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5 章

關燈
第 75 章

身份有別,即便有越長風在,三皇子又如此熱情,周鯉還是恭敬行了個禮,“見過三皇子。”

人家畢竟是皇帝的親兒子,與太子爭皇位的人,就算嘴上客氣,周鯉也不敢怠慢。

三皇子被拍開也不生氣,反而對周鯉的表現很高興,連聲道,“這麽客氣做什麽,都這麽熟了,快進去聊。”

越長風白了三皇子一眼,帶著周鯉熟門熟路地往裏走。

到了待客的偏廳,三皇子連聲吩咐下人泡茶上點心,忙活了一陣,他才做回主位,與兩人攀談起來,一點沒有皇子的架子。

周鯉喝著茶,聽兩人閑聊,幾乎都是關於朝廷和邊境局勢,以及太子又有什麽動靜之類的話。

他們不避諱周鯉,周鯉卻不主動往前湊,只要不問到他他絕不搭話,他不想讓人覺得自己仗著越長風的身份,過分托大。

期間下人來來回回,許多人都在偷偷瞧周鯉,其中有兩個丫鬟模樣的人一直在外面擡頭探腦又不敢上前。不是怕三皇子這個主人,而是害怕好幾年不回東都的越長風。

聊著聊著,三皇子便看見了大門口晃動的人影,揚聲道,“你們幾個在門口做什麽?”

有個膽子大的丫鬟走進來,行了個禮說,“殿下,是六姑娘聽說錦繡學宮的新宮主來了,想要討教一些繡功上的問題。前日在殿下這裏見到幾樣繡品,六姑娘十分喜歡。”

周鯉不知道六姑娘是誰,但聽說要見自己,立刻往越長風那裏看去,不知道該不該應承。

這時三皇子說話了,他對周鯉解釋道,“永安侯府的姑娘,是我表妹,對刺繡十分感興趣,姚家的繡娘都被她叫去討教過,現在你來了,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不知道你可願意去指點他幾句。”

周鯉一聽這位六姑娘與姚家走的近,立刻便想見見,前日他送到姚家幾幅繡品。明面是初來乍到送份禮客氣客氣,實際是探探姚家情況。

畢竟現在能與他一較高下的便是姚家,據說姚正言從世平城回來便病了,他想借著這個機會,上門探望一下。

越長風最周鯉的心思,於是也說,“六姑娘為人爽朗,倒是與餘姑娘性格差不多,你去見見也好。”

言下之意,周鯉是男人不方便,但可以讓他去學宮與餘曉棠接觸,周鯉想了解什麽也方便。

於是周鯉跟著六姑娘的丫鬟走了,剩下三皇子與越長風,三皇子便也不裝了。

他湊近越長風,“你這心上人真聰明,剛提了一句姚家,他立刻就明白什麽意思了。

三皇子搖搖頭,“可不像小戶人家出來的人。”

“那是,給周伯渠做養子,真是屈才了。”有人誇走鯉,越長風臉上也跟著有光。

三皇子順著他的話往下說,“他給姚家也送了禮,還是送的繡品,這禮送的可真是別具一格,聽說姚家連夜把那位繡娘接了回去,這是忌憚周鯉呢。”

“姚正言到底得了什麽病,你打聽清楚了沒?”周鯉不在,越長風不關心別的,他只關心正事。

被他問得一噎,搖頭,“消息捂得很嚴,但我知道給他看病的並不是東都的大夫,也不是太子帶過去的太醫。”

越長風顯然對他的回答不滿意,“這事你別管了,回頭我找人去打聽,另外周伯渠當年帶走的那批銀子有了點消息,應該是在周靈兒那裏。”

三皇子聞言立刻警覺,“你知道周靈兒的消息了?”

“還不確定,但肯定還活著。”他主婦三皇子,“在阿鯉跟前不要說漏了嘴,我不想他擔心,萬一空歡喜一場要難受了。”

被塞了一口狗糧的三皇子,“好好好,保護你的心上人,我知道。只要他能在太後壽宴上給我爭點臉,把太子擠下去,別的事我全力相助。”

越長風隨便走一場便把事情辦了個七七八八,剩下另一邊的周鯉,今日的出行在意料之外,能見到侯府的六姑娘也是個意外。

六姑娘與越長風說的差不多,是個爽朗的性子,一見到周鯉先大驚小怪了一翻。

“最近東都人都在說,錦繡學宮的新宮主容貌萬裏挑一,如今一看,的確名不虛傳。”六姑娘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周鯉,“宮主日後還是少出門吧,不然我們這些姑娘都要被比下去了。”

被逗得失笑,雖然知道自己容貌不俗,但在姑娘家跟前,周鯉向來謙虛。

他道,“六姑娘花容月貌,不必自謙,周鯉只是暫時代替宮主而已,姑娘叫我周鯉吧。”

“好好好,”六姑娘連說了三個好字,“我喜歡你這種性格,人有本事還謙虛,可比姚家幾個掌櫃,一個個鼻孔朝天似的。”

周鯉沒接這話,而是從袖中掏出一個精致的荷包,“這是今日新出的繡品,原本還要再仔細改改,但今日初見姑娘沒帶什麽禮物,學宮別的不多,單單這回繡品多,望六姑娘不要嫌棄。改日去了學宮,再給六姑娘拿件好的,全當我替方宮主給姑娘的禮物了。”

這件原本是周鯉練手玩的,但能說會道是周鯉的強項,尤其是擡出方錦繡,既不顯得他忘記舊主,送姑娘東西又不顯得唐突,哄得六姑娘曉得合不攏嘴。

六姑娘拿起荷包端詳,半天沒說話,半晌之後才擡起頭看周鯉,“簡直巧奪天工,明日我就去學宮,見見繡這荷包的繡娘。”

六姑娘對荷包讚不絕口,聽周鯉說繡娘姓餘後,直說要跟著餘曉棠好好學習一翻。

到了東都之後,周鯉就不再藏著掖著,送出去的東西都是他親手所繡,就是為了造勢。為將來在太後壽宴上,太後能對錦繡學宮的東西多註意一些。

有了這些豪門貴女的傳播,太後到時候想不註意都難。

他心思周密,每一樣都給餘曉棠過過眼,讓她知道自己送的都是什麽東西。現在機會就來了,以這位六姑娘的性格,用不了幾日,整個東都的貴族之間,都會知道錦繡學宮今年的繡品能與餘家一較高下。

周鯉想的很明白,哪怕當初姚二公子如何惜他這個才,如何拉攏他,如今他以宮主的身份進了東都,他們就是敵人。

周鯉等於擺明了站在了三皇子的身後,那便沒有再互相謙讓的道理,第一腳踢出去,後面的事就好辦了。

“姑娘肯到學宮指教,周鯉高興還來不及,明日我便讓繡娘等著姑娘到來。”周鯉笑著說。

當夜,周鯉沒有回學宮,而是被越長風帶到他在東都的另一處宅子,隋爭早等在了那邊。

“等你正式見過我娘,再去王府住,今日便先在這裏將就一萬。”越長風牽著周鯉進門,邊走邊與他解釋。

周鯉明白,越長風這是愛護他,為了讓他在老王妃面前留個好印象。晚上帶回去過夜的都是什麽人,正式引薦給母親的又是什麽人。

就算做好了將來分道揚鑣的準備,周鯉此刻還是感動的,越長風如此待他,無論將來怎樣,他都心滿意足。

他轉身抱住越長風,二話不說便親了上去。越長風微微一楞,隨後便更加深入地回應周鯉,將整個人抱在懷中,動情地吻著周鯉。

幾日不見,越長風早就想念周鯉的味道,一邊吻著一邊就把周鯉帶到床上。

又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戰鬥,周鯉每每經歷這一場都半天緩不過神來。事後,他躺在越長風懷裏,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兩人肌膚相貼,越長風還留在周鯉體內不願出去,他低頭細細親吻周鯉,仿佛愛惜一件珍寶。

周鯉在他的親吻下慢慢呼吸平穩,他抵著越長風的胸口,“放開我吧,累死了。”

越長風這才不舍地退出,但手臂仍然死死摟著周鯉,一下一下地在他的皮膚上摩挲。

“阿鯉,我實在太想你。”越長風摟著周鯉,心滿意足道,“快點結束吧,然後咱們找一處地方,再也不摻合這些煩心事。”

周鯉莞爾,“舍得你的南軍?”

關於臨江王叛國案,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功高震主,而越長風臥薪嘗膽多年,最後又將南軍又重新掌握在手中,其中的艱辛可想而知。周鯉怎麽會不明白,南軍對越家母子的重要。

“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將領又何嘗不是。”越長風說,“這回我與我娘商量過了,撫老三上位舊案就會重審,我便再沒有遺憾。”

“況且功高震主這件事一直都在,老三現在很好,可那個位子坐久了就不一樣了。我沒有瞞著你的身份,也是為了讓他放心。我要與你長久,現在的身份限制太多,也懶得與他們周旋,更不想讓你受委屈。”

說的都是讓周鯉感動的話,周鯉也早厭倦了那些爾虞我詐。現在他手中攥了許多東西,錢財權勢,還有這麽一個人站在自己身後。

可那都不是他想要的,周鯉想要的始終是安靜平淡的生活。只是越長風這樣的身份地位,要舍下這些必定會牽連許多人許多事,不是說說那麽簡單的。

他點了點頭,不說那些藏在心底的話,越長風能有這樣的想法,他已經很滿足了。

“先不想這些,此刻與你在一起,就很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