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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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事情轉變得太突然,又猝不及防被抱起,周鯉啊了一聲,緊張地摟緊越長風的脖頸。

“你幹什麽?”周鯉蹬腿,他一下子明白越長風要幹什麽,連忙喊,“快放我下來。”

連日來忙亂,越長風早憋得難受,剛剛那一瞬間的別扭令他心思煩躁,只能找點別的事聊以慰/藉。

周鯉那點小動作於越長風來說根本不算什麽,“別動,小心我就地辦了你。”

這話周鯉是信的,越長風上位多年,向來說一不二,他還真能幹出這種事。

周鯉倉皇四顧,荒山野嶺的,他這是遇上山匪了嗎。

山匪將他扔到床上,粗暴地開始撕扯衣裳,一副急不可耐樣。

周鯉啼笑皆非,伸手阻攔,“你這樣,衣裳要被撕壞了。”

“車上給你帶了。”說著,越長風便俯身下來,兩人面對對面呼吸交纏,他說深深望進周鯉的眼睛,“阿鯉,我愛你。”

周鯉感受到越長風覆雜的情緒,他沒有回答,而是直接吻了上去。他想用行動表達,他與越長風是同樣的心思。

兩人深情擁/吻,越長風兇狠的程度令周鯉難以招架。又是一個不眠夜,周鯉只能抓緊身上的人,胡亂地喊著他的名字。

沈沈浮浮間,周鯉覺得他已忘去一切煩惱,根本無暇去想明天會怎樣。

就這樣,一直到了下半夜,越長風的攻勢才漸漸舒緩起來,他輕輕撫摸周鯉汗濕的額發,無限珍惜地一遍一遍親吻懷裏的人。

“阿鯉,啊鯉。”越長風不住地低聲呼喚,不知道要如何才能表達心中的一腔愛意,倔強地問,“你愛我嗎?”

此時的周鯉已經趨於昏睡,掙紮著在最後一絲清醒中低低回了一個字,“愛。”

越長風其實沒聽清他說了什麽,但他在心裏固執地認為周鯉說的是“愛”,這樣他便也心滿意足地摟著人睡了。

再醒來已經日上三竿,越長風進門,看見周鯉縮在幹燥的被褥中間只露出半張小臉,隨後先是伸出細白的胳膊試了試,又迅速縮了回去,貓兒一般。

越長風心裏一陣柔軟,這就是他愛的人。

臨近歲旦,山間的溫度其實已經很低,昨天做的是熱身運動,後來又是睡在越長風懷裏,沒感覺什麽,這回醒過來,周鯉是真的覺得冷了,縮在被子裏不願意出來。

越長風走到床邊彎腰看他,笑著說,“醒了就起吧,帶你去打只兔子回來烤。”

原本還想懶一會,一聽這話周鯉瞬間來了興趣,腦袋鉆了出來,“你打?”

“不是我,難道是你?”越長風特別喜歡周鯉剛睡醒時呆呆的模樣。

平時的周鯉太聰明了,隋爭就說現在的周鯉心眼太多,一句話裏能帶好幾個意思,他們這些軍中出來的糙漢子,常常搞不懂周鯉要做什麽。

越長風也常常摸不透周鯉的心思,是以越發珍惜他這種短暫的懵懂時光。

周鯉迅速起身,在越長風的幫助下穿好衣裳,又被抱著親了一會才去洗漱吃飯。

吃完飯越長風便拿著打獵用的弓箭,還有一把三尺長劍,周鯉看見他從車底拿出這些東西十分吃驚。

“你什麽時候放進去的,這車可真神奇。”他忍著酸彎腰往底下看,邊看邊低估。

越長風又把昨日的披風拿出來給他披好,“帶你出來,不多準備點東西怎麽行?”

周鯉輕輕撫摸那把長劍,“你一直用這把劍嗎?”

三年前的大火中,越長風就是用這把劍救了他。

“對,這是我爹留下來的,用著順手。”越長風牽著他的手往外走,“走,帶你見識見識。”

跟著越長風走近廣闊的森林,周鯉問,“你帶著它做什麽,不是打獵嗎?”

越長風用拇指摸索著周鯉的皮膚,聞言笑了,“帶著你,還是安全些。”

想著兩次差點死在蒙面人手裏,以為越長風擔心這些,周鯉便也接受了。畢竟自己手無縛雞之力,還是需要保護的。

兩個人手拉著手,慢悠悠沿著山路走去,正午的日光穿越層層樹林,溫柔地照耀著大地。

頭一回在山林間穿行,周鯉興味十足,又因為身心輕松毫無負累,整個人都十分放松。

林間小路彎彎曲曲,繞得周鯉已經不知來路,越長風卻十分熟悉的樣子。哪裏有一條清澈的小河,哪裏的鳥兒多些,哪裏能找到松果,他都一一帶周鯉看了一遍。

最後來到一處稍微平整些的地方,越長風拿出水給周鯉喝。

接過水壺喝了幾口,周鯉開始左看右看,越長風問,“你在找什麽?”

“你聽,是不是有小鳥叫。”周鯉說,邊說便朝著一個甘草從走了過去。

他有興致,越長風自然願意陪著,他跟在周鯉身後,“這山上不知道有多少鳥,鳥叫有什麽稀奇。”

“不,”周鯉搖頭否認,“是很小的鳥兒。”

周鯉仔細彎腰探尋,不一會雙手捧著轉過身,把手送到越長風跟前,周鯉驚喜地說,“啊,找到了,你看。”

原來,周鯉的手上捧著一只雛鳥,毛茸茸的一小團,明顯翅膀還沒長好,清脆的叫聲裏透著孤單恐懼。

“應該是從樹上掉下來了。”周鯉小心地看著小鳥,對越長風說,“怎麽辦,它娘肯定很著急。”

就如越長風剛剛所說,這座山上生活著許多動物,光鳥就不知道有多少種,令他驚奇的是周鯉的反應。這一刻,平日裏冷靜寡淡的樣子全都沒了,一臉對雛鳥的擔憂和喜愛,無形中顯出幾分少年氣。

這讓越長風想起臨豐城的周鯉,無論別人如何待他,他總保留一份純凈和善良。

越長風的語氣不自覺地變得溫柔,“你想要怎麽辦?”

聞言周鯉看了他一眼,試探地問,“你能把他送回去嗎?”

“樹上?”

“對,樹上。”周鯉眼睛亮亮的,“可以嗎?”

越長風擡頭,一株參天大樹上隱隱有一個鳥窩,一只大鳥在四周盤旋,久久不落,似乎已經發現了它的孩子。

周鯉少有地興奮,“好高啊,那肯定是它娘。”

“給我。”越長風伸出手,周鯉小心翼翼地把雛鳥放在他的手心,憐惜地用手指輕輕摸了摸,“好了,去吧,當心些。”

越長風逗他,“你是叮囑這鳥還是叮囑我?”

“都有。”周鯉笑答。

手指在周鯉白凈的臉上抹了一把,然後把雛鳥裝在懷裏,越長風對周鯉一笑,“就當你是在關心我了,等著。”

說罷,越長風轉身站到樹下,擡頭目測了一下高度,隨後原地騰空而起。他手腳並用,只兩三次換手便到了樹頂。

周鯉吃驚地看著,他見過越長風持劍時矯健靈活的身影,沒想到這麽高一棵大樹,也一點沒有難到他。

他還在楞神的時候,越長風已經將雛鳥放回鳥窩,直接從上面跳了下來,落地的點正好就是周鯉身前。

“怎樣,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厲害?”越長風看著周鯉目瞪口呆的模樣,心裏忍不住高興,對這次出行十分滿意。

周鯉點頭,由衷稱讚,“真厲害。”

越長風平生得過無數誇獎,都沒有這一回來的令他興奮。

“想不想上去看看?”他問。

周鯉連連擺手,“什麽?我可不行……”

他還沒說完,周鯉便覺得身體一空,隨即他便被越長風抱著騰空而起。他的驚呼還沒完,人便到了鳥窩旁。

周鯉大口喘著氣,然後看見鳥窩裏的雛鳥,安心地趴著已經睡著了,仿佛回到了令他安心的地方。

越長風托著周鯉的屁股,把他放在一邊更粗些的樹枝上,隨後坐到周鯉身邊,兩人一起看著那只小雛鳥。

“小時候總和靈兒去林子裏跑,想著要是能爬到樹上就好了。”周鯉靠在越長風懷裏,心裏少有的滿足,也願意說說小時候的事,“其實那樹還沒有這棵的一半高。”

在小孩子眼裏,許多事物都高大異常難於攀登,等長大了一看,其實也就那麽回事。就像有些苦難,曾經覺得邁不過去的砍,等回頭在看的時候,發現根本不值一提。

現在他身邊有了可以依靠的人,可以站得更高,走得更遠,未來還有更多困難,周鯉心中卻莫名更加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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