地來稟告陛下。”

“混賬東西,一群廢物,那麽多武功高強的侍衛拿不下他一個病秧子?”

皇帝大怒,掀翻了桌子。

“陛下,陛下恕罪,聽……聽奴才解釋,睿王爺隨身帶著刀,侍衛們只要上前,他就傷人或自/殘,奴才們實在是不敢攔啊。”

小太監一把鼻涕一把淚,講起事情的兇險。

皇帝氣青了一張臉:“現如今,他在何處?”

“啟……啟稟陛下,睿王爺他跑到了太後生前的寢宮裏,將我等……關在了門外。”

“朕知道了,朕親自去。”皇帝沈思一會,決定自己親自前往。

“陛下不可,如今宮裏鬧刺客,陛下若貿然出行,恐有危險。”

狐二上前勸諫,被皇帝一聲暴訶打斷:“大膽,你覺得朕會怕一個受重傷的刺客嗎?

再者,黑虎已經親自去捉拿,朕相信他的能力”

“臣不敢,實在是擔心陛下的安危。”

狐二跪下表忠心。

皇帝十分滿意:“你有這份心是好的,不過朕意已決,你若實在不放心,不如多帶些侍衛隨朕前往,朕倒要看看他跑去母後寢宮幹什麽?!”

“是,陛下,臣遵旨。”

狐二見皇帝固執不肯聽,也不再勸,緊緊地跟在皇帝身後,保護著他。

來到太後寢宮,已經有一群人圍在那裏,見皇帝到來,紛紛跪拜,讓出一條道。

皇帝走到門前,敲了敲門。

“誰?你們不要過來,你們來殺我的是不是?”裏面傳來李子逸嘶啞的聲音。

“是朕,玄衣你不要怕,開開門,朕在這裏,沒人敢傷你。”皇帝的手放在門上沒有挪動,放低聲音安慰著李子逸。

“皇兄,皇兄真的是你嗎?他們都要殺我,我不敢開,我不相信他們,皇兄皇兄救救我。”

聽到皇帝的聲音,李子逸激動起來。

“朕救你,朕把他們都趕走,一個人進去好不好?”

“好好好,皇兄,我只信你,你別騙我。”

得到李子逸的肯定答覆,皇帝揮手驅散了閑雜人等。

“陛下不可,睿王爺手裏有刀,臣怕睿王爺發起瘋來……”

狐二又一次阻攔皇帝,皇帝這次沒有發怒。

“玄衣,你把刀子扔出來,朕怕你傷著自己。”

“好好好,皇兄我聽你的”,說話時,李子逸將門開出一條小縫,扔出刀子。

“這樣總行了吧?”皇帝已經不耐煩了,狐二見狀,趕緊退開。

“陛下,有什麽事您盡管使喚臣,臣會一直守在門口。”

“嗯,玄衣開門,他們都退開了。”

皇帝又一聲呼喚,門內再次傳出聲音:“皇兄你推門進來吧。”

皇帝動手推門,狐二緊張地看著他的動作。

門推開,什麽都沒有發生,他大松口氣。

皇帝推門進去,又合上門。

狐二命侍衛們分散,包圍寢宮,自己一個人守在門口。

屋內點了蠟燭,借著燭光,皇帝一眼就看到了冰涼地面上,趴著的一個人。

不用猜,他也知道是誰。

“你躺在地上做什麽?”皇帝背手站在門口問話。

地上那人答道:“皇兄,我想母妃了,那日母妃就是躺在這裏,我躲在那裏,她看著我笑,我想救她卻被人捂住口鼻,無法掙紮,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在我面前死去。

每每想起我都覺得自己沒有用,要是我當日沖出去,母妃是不是不會死?或許那日我就該死了,也好早點下去陪母妃。”

李子逸用手指比劃著他藏著的位置,話語裏都是痛苦與悔恨。

“別說傻話,母妃不會怪你的,你年紀那麽小,沖出去也是死,你做得很對,不要自責。”

皇帝上前幾步,半蹲下身子,將手放在李子逸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真的嗎?母妃不會怪我,可是為什麽那麽多人想要殺我呢?就連皇兄你也……”

李子逸擡起頭,用沾滿了淚痕的臉,看著皇帝。

“瞎說什麽呢,朕從未想過殺你,只是氣急之言。”

皇帝慌忙解釋,安撫李子逸的心。

李子逸又哭又笑,抹著淚道:“皇兄真的不會殺我嗎?”

“不會!”

“可是皇兄不會殺我,我想殺了皇兄你呢!”

李子逸突然轉變了語氣態度,在皇帝還沒反應過來之際,就將匕首送入了他的心臟。

皇帝指著他,瞪大了雙眼,看著胸口的匕首,震驚地說不出一句話來。

“半十散,無色無味,中毒者口齒不能言,渾身僵硬,會在半刻之內斃命,也就是說皇兄你只活半刻了,就算內外都是你的侍衛親信又如何呢?他們……都不能救你。”

李子逸一字一句說著話,用瘋狂的神情看著倒在地上的皇帝。

皇帝痛苦又難受,睜大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瞪我幹嘛?皇兄,委屈嗎?都是你自找的!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憎恨你,你殺了我娘,殺了華殷,殺了狐三,殺了好多好多我珍視的人,到最後你竟然連我都不放過,你該死,你真該死!

忘了告訴你,不只是我,連你的子民也痛恨你這樣濫殺無辜的暴君呢!

今日的我,只是替天行道,為民除害,哈哈。”

皇帝聽完他說的話,氣得嘔出了一大口鮮血。

“對不起皇兄,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想殺你的,都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看著皇帝的口中流出大量鮮血,李子逸慌了神,他捧著皇帝的臉,神經質地念叨著一些話。

門突然被推開,狐二走了進來,又重新將門合上,李子逸害怕地扭身,蹬著腳後退。

等到退無可退,他居然不害怕了,站起身來,指著狐二鼻子罵:“原來是你這個叛徒,咋啦,護你主子來啦?”

皇帝看到狐二,猶如看到救星,費力地擡起僵硬的手臂,指著李子逸,示意狐二殺他。

狐二看了看李子逸,又看了看皇帝,徑直朝皇帝的方向走去。

在靠近皇帝之時,他抽出腰間佩刀,一把捅/入了皇帝的腹部。

皇帝本就失血過多,傷上又加傷,在地上掙紮了一會,不甘心地死去了。

李子逸已經嚇傻了,剛才動手殺皇帝,他都沒這麽害怕過。

“你什麽意思,你不是皇帝的狗嗎?”

他質問著狐二,狐二從胸口中掏出一本冊子,跪在他面前:“殿下,這是丞相勢力的名單,請您過目。”

“哦,本王懂了,你是見皇兄大勢已去,想要來投靠本王,你可真是一條見風使舵的好狗啊。”

李子逸用鄙夷的語氣唾罵狐二。

狐二不想為自己作太多辯解,說道:“隨您怎麽說,也隨您怎麽想,相爺的吩咐,屬下已經做到了,您馬上要當皇帝了,相爺也能含笑九泉。”

“什麽意思,你給本王將話說清楚,你們究竟在計劃什麽?”

李子逸察覺不對勁,一把抓住狐二的衣袖。

到這時候,狐二也不想隱瞞什麽:“我們的計劃很簡單,屬下叛變,相爺赴死的目的也只有一個,就是將您送上皇位。

從您被皇帝抓住的那一刻開始,相爺想了無數法子救您,卻選擇了最慘烈的一個。

可以說,若不是相爺自己想死,就憑皇帝,就憑這個暴君,是無論如何都殺不死相爺的。”

“你這話什麽意思,他為什麽想死?告訴我,回答本王!”

李子逸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他撕扯著狐二的衣服,臉上已經掩蓋不住暴躁的情緒。

“為什麽死,當然是為了您能成為真正的皇帝。

您的帝王之路,相爺覺得他和皇帝都是您的阻礙,為了您不成為傀儡,他設計皇帝殺了他自己。”

“哈哈哈,好,真狠,也夠狠,我要他這麽做了嗎?要救我,把皇兄殺了不就可以了?誰要他賠上他自己性命了?誰要他這麽做了,啊?”

李子逸一把推開狐二,聽到真相,他難以接受,雙手抱著頭,大吼大叫起來。

狐二平靜地道:“相爺他想過殺死皇帝,可他知道那是您的親哥哥,不想有一日您知道真相後,與他反目成仇兵戎相見。

面對您,他心軟了,你與他之間隔著血海深仇,若再添一筆,必會不死不休。

他不想再傷害您,和您之間又是一個死局,這局唯有一人死,方可破解,他選擇了他自己,您明白嗎?”

“我不知道,我也不需要,我想大家都活著,像以前一樣就好。”

李子逸環抱著自己,流下眼淚來。

“這是不可能的,皇帝和相爺是死敵。”

“我知道,我知道皇兄他……不會放過華殷的,他就連我也不會放過。”

“沒錯,凡是威脅皇權的東西,就算您是他的親弟弟,他也不會放過。”

狐二說了一番話後,李子逸突然反應過來什麽:“你們說過,計劃的目的是為了讓我當皇帝,那我刺殺皇兄這件事,也有你們的推波助瀾是不是?你們……你們聯合起來算計我!”

“是,我們承認,狐三是自己服毒自/殺的,為了增強您對皇帝的憎恨,為了您下定決心,他是自願赴死的!”

狐二說出一個驚天的大秘密。

李子逸聽聞,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你們居然敢……利用我,殺死我的親哥哥!

我不會如你們所願的,這皇帝誰愛做誰做,我要離你們這些人都遠遠的,我要去過屬於自己的安寧日子,你們滾,你們都給我滾!”

“是利用嗎?您真的不憎恨皇帝嗎?您若不憎恨他,我們再怎麽慫恿也沒有用,您問問您自己的內心。”

“閉嘴!我不要聽你說,你說什麽都沒有用,我絕對不會如你們所願,我要離開這裏,隱居山林。”

李子逸雙手捂住耳朵,連連後退。

狐二冷笑一聲:“您想要自由是不可能的,您有著皇帝親弟弟這樣尊貴的身份,繼任者無論如何都不會放心您的,只要您活著,就會有無止境的追殺,直到您死亡的那一刻方才停止。

這就是您祈盼的自由嗎?將命運掌握在他人手裏,沒有權利的您,什麽也做不到,就連您的養母受到傷害死去,您也只能痛哭而不能去做什麽。”

“哈哈,說得對,你贏了,只要我活著,對他人就是一種威脅,看來我別無選擇,朕會當這個皇帝的,你放心,朕,一定會坐上皇位!”

李子逸癲狂地笑了笑,認命般地接受了。

“相爺知道後一定會很高興,他一定很想知道,自己親手教導出來的人會成為怎樣的盛世明君。

您的登基大典,屬下是看不到了,在此提前恭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狐二心願已了,展露出久違的笑顏,他虔誠地跪下,向李子逸磕頭。

“你要做什麽?”

“弒君之名總要有人承擔,就讓屬下來吧。”

“不……總會有其他辦法的,你不要死。”

李子逸明顯慌了,又一個熟悉的人要離他而去了嗎?

“有其他辦法,屬下也不需要了。

屬下對妻子不忠,對相爺不義,即使那是相爺的命令,屬下也備受煎熬。

死於屬下來說,是一種解脫。”

狐二說完,抽出寶劍來:“得麻煩您受點皮肉之苦了,皇帝遇刺,您沒有一點傷,會被懷疑的,得罪了!”

他話音剛落,李子逸的胳膊上就出現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傷口。

忍著痛,李子逸捂住了肩膀,面色蒼白地看著狐二。

“現在您出去,大喊刺客,我會追在您後頭。”

“知道了,保重!”李子逸沈重地道了別,頭也不回地往門外跑。

“來人啊,有刺客,救命護駕,狐二叛變了!”

李子逸倉皇地逃出門外,狐二追著他。

在他大叫之下,侍衛們齊齊聚攏,他逃到侍衛中間,被他們層層保護。

狐二被當成叛賊,隔絕在他視線之外,這時黑虎也及時趕到了。

見此場景,黑虎大罵一聲:“真是一條餵不熟的狗!”

他抽出大刀,朝狐二沖了過去。

兩人搏鬥在一起,難舍難分。

眾侍衛都不敢上前,怕誤傷黑虎大人。

良久後,勝負終於揭曉,狐二被黑虎一劍穿心,轟然倒地。

在眾人歡呼黑虎大人勝利之時,黑虎吐出一大口鮮血,也倒在地上,沒了呼吸。

原來黑虎早已深受重傷。

這一天,註定是不平凡的,皇帝駕崩,整個天空都蒙上了一層血色的陰影。

國不可一日無君,在匆匆辦完皇帝的葬禮後,朝中重臣就擁立李子逸成為了新皇帝。

皇帝的死或許有隱情,但是對他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在暴君的統治下,百姓民不聊生,他們迫切地需要一位仁慈的新皇。

李子逸登基,也算是民心所向。

忙碌幾天後,李子逸來到他最愛的竹林裏,享受著片刻的安寧。

他帶著一壺酒,還有民間的一些小吃,來到老樹根坐下。

他咬著糖葫蘆,喝著美酒,醉了就開始絮絮叨叨起來。

“華殷,你看到了嗎?朕如你所願,登基了,現在你該稱呼朕皇帝陛下,懂了嗎?

你這種大奸臣,偏偏有人記得你,不怕死地為你平反,更可笑的是,朕居然準了,還允許你以親王之禮重新下葬。”

“當然了,那是一座空墳,衣冠冢,你的骨灰被朕灑在這片竹林裏了,休想下葬。”

“不過,你不要生氣,朕不是故意的,朕只是想,起風時,塵土裏都能聞到你的氣息。”

“朕好害怕,朕不知道自己這個皇帝能不能做好。

如果你在的話,大概朕就不會有這樣的顧慮了。

朕總是想著依賴你,明明你我之間是仇人呀!

我的父皇母妃害死你的兄弟姐妹,你殺了他們報仇,卻救了朕。

其實朕理不清了,你於我,究竟是仇人還是恩人,算了不想了,你已經離去,恩怨已了。”

“你留下的勢力,朕會好好摸清楚的,不過朕也不會全然相信你,你那麽聰明一定留有後招的對不對?

若朕有一日成為暴君,朕在想你會不會像推翻皇兄那樣對朕?

或許清洗你的勢力是最好的選擇,不過朕不會那麽做的,朕要將這柄劍懸於頭頂,時刻提醒著自己。”

“若真有那麽一天,朕成為一名暴君,朕的性命,等你來取。”

“好了,不說那麽多,朕該走了,不知為什麽朕最愛吃的糖葫蘆也不夠甜了,下次,朕再來看你。”

李子逸說完,起身就走,竹林裏忽然起風了,塵土包裹的氣息,讓他莫名地流下眼淚來。

良久後,他擦幹眼淚,終於離開了這裏。

此後,他不負華殷所托,勤政愛民,終成為一代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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