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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與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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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與道士

狐貍被帶回家後,道士給它敷了藥,包紮好傷口,就開始分揀藥材。

道士並不知道怎麽治狐貍,他只治過人,用治人的方法治動物,他也知道行不通。

不過,他以前見過村裏的阿貓阿狗受了傷會去山裏找草藥吃,漸漸地,他也能分的出哪幾種草藥,能治動物的哪幾種病。

至於能不能治好狐貍,他也只能聽天由命。

道士搗藥的時候,狐貍醒了,半瞇著眼。

不知道這道士用了什麽藥,狐貍覺得自己的右爪火辣辣的疼,還伴隨著一種清涼的感覺。

身體不舒服,裝睡的大事也進行不下去,只好醒了。

不過,這道士也並不是傳說中的那般可怕嘛,至少還知道救助小動物。

莫非他並不知道本狐是妖?把本狐當做了普通狐貍,才沒對本狐下手?

要不要故意露個破綻讓他知道呢?狐貍暗暗地想著壞主意。

道士不知道狐貍醒了,把草藥切好,放在一旁,然後進屋去拿東西。

狐貍見著機會來了,爪子一動就將切好的藥草變沒了。

為了引起道士註意,還故意在自己身邊遺落了好幾株藥草。

這樣還沒發現藥草是誰拿的,這道士就是個傻的,狐貍洋洋得意的想。

這時,道士出來了,第一時間就發現不對勁。

咦?他剛才切好的藥草呢?莫非拿進屋了?

道士記不起自己有沒有拿,又回屋裏找了遍。

找了沒找到,只好出來,可是左右瞧了瞧,硬是沒往狐貍那邊瞧。

找不到他也沒找了,繼續切,這把狐貍急得幹瞪眼。

這道士果然是個傻的!

第二次切好藥,道士又進屋了,狐貍又將它變沒了。

這次給道士留下更明顯的記號,在狐貍和搗藥的地方這段距離中,每隔幾步遠它就扔了點藥草在那裏,記號可以說是十分明顯了。

道士再沒發現,那就是豬腦子,既然是蠢的,那就讓它給吃了吧,狐貍恨恨地想。

過了沒多久,道士出來了,草藥又沒了。

不……不是沒了,好像是被誰拿了去。

狐貍散落的草藥很明顯,他一眼就看到了。

順著草藥散落的痕跡,他也看到了睜眼盯著他的狐貍以及狐貍身邊的三兩株草藥。

不再猶豫,他大步上前,來到狐貍身邊,手指拈起地上的草藥,沖著死盯著他的狐貍說,“你把草藥吃了嗎?那是人吃的,快吐出來。”

嗤,這蠢貨。

狐貍翻了個白眼,扭頭不再看他,連逗弄的心思也沒了。

道士見狐貍沒反應,突然用手抓住狐貍的嘴,一上一下用力,企圖扳開狐貍的嘴。

反了你,凡人!!

狐貍氣極,很想呼口氣將這道士掀飛了。

可它也明白,要是這樣做了,那力道可不小,道士保準沒命。

這可不行,殺,人要遭天譴的,它可是準備修仙的狐貍。

那任由這凡人欺負麽?

不,這不是狐貍的作風,不能用力,可嚇唬啊。

道士扳狐貍嘴巴的時候,狐貍將兩排整整齊齊的白牙露了出來,沒等道士多用力,它就微微張開嘴,露出最尖銳的牙齒,牙齒上不斷溢出的狐貍口水,這讓道士也意識到,眼前的不僅僅是只小狐貍,還是一只會咬人的野獸。

不知道想到什麽,道士主動放開了,狐貍以為他是被自己的氣勢嚇住,沾沾自喜。

很快,它就被打臉,道士不知從哪裏抽出一道黃符,嘴裏念了句咒語,那黃符就封住了狐貍的嘴。

嘴被封住,狐貍很難受,嘴巴動彈不得,只好用上爪子扒,可那黃符看著薄薄一張紙,作用卻挺大,扒也扒不下來,蹭也蹭不掉。

情急之下,狐貍變出一只人,手開始撕,當然,撕是撕不掉的,倒是讓道士發現了狐貍是只妖。

妖……怪……嗎?

道士嘴裏念叨出三個字,手上也不含糊,掏出一個白瓷瓶就將狐貍收了進去。

狐貍知道這樣的白瓷瓶裏有化妖水,它以前也碰到過除妖人,也親眼看到過妖怪被收進去再也沒出來的。

不過,化妖水這種東西,對於它這種大妖怪來說,實在是看不上眼的東西。

只要它想,它完全可以撐破瓶子脫身而去。

然而,現在它沒有離開的意思,姑且就陪那道士玩玩吧。

不過,臭道士,如果你讓本狐貍好不容易梳好的狐貍毛沾上臟水的話,咱們這梁子就算結下了,狐貍小心眼,在心裏記著賬。

落地的時候,狐貍楞了,瓶子……居然是空的。

沒有化妖水,那道士……沒想除掉它?

狐貍越來越不懂這凡人的想法了。

“餵,你能講話吧?”瓶子外傳來一陣敲擊聲,狐貍沒理。

緊接著瓶子開始晃動起來,狐貍站立不穩,從瓶子這邊滾到另一邊,又從另一邊滾回來,如此反覆。

忍受不了了,它惱羞成怒地沖著道士吼,“除妖的,你給我住手。”

這一吼還挺有效果,道士不晃了。

“會說話啊,那我剛才問,你怎麽不搭理。”

道士的聲音很好聽,也很溫柔。

“本狐不屑於和愚蠢的凡人說話”,狐貍趴在瓶底,沒好氣地回了句,語氣很欠扁。

道士沒生氣,“我剛才的草藥被你拿了吧,把它還給我。”

“不還。”

“哦,那你繼續待著吧。”

道士涼涼的語氣惹惱了狐貍,它伸出爪子,在瓶底狠狠地刮了下。

“刺——啦”,瓶底發出很大的聲音,卻沒有痕跡。

果然除妖人的瓶子就是不一般,狐貍心想。

“信不信我毀了這瓶子?”狐貍的語氣飽含威脅。

道士不為所動,“哦?信,可你不會”,停了下,他繼續說,“你既然願意到我這兒來,必有所求。”

“呵,道士,還算聰明嘛”,狐貍罕見的稱讚了一句,不過並沒有改變它對道士的印象。

“別道士道士的喊了,我叫竹飲。”

“我管你叫啥,放我出去!”

“好,你不可吵鬧,更不可胡鬧,若答應,我便放你自由。”

就……這麽簡單?

狐貍覺得這買賣不虧。

見狐貍應了,竹飲當下就念了咒語,將狐貍放了出來。

狐貍出來後,竹飲才看清它的真實樣子。

凡人一般區分狐貍是根據顏色,尾巴等,比如九尾妖狐,就有九條尾巴。

當然,很少有人見過九尾狐貍,只是根據前人留下的舊書、字畫,來大致想象九尾狐貍長什麽樣。

竹飲眼前的狐貍,背部有厚實的紅毛,尾巴只有一條,從外觀上可以認定這狐貍就是紅狐貍。

除了背部,竹飲還觀察了狐貍面部,狐貍臉是圓的,耳朵卻是尖的,表面還帶有一層黑毛,棕色的眼睛睜得很大,看起來很有光澤,嘴巴雖然長長的,笑瞇瞇的時候卻格外好看。

竹飲這樣想的時候,狐貍也在打量著竹飲。

竹飲今天穿了件淺藍色深衣,領口袖口也是藍色,不過顏色要更深一點。

衣服上沒什麽花紋,腰間除了圍著一根粗布腰帶,還有一根麻繩,麻繩上掛著一個葫蘆和一個布包。

狐貍親眼看到過竹飲從那布包裏拿出過黃符紙,猜想那布包就是用來裝除妖的一些法器。

往上細看,竹飲模樣還算周正,頭發烏黑茂密,雖沒帶冠,僅僅用粗布帶子綰了個髻,發式衣著看起來也普通簡單,但是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幹幹凈凈的,讓人看著就有一分親近之意。

狐貍不是人,看著竹飲這般打扮,面上雖不顯,心裏卻已經認定竹飲這人就是一窮酸道士,不僅窮酸,而且蠢笨。

說到除妖人,狐貍以前見過不少,那些除妖人通常一身華服,一群人捧著,法器隨便一亮,都是金光閃閃的。

哪像竹飲,不會經營,空有一身除妖的本事,日子卻過得窮困潦倒,說他腦子蠢笨,也是有這個緣由的。

一人一狐這樣一碰面,也對彼此有了個基本的認識。

“你的傷……”竹飲看到包著狐貍右爪的布條溢出了血,而狐貍沒什麽感覺,趕緊出聲提醒。

狐貍覺得自己既然已經和他把話說開了,也就沒有繼續裝病的打算。

它的大嘴張開,對著右爪的傷口處吹了口氣,傷口就很快的愈合了。

竹飲驚訝地看著這一切,他除過不少妖,但是恢覆這麽快的還是第一次見,狐貍若做對手,那必定是個難纏的。

現在它沒有難為他的打算,且看它在自己這裏想得到什麽吧。

打定好主意,竹飲也冷靜下來。

“對了,道士,本狐要在你這裏逗留一段時間,你可要好好招待。”

一只狐貍仰著頭對一個比它個頭高大的凡人頤指氣使,竹飲感覺好笑,不自覺地笑出了聲。

狐貍感覺到竹飲在取笑自己,一下子跳到竹飲身上,用爪子抓著竹飲衣服。

跳的時候可以說威武霸氣,抓的時候,尷尬了,衣服太滑……居然沒……沒抓住……

眼見著要落下來時,狐貍眼疾手快地把兩只爪子勾在了竹飲肩上,而竹飲也鬼使神差地將狐貍,屁,股托住,然後兩人都楞住了。

這算什麽?

公子哥抱著女人?

爹抱著兒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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