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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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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方錦繡以為自己聽錯了,周鯉這樣謙遜知禮的人,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他要宮主的身份,讓自己讓出位置。

這不是她一個人的事,裏面涉及到朝廷、東越的各個貴族,甚至還有世平城當地的氏族,這些都需要她給出一個合理的理由,方錦繡覺得自己不敢做這樣的決定。

“阿鯉,我沒聽錯吧?”方錦繡喝了一口茶,壓下心頭的震驚,“你知道你在說什麽麽,先不說別的,你要如何保證你做宮主能解決我的危機,還有你如何能做到平衡各家勢力。”

周鯉聽了她的話,半分都不退縮,反而更加肯定地說,“昨日之前還沒有把握,但是現在我有了。”

“我要聽聽你的想法。”方錦繡說,“你必須先說服我。”

不可能周鯉說什麽,她就答應。

這一點周鯉自然明白,於是他從袖口掏出一副疊得整齊的繡品遞給方錦繡。

“宮主不如先看看這個。”



越長風傷得不重,但連日奔波確實累壞了。如今周鯉就在身邊,他的心也安定下來,所以這一覺睡的夠長。

等他醒來發現周鯉不在,只有隋爭站在屋內正在洗桌上的茶杯,看見他醒來立刻走到床前。

“將軍醒了,可有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喝水?”隋爭問,現在身份已經無需保密,他便也恢覆了習慣的稱呼。

越長風坐起身,“周鯉呢?”

果然還是問了,隋爭說,“說是幫宮主料理事情去了,剛剛來看過將軍,見將軍一直睡著便走了。”

隋爭拿起溫著的湯,“這是周鯉一早起來煮的,囑咐將軍醒了一定給將軍喝。”

醒了沒見到心上人,越長風心裏不痛快,但湯是周鯉親自煮的,還是接過碗慢慢喝了。

“有什麽事方錦繡自己不能辦,下面那麽多人都都做什麽的,怎麽什麽事都找阿鯉。”越長風起身下地,邊穿衣裳邊抱怨。

越長風平長了一副冷峻面孔,在軍中人人怕他,只有在周鯉面前,他才會展現出這幼稚的一面。

隋爭憋笑聽他說完,才又搬出周鯉,“周鯉說,讓將軍在床上休息,這兩日最好不要亂動。”

“這點傷還用休息?”越長風不以為意,“睡一覺早好了。”

隋爭:“……”

也不知道是誰昨天咿呀哎呦叫了半天,生怕人家覺得他傷得不重。

“周鯉每隔一個時辰就要回來看一次將軍,”隋爭慢悠悠說道,“他若是看見將軍這樣,估計也就能放下心,不用再來回跑了。”

越長風:“真的?”

隋爭:“屬下哪裏敢騙將軍。”

於是,隋爭就看見越長風三下兩下脫了衣裳,又坐回到床上。

“我就坐這,等他來了直接躺下就成,你別說漏嘴了。”越長風囑咐道。

隋爭:“……是。”

此時的周鯉,其實並沒幫方錦繡料理事情,而是正笑盈盈坐在許盛的爹許老爺對面。

許老爺:“大管事大駕光臨,不知有何指教?”

周鯉拿了孫正酒樓一大半的紅利,許老爺一直耿耿於懷,他認為就算周鯉為他的產業賺了許多銀子,但他的身份擺在那裏,根本不夠格拿那麽多。

為此許盛與他吵了好幾次,言語上還處處維護周鯉,要不是許盛是個兒子,他都以為是周鯉把他勾引走了。

現在好不容易把許盛送到了東都,他已經打算撤了給周鯉那一部分紅利。誰知道他還沒動作,周鯉就自己送上門了。

“許老爺客氣了,許公子不在,晚輩代他來看望許老爺的,順便和許老爺說說話。”周鯉修長的手指捏著茶杯,動作優雅的抿一口茶,“好茶。”

許老爺越看他越不順眼,“大管事有話就說吧,學宮剛著了火,大管事應該也沒時間喝茶吧?”

周鯉微微一下,他放下茶杯道,“的確是有事相求,希望許老爺不要拒絕。”

許老爺皺眉,開口就想拒絕,可他還沒張嘴,周鯉就拿了一塊玉佩出來。他看著周鯉白皙的手將玉佩推到他跟前,又把話憋了回去。

是許盛貼身帶著的東西。

“你,這東西怎麽在你手裏?”許老爺一雙老眼射出兩道精光,像是立刻就要蹦起來把周鯉吃了。

這麽重要的東西離身,意味著什麽?

周鯉露出一個迷人的笑,“許老爺別急,我時間不多,先聽我說幾句。”

“三年前,臨豐城許家來了以為貴客,那位貴客是世平城本家的二公子,也就是人們口中的許二公子。只是這位二公子與我所見到的有些不一樣,許老爺,你是許盛的爹,又是許家家主,到底有什麽不一樣,還請指教兩句。”

許老爺吃驚道,“你,你怎麽知道這些?”

“布瞞許老爺,晚輩三年前也住在臨豐城,當時舍妹見過許二公子,並與之有過數次往來,對起印象極好。”周鯉語氣從容地繼續,“只是後來家逢巨變,晚輩才來的世平城。”

許老爺:“你,……”

“許老爺,”周鯉再一次打斷他,“臨豐城當年發生過什麽事,許老爺想來不會不知道,晚輩理解許老爺或許有難處,只是如今臨江王住在學宮,晚輩不知是先請示了王爺再說,還是先問問許老爺,這裏面是否有什麽誤會。”

“我不知道是什麽誤會。”

周鯉眼看著許老爺額頭冒出虛汗,許老爺驚懼地看向周鯉,此刻他心裏一片混亂,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周鯉越發肯定先前的猜測,於是又加了一把火,“涉及到皇位之爭,晚輩沒什麽閱歷,冒昧先請教一下許老爺。”

許老爺猛然擡頭,周鯉這一柄黑鍋扣下來,許家就要搭上全族性命了。

“你,你要做什麽?”許老爺抹了一把汗。

“許老爺果然比晚輩明事理,晚輩可否問一句,”周鯉盯著許老爺,一字一頓道,“那人到底是誰?”

許老爺知道自己沒有談條件的餘地,“我並沒見過那個人,當時是趙霖帶來的太子口諭,說安排一個人住進臨豐城許家,因為不便透露身份,所以用了盛兒的名字,別的我什麽都不知道。”

周鯉相信他的話,這個時候,如果許老爺如果再隱瞞,就是真的糊塗了。

周鯉做出為難的樣子,遲疑道:“那可難辦了,王爺他……”

“周鯉,請你看在盛兒的面子上,幫幫許家。”許老爺這時候又想起銀子,“你想要多少銀子都行。”

許家富了好幾代,別的沒有,就是銀子多。

周鯉笑著搖搖頭,“許老爺客氣了,銀子周鯉已經拿了,不過倒是有件是來請許老爺幫忙。”

“請說。”許老爺總算找到一點回旋的餘地,無論周鯉說什麽他都能答應。

周鯉坐直身體,微笑看著許老爺,緩緩說,“推舉我要做錦繡學宮的大管事。”

許老爺騰地站起來,“你……”

“許老爺別急。”周鯉也站起來,走到許老爺跟前,“其它幾家都已同意,許老爺也只需要點個頭即可,文書我會讓人送來,如此,許家並不虧。”



越長風左等右等,轉眼過了一個時辰,也不見周鯉回來。

他漸漸有些不耐煩,“隋爭,你說阿鯉一兩個時辰就回來看我,不是騙我吧。”

“屬下哪敢啊。”隋爭連忙分辨。

周鯉確實說會回來看越長風,他只是如實轉達,借他個膽子他也不敢撒這個謊。

正說著,院子裏傳來腳步聲,越長風頓時高興起來,他把手裏東西一扔,立刻躺回床上。

“說我頭暈,身上沒力氣。”

隋爭:“……”

腳步聲漸漸靠近,有人輕輕推開門走了進來。越長風面朝裏,他聽見查圖輕聲說,“將軍才剛醒了一會,現在又睡了,傷已無大礙。”

呆子,查圖就是沒他哥聰明,在他身邊呆了這麽久還是這麽呆。

隨後他聽見方錦繡的聲音,方錦繡說,“既然無礙,王爺為何一直在睡,要不要叫起來,睡多了也會頭暈。”

不是想要的人,越長風緩緩轉過身,冷冷道,“本王只是累了,就不能躺一會了?”

方錦繡:“……”

隋爭:“……”

隋爭心想,這可真累,真羨慕周鯉敢說走就走。

越長風十分不耐煩地坐起身,他問方錦繡,“找我何事?”

現在他的心情就是失望,一個兩個都來過了,連陳倫都象征性地派人來詢問,趙霖更是送來大量補品,怎麽就周鯉不管他。

方錦繡看看隋爭和查圖,“我有事想與王爺商量一下,還請兩位將軍回避。”

兩人走後,越長風下了地,他在地上走了兩圈活動身體,然後才又坐下。

“說罷,什麽事,可是與阿鯉有關?”越長風問。

方錦繡沈默了片刻,之後點頭,“的確與阿鯉有關,也與方家有關,我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做,還請王爺拿個主意。”

方錦繡把早上與周鯉的對話講了一便,然後便沈默地等著越長風開口,這件事必須有臨江王給兜底,方錦繡才敢搏一搏。

越長風又站了起來,再一次走了兩圈之後,越長風問,“阿鯉他當真這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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