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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與瘋批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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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與瘋批丞相

“饒……饒命,好漢。”

李子逸緩慢地舉起雙手求饒,淚眼汪汪,就差跪在地上。

“嗤,這會知道求饒了,跑啊,再跑,把你射成刺猬!”

狐三得意洋洋,肆無忌憚地嘲笑著李子逸當前的處境。

李子逸暗暗剜他一眼。

正當雙方緊張對峙之際,不遠處傳來呼喊聲:“小姐,小姐,你在哪?阿逸,阿逸!”

是,是李園的人!

也有我爹的聲音,我爹帶人來找我了!

李子逸大喜過望,顧不得對準她的箭,轉頭大叫一聲:“我在這兒!”

“那邊,那邊,聽到小姐的聲音了,快走!”不知是哪個仆從呼喊一句,一群人順著他指的方向,過來了。

等他們走近,為首的李員外發現女兒,還沒來得及歡喜,就看到眼前駭人的場景。

女兒面前有一群黑衣男子,還有一支利箭對著她。

這是怎麽了?

可是阿逸又惹什麽禍啦?

心裏猶在揣測,李員外幾步走到女兒面前,護住她。

“各位好漢,小女頑劣,不知哪裏得罪各位好漢了,要取她性命?”李員外抱拳,禮節周到。

狐三跳出去,將剛才的事,簡單重覆一遍。

李員外立馬說道:“好漢,這事確實是小女不對,煩請好漢出個合適的價錢,鄙人願付銀兩,代為賠罪。”

能用銀子解決的事,對李員外來說,都不算事。

“呵,這是能用銀子解決的事嗎?我們府上可不缺你那點小錢”,狐三鄙夷一句,又用馬鞭指著李子逸道:“她,弄臟了府上的狐貍,必須親自照顧賠罪,直到我們主子滿意為止,懂了吧?”

“這……這,小女自小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連照顧她自己都不會,又如何能照顧狐貍呢?還望好漢高擡貴手。”李員外眼一轉,發現白色錦袍的男子似為首領,特地向他求饒。

男子俯身摸了摸馬首兩邊的棕色毛發,輕笑一聲:“既如此,在下也不強人所難,狐三,回吧!”

“是”,狐三領命,恭敬退下,餘光瞥向李子逸處,眼裏猶有不甘之色。

多好的機會教訓她,竟讓她逃了!

緊接著,男子掉轉馬頭,帶著白狐和一群手下,疾馳而去。

李員外大松口氣,忙用袖袍擦了擦額上的細汗。

剛才向那男子求情,李員外暗嘆自己竟不敢直視,兩腿顫顫,就差俯首帖耳。

“爹,他們看你來,是不是怕了,剛才還兇得狠。”

李子逸一臉天真,以為是李員外嚇跑了那些人。

“閉嘴”,李員外虎著臉訓斥,“那些人一看就是貴人,爹告訴你多少回,不要來這林子裏瞎胡鬧,你就是不聽,這次幸好這人高擡貴手,不然你哪有命在?”

李子逸見李員外說得嚴重,下意識摸了摸脖子,隨即一甩衣袖,“哪有爹說得那麽嚴重,他們還敢當場殺人不成?”

“有何不可?給你隨便按個刺客的罪名,你也是百口莫辯!”

“嘖,不會吧!”李子逸心覺得荒唐。

李員外頭疼地看著她,拉著她往李園走,下定決心要抽她幾鞭,讓她長個記性。

回到李園,李員外請出家法。

“跪下,孽障!”大喝一聲,李員外手執長鞭欲抽,周圍奴仆紛紛求情。

李子逸被這場面嚇到,瞧見她爹的臉色不太對,這會也老老實實地跪在地上。

從小到大,雖有被罵,卻從來沒挨過打,看來,他爹這次是動了真怒。

聽說受鞭傷的,少不得要在床上躺幾日,李子逸抖了抖。

“老爺,老爺,逸兒還小,細皮嫩肉的怎麽經得起鞭子?”

李夫人匆匆趕來,跪在地上抱住李子逸,側頭眼睛紅紅的看著李員外。

“夫人,你讓開!”李員外狠狠跺腳,“這小孽障今日要是不教訓,他日必惹大禍。”

“我不管,我就逸兒一個孩子”,李夫人不管不顧,擋在李子逸面前,“老爺,你要打,連我們娘倆一塊打,幹脆打死算了,也省得老爺煩心。”

“你……你……”李員外手指著無理取鬧的夫人,說不出話。

“罷了罷了,慈母多敗兒!”氣呼呼的將鞭子一扔,李員外坐在座位上猛灌了口茶水。

“逸兒,逸兒,起來,倒茶給爹認錯”,李夫人拉著孩子起身,又端了杯茶水。

李子逸老實地接過,走幾步,跪在他爹面前,“爹爹,孩兒錯了,請您寬恕孩兒吧。”

“唉”,李員外拍著雙腿,長嘆一口氣,接過茶水,輕抿一口。

說夫人溺愛孩子,自己又何嘗不是?

這事這樣就算揭過。

沒等她爹叫起,李子逸自顧自起身,坐在一旁的座位上,品嘗起糕點。

李員外看她那樣,氣不打一處來,索性不去看她,閉目養神。

晚間,李員外上床歇息,卻怎麽也睡不著。

“老爺,你怎麽啦?”李夫人被他翻來覆去的動作驚醒,柔聲問他。

“我這心裏頭不安,睡不著。”

“那……妾給你揉揉”,李夫人暧昧一笑,伸手朝他的胸口輕輕地拍著。

“去去去,沒那心思”,李員外一把掀開她的手,背過身去。

“哼,老東西”,李夫人生氣了,翻了個身,沒再理他。

李員外半夢半醒間,突然一驚,一骨碌爬起來。

“又幹什麽?老東西,讓不讓人睡了?”李夫人沒好氣的叫嚷。

“睡?睡什麽睡?咱家要大禍臨頭了知道嗎?”李員外披了件衣袍,踏出門去,喚人將李子逸叫醒。

“爹,這麽晚了什麽事啊?”李子逸擡手打打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樣。

李夫人收拾好自己,也來到客堂:“是啊,有什麽事不能明天再說?”

“等明天,明天腦袋搬家你信不信?”李員外瞧這娘倆,氣得心口疼。

這一驚一乍,李子逸實在想不明白到底怎麽了。

“逸兒,我問你,今天你惹的那人,身邊那小白狐貍,眉心是不是帶著藍色火焰印記?”

“對呀,爹怎麽啦?那白狐貍真可愛,我都想養一頭。”

李子逸想到小白狐貍軟軟的毛發,恨不得再次擼一把。

“養?誰養誰死!你知不知道那白狐貍的主人是誰?是丞相華殷!!”

“啊?不會吧爹,雖然玄國不讓殺白狐,可也沒禁止人飼養。”

“是,確有少數貴人養白狐,可眉心有印記的狐貍,唯有華丞相的愛寵!!”

李員外氣得不知道說什麽好,惹誰不好,偏偏惹上這麽有權勢的華府。

“爹,原來那是華府的狐貍,難怪瞧著不一般,他們華府的人是真喜愛狐貍呀,連眉心都和狐貍弄同樣的印記。”

“什……什麽?”李員外心裏有個不太好的猜測。

“爹,你忘了,和你搭話那人,眉心有紅色火焰印記。”

李員外眼一黑,差點暈倒,那貴人氣質超群,在他面前,自己都不敢多看幾眼,深恐沖撞了他,就沒註意到他的眉心。

“完了完了,逆子,你惹的不僅是華府,還是華殷本人!”

李員外見多識廣,自然打聽過丞相長什麽樣,雖然沒有機會親自面見丞相,可丞相的面部特征他是了然於心。

“什麽,爹?華丞相這般年輕?”李子逸絲毫沒意識到自己惹了什麽大禍,反而饒有興趣地討論起丞相的相貌來。

“逆子,都到這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談這個?

坊間傳言,丞相華殷不僅有治國之才,更是心狠手辣之輩,被他抄家滅族的數不勝數,凡是他想要的,沒有弄不到的。

你得罪了他,咱家算是完了。”

李員外癱坐在凳子上,久久不語。

“爹,就算他是華殷,他都親口說放過我們了,不會那麽小氣記仇吧?”

李子逸想想那人如玉的面孔,覺得他不是那種斤斤計較之人。

“你到底年歲小,不懂”,李員外不知道如何去解釋,覺得孩子到底年輕,過於天真。

李夫人,對華殷也有耳聞,面帶愁容,“老爺,要不咱們收拾細軟,逃吧。”

“逃?逃哪兒去?”李員外覺得夫人在說夢話,“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那……那怎麽辦?”李夫人慌了神,“要不叫逸兒帶禮上門,去給貴人賠禮?”

“不……我才不要”,李子逸都沒思考就拒絕,她才不要上門找羞辱呢。

“你不要?也不想想貴人願不願見你!”

李子逸不滿地撇撇嘴。

“不……夫人這主意,我覺得不可。”

李員外擺擺手,解釋道,“原本逸兒這事,只是件小事,我們若貿然上門,叫貴人記起冒犯之事,反而不妥。”

“那咋辦,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李夫人愁容滿面。

“以不變應萬變,但願貴人真能忘了,咱們還可以過以往的舒心日子。”

李員外嘆口氣,摸了摸長長的胡須。

“商量來商量去,就得出這麽個解決辦法,爹,你還是早點睡吧”,李子逸翻翻白眼,覺得他爹閑得慌。

“你……今天不討一頓打,是不得安生了”,李員外火冒三丈,家裏為他擔驚受怕,他倒好說風涼話。

氣得李員外到處找棍子,非要教訓這逆子一頓。

李夫人跟著攔,李子逸到處躲,李園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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