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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與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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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與道士

狐貍心裏有事,飛的急,也沒有停下看看沿途的風景,就直接到了南柚村。

這時南柚村竹飲家裏,兩人正和魑邪對峙。

在魑邪提劍準備砍殺竹飲和阿蓮時,竹飲突然扔出幾張符紙,因此劍落下來後,力道被符紙所化解。

而趁魑邪分心之時,竹飲和阿蓮彼此交換一個眼色,阿蓮快速站起後,竹飲拉著她,遠離了魑邪一點。

雖然沒有逃離魑邪的地盤,但這點距離已經足夠竹飲施展小小法術,然後帶著阿蓮逃出去。

魑邪回過神,眼裏帶著怒意,竹飲冷靜地把符紙灑向各處,借用符紙之力,迫使凳子,桌子,茶杯等一切能用來攻擊的物品向魑邪面門沖去。

魑邪毫無懼怕之意,提起劍左右揮舞,竹飲沒想到魑邪反擊的這般快,還沒來得及逃出去時,魔劍已經向他心臟刺來,他的眼睛裏看到劍尖離他越來越近,一瞬間呆楞住,甚至忘了反抗。

然而,也就是彈指間的事,在他身邊的阿蓮想也沒想就用身子護住他。

痛意傳來時,竹飲終於恢覆理智,他也清楚地看到了目前的情況——魔劍穿透了阿蓮的心臟以及深入到他的肩胛處。

“阿蓮——”竹飲剛呼喚一聲這個熟悉的名字,魑邪在這時卻將劍抽了出來。

血很快噴湧而出,飛濺到竹飲臉上,竹飲下意識用右手捂住阿蓮的心臟處,可是沒有用,一點用處也沒有,血越流越多,止也止不住,阿蓮的紅嫁衣上、地上全是血。

從未見過如此刺目的紅,悲傷的情緒一下子從心底升起,竹飲的眼眶紅了,止不住的淚也開始一點一點往下掉。

淚珠落在阿蓮臉上,她臉色蒼白著,卻反而安慰他說:“別哭,別哭了。”

明知自己活不了了,阿蓮卻想給竹飲留下一點生機,她使勁扳著竹飲的手,嘴裏不斷重覆著一句話:“快走,快跑出去。”

這一刻,竹飲的確有逃走的機會,可他卻放棄了這條生路。

他覺得他不能就這樣扔下阿蓮走,這個一直喜歡他的姑娘,他沒有給過一點回應,在最後的時刻,他想陪陪她。

活不了也好,就這樣死去也好,凡人造的孽,也從他身上還回去也好,什麽都好,他已經放棄了掙紮的力氣。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阿蓮也在竹飲的懷中,慢慢的失去生氣。

魑邪卻覺得這樣還不夠似的,伸長手臂將阿蓮從竹飲的懷中拉了出來,隨意地扔在地上。

阿蓮的屍體被如此侮/辱的一幕被竹飲親眼所見,傷心悲痛之餘,恨不得將魑邪碎屍萬段。

魑邪清楚感受到竹飲的怨恨情緒,對此毫不在意。

於他而言,殺一個和殺一群人是一樣的道理。

魑邪不會給竹飲留活路,至於竹飲的怨恨,就讓他見了閻王再發/洩吧!

打定好主意,魑邪再次放出黑氣,將竹飲綁了個結實,準備毫不手軟地將竹飲結果時,他突然聞見了空氣中不同尋常的氣息。

在那股氣息越來越近的時候,他決定先留著竹飲性命。

瞬間移動到竹飲身後,他提起竹飲的後領,就快速帶著竹飲從屋子裏消失。

而他剛走,狐栗就踏了進來。

咦,剛才都還聞到竹飲的味道,現在怎麽不見了?狐栗納悶。

不過,很快它聞到食物的香氣就不管不顧地往它最喜歡的廚房奔去。

竹飲啥的先別管,填飽肚子再說,狐貍心想著。

揭開蒸籠,狐貍瞧見它喜愛吃的青團子,心生歡喜,這次長教訓了,它沒有一口吞。

吃到餡兒處,它看到意外的驚喜,這次居然是鹹的,鹹的!

急於嘗試鹹團子是什麽味道,狐貍就快速將團子扔在了嘴裏,至於什麽嗆住的事,早拋到腦後跟了。

猛吃了好幾個,狐栗肚子有了飽意,可留下蒸籠裏剩餘的團子它又舍不得,左右瞧了瞧,發現了一塊幹凈的粗布,就用粗布包裹著團子放進自己懷裏。

至於竹飲會發現的事,它也想過,大不了說是給他帶的,這下他無話可說了,狐貍得意洋洋的幻想著。

吃飽喝足後,它又開始找竹飲,院子外它不太敢出去,只好在院子裏來回轉悠。

可是轉悠著它卻聞到一股妖氣,似乎是墮妖的氣息。

墮妖喜好殺/人或者殺妖,一般通過一些陰損的方法來增強法力。

意識到有墮妖後,狐貍想到那個夢,立馬為竹飲擔心起來。

因此它尋著妖氣而去。

飛了一段距離,它發現墮妖的氣息越來越濃,直到看到一群舉止異常的人類,它終於發現事情的不同尋常。

而黑暗處,魑邪挾持著竹飲將狐栗的位置看的一清二楚。

狐貍來了,竹飲本應該欣喜,可現在不是時候,他想開口讓狐貍逃走,可魑邪用法術制住了他,除了內心焦急外,別無他法。

“咦咦咦,那不是你那個妖怪兄弟嗎?莫非知道你有難來救你的?”魑邪陰陽怪氣的說了這句話,惹得竹飲怒瞪。

魑邪沒管他,摸著自己下巴,嘴角勾起一絲陰笑,口中喃喃自語:“看起來這個狐妖的法力不弱,我若殺了它,吸收妖力,想必是大有裨益的。”

竹飲見魑邪這般癡心妄想,又擔心狐栗中了陰招,劇烈掙紮起來。

“給我老實點,不然把你拍暈過去。”魑邪不耐煩地威脅道,竹飲知道他不是開玩笑,現在敵不過他,只好暫時安靜下來。

再說狐貍,看到那群不正常的凡人,卻沒有糾纏的意思。

它想著這些人之前那麽壞,死了也是活該,只要找到竹飲就好,就準備躍過那群人繼續去找竹飲。

然而它還沒飛過去,天空中飛來一群黑鳥,黑鳥全身烏黑,一雙紅目卻頗為醒目,一看就是邪祟之物。

黑鳥阻礙了狐貍的路,而且看到它就不要命的撲上去猛啄。

狐貍煩不勝煩,沒有戰/鬥的意思,只能落在地上。

出人意料的,黑鳥自狐貍落地後,再沒有攻擊的意思。

狐栗這時才明白是有人故意這樣做的,目的就是把它攔在地面上。

果然,那群舉止怪異的人開始靠近它,步伐一致地圍攻它。

這群人比那群黑鳥更為棘手,因為他們是凡人,而狐貍不能殺凡人。

早知道放把狐火將那群黑鳥烤了,狐栗暗悔。

可這時它就是想飛到天空上也不能了,一有那念頭,頭頂上的黑鳥就沖著它猛啄,解決完黑鳥,地上的人又開始襲/擊。

無數只臟兮兮的手向它伸來,那場面怎麽看怎麽惡心。

狐貍只好稍微用點法術令他們摔倒,給自己開辟一條道路。

令狐栗沒想到的是那群人爬起來也快,往往出了一個缺口,立馬就有人補上。

不對勁,很不對勁,南柚村啥時候有這麽多人?狐貍瞇眼細看,發現有些是紙片人,也就是說紙片人和真人混雜在一起。

這可難辦了,看來還是要襲/擊那群黑鳥。

狐貍想好對策,幾個瞬移,殺了幾個紙片人,在那群人還沒反應過來時,沖向天空。

黑鳥看準目標,黑壓壓一大群沖向狐栗,狐栗立馬化身為狐,沖著前方吐出一段狐火。

一時間,空氣中飄散著一陣燒焦的氣味,原本氣勢洶洶的黑鳥也死傷無數。

還沒等狐栗沾沾自喜,受傷的黑鳥重新覆原,從身體裏分化出無數的同伴,狐栗目瞪口呆。

這……這是什麽怪物啊?這還沒完沒了了。

狐栗抱怨了一會,又重新投入戰/鬥,這黑鳥的戰鬥力雖然低下,可架不住它們數量之多,幾個來回下來,狐貍累的氣喘籲籲。

看來硬闖是不可能的,只能智取,狐栗冷靜分析著。

再一次和黑鳥的打鬥中,它註意觀察它們是怎麽覆原的,終於發現了地面上隱藏的石頭後面,有一只小巧的黑鳥。

受傷的黑鳥總是徘徊到那只小黑鳥附近,小黑鳥就會為它們提供力量。

呵,明白了源頭,這就好辦了。

狐栗俯沖下去,沿途一路有黑鳥拼死阻攔,然而不是被狐火燒焦就是被狐尾甩開。

小黑鳥見危險逼近,慌忙欲逃,速度卻快不過狐栗。

狐栗的大爪子一腳踏下,小黑鳥動彈不得,眼睛骨碌碌地轉著,看起來單純無害。

可狐栗沒忘記,剛才它是有多兇殘的。

狐栗毫不猶豫地沖著它猛吐狐火,直到它化為灰燼,而這時,黑鳥群也消失的一幹二凈。

“黑禽死了嗎?”魑邪睚眥欲裂,雙手狠狠地抓著門框,竹飲甚至清楚地看到木頭的碎屑不斷地落下。

看來這黑禽的死,對魑邪打擊巨大。

竹飲正沈思間,魑邪冷冷地瞧了他一眼。

然後魑邪變出一個紙片人,嘴裏念叨出一段不知名的咒語,竹飲回過神時,見到紙片人迅速飛落到人群中央,變成了他的模樣。

魑邪想幹什麽,竹飲莫名心驚。

很快,魑邪說出了他想要知道的答案:“且看著吧,本座幫你試試你的好兄弟在不在乎你?”

試探?怎麽試探?一個紙片人,狐栗不可能發現不了的,它不會上當的對吧?

竹飲這樣安慰著自己,心裏沒來由的慌亂。

狐栗剛解決完黑鳥,遠處人群中的騷/亂驚擾了它,擡眼一看,腦門充血。

只見竹飲被一群人圍在中央,臉上帶著驚恐的神色,周圍的人拿著刀、棍、石頭類的武/器,叫囂著:“殺了他,殺了這個怪物!!”

第一刀捅/進竹飲的肚子時,狐栗怒目圓瞪,怒火從胸口處,迅速蔓延全身。

“你們居然敢……”狐栗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幾個字,眼睛瞬間充血,身上的紅色毛發也在那一刻快速褪去,轉而由一身柔軟順滑的白狐貍毛所取代。

身形飛速暴漲,尾巴也由一條分裂為多條,仔細一數,足足有九尾,巨大紅舌緩緩垂下,舌頭上的粘液滴落於地上,沒過多久,就形成了一攤水窪。

血月下,一只九尾白狐仰天怒吼,天地為之顫抖。

“居然是……九尾白狐?”魑邪眼中興奮不已,原本散漫的態度也變得認真無比。

這樣古老的大妖怪,如果打敗它,先不說它那一身妖力,那我魑邪也可以一戰成名,在妖界耀武揚威了。

魑邪此刻心中的征服欲倍增,也顧不得竹飲這個愚蠢的凡人。

九尾狐狐栗瘋狂沖向人群時,魑邪更是將一身的法力投入其中與之糾纏。

狐栗因被竹飲受傷的一幕刺激到,如今已經失去理智,見人就殺。

膽敢觸碰它皮毛的,阻攔它的,全部被它猛力甩開或者踩在爪子下碾碎。

一時間,哀嚎無數,狐栗卻全無所覺,殺/戮之心不減。

魑邪損兵折將大半,眼裏興味越濃,真的好久沒碰到像樣的對手了,今天就是死在這裏,我魑邪也無所畏懼。

好戰之心一起,魑邪開始重新布局,這次集合了他所有能驅使的人、物、猛獸與狐栗對抗。

竹飲看到村莊裏,屍橫遍野,這其中全都是以往熟悉的鄉鄰,悲痛不已。

這場爭鬥是誰的錯?誰也說不清楚。

現在能救誰?誰也救不了了,南柚村除了他以外沒有活人了,很快,他也會成為其中的孤魂野鬼。

竹飲第一次如此憎恨自己,憎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不過,脆弱也只有一瞬間,他想到了狐栗。

對,幫幫狐貍,就算他活不了,也可以讓狐貍活著。

見魑邪專心於戰鬥,竹飲就暗暗觀察著尋找機會奪劍。

此時殺紅眼的狐貍,又一次被圍攻時,怒吼三聲,吐出三個火球。

火球分別向三個方向來回穿梭,所到之處,慘叫聲不絕於耳。

最後,魔物負傷大半倒下後,狐栗借力跳起,三個火球集中到一起,從中間爆/裂開來,地面上的活物剎那間灰飛煙滅,甚至留下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深坑。

同時,魑邪受到力量的反噬,五臟俱碎,一下子吐出大口黑血。

魑邪的力量衰落之時,束縛竹飲的力量也一同減弱,趁此機會,竹飲拼命全身的力氣,一把奪過了魑邪的魔劍,向魑邪刺去,正中胸口。

在魑邪不可置信的眼神瞪視下,竹飲冷冷地說了句:“魔劍既然能除人,也必定能除妖。”

魑邪已經耗盡了全部的力量,這句話後,他慢慢地閉上了雙眼,竹飲長舒一口氣。

準備抽出劍時,他看了一眼狐栗的情況,哪知,魑邪又突然睜眼,右手直直地刺穿了竹飲的心臟。

“小子,力道不夠啊,有你陪葬,足以。”

竹飲強忍痛意,再次用力將劍狠狠地推了進去,直到魑邪身體裏的黑氣被魔劍全部吸收,身軀終於消失不見,才支撐不住地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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