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8 章

關燈
第 58 章

周鯉身姿挺拔,氣度也比一般貴公子瀟灑,加上過人的美貌,頭一回見他的人差不多都會如此,總是被他的容貌震撼。

姚公子這樣,實在正常。

方錦繡十分體貼地出聲提醒,“姚公子,這位是大管事周鯉,有財有貌,是我身邊第一得力的人。”

“早就聽說宮主身邊有一位能幹的大管事,如今看來,周管事容貌氣度果然不凡,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姚公子從震驚中回過神,恢覆了溫文有禮的模樣,他目光柔和地註視周鯉,“應該早些相見的。”

姚公子一翻誇獎,既不過分吹捧,聽來又令人身心舒暢,趙顯自負他爹是朝廷命官,是貴公子,和這位姚公子比起來真是天壤之別。

周鯉感嘆,真是人比人得死。

他又不自覺地拿呂公子與姚正言相比,同樣都是皇商,一個溫文爾雅,一個霸道專/制,都不像商賈,又都各有千秋。

“姚公子謬讚了,裏面請。”周鯉早已習慣了這些,聽了誇獎也只是禮貌笑笑。

這樣無形當中就顯得他更加寵辱不驚,他側過身禮讓姚正言,不卑不亢進退有度,給人感覺十分沈穩。

姚正言看著周鯉,執意與之同行,“大管事,不如一起?”

方錦繡:“……”

越長風派來的人遠遠看完這一切,然後……

一人感慨,“周管事這也太招人了,怎麽誰見了他都走不動步。”

另一人問:“要報嗎?”

“……報吧,不然會被罰。”

“報了可能也要被罰。”

“再怎麽說,咱也算公子親信,怎麽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也不至於吧,你沒聽隋爭說,周鯉的安危比公子還重要。”

“你說,公子他是不是……”

另一人如夢初醒,許久想不明白的事一下子豁然開朗,他大嘆一口氣,“我看八成是,怪不得把我們派了過來。”

兩人用彼此才能聽到的話小聲嘀咕了一陣,同時在小本子上刷刷將今日所見寫了上去。

一人道,“這樣,公子估計就沒心思管咱們了。”

第二日一早,一封與之前密風格迥異的密信呈在越長風的面前。

“周鯉風華絕代,許二公子、陳大人、趙公子、姚二公子,以及來自各家小姐均與之來往密切,深得眾人喜歡。許公子與之擁抱,趙公子攬著周鯉肩膀說悄悄話,姚公子也對其十分感興趣,與之攜手同行。”

信比之前長,描寫的更加細致,工作做的越發盡心了。

越長風:“……”

越來越不像話,真是一刻都不讓他省心,同時他拿起旁邊的一封密報,看完內容後,他眉頭便皺了起來。

“來人,讓隋爭給周鯉準備一份禮物送過去,挑好的,要最好的。”



錦繡學宮宴會的第一天,自然是極其豪華盛大的,來自各地的珍饈美味應有盡有。

周鯉在宴會前夕收到了來自南境的禮物,足足有兩大箱之多,他打開一看頓時就想閉眼,什麽吃的玩的,甚至小娃娃用的撥浪鼓都有,應有盡有還都做工精良,就是讓人沒臉往外拿。

周鯉趕緊讓小六先把東西送回他住的院子,然後沈著臉繼續挑選各種風格器皿,以及繡工精美的帕子,讓人擺上宴會的餐桌上。

周鯉邊挑邊想,越長風是怎麽想起來送這些東西的,湊數嗎?

宴會上的美味精致,加上美妙絕倫的歌舞,就連挑剔如陳倫,和見慣富貴的方錦繡也不禁暗自稱讚。

陳夫人見慣了東都的繁華,卻是頭一回見這等別樣的精致,她意有所指地說,“南有錦繡學宮,北有東越書院,果然名不虛傳。宮主如此慧眼,我看要不了多久,錦繡學宮定會超過東越書院了。”

東越書院坐落東都,是東越開國時高宗所建,相當於歷代的太學,專門培養人才的地方。而錦繡學宮主要以女學生為主,兩者地位之所以分庭抗禮,是因為東越貴族間常以聯姻維持彼此地位,女子身份也不可小覷。

方錦繡如何聽不出對付言語裏的意思,笑笑說,“周鯉確實是能幹,有了他我可輕松不少,如果柳先生身邊也有這麽能幹的人,就不用擔心被比下去了。”

“想不到周管事一個男人,竟也有這等眼光見識,”陳夫人拿起桌上的帕子,“別告訴我這帕子也是出自周管事之手。”

與以往不同,周鯉沒去應酬任何人,只是坐著默默觀察,看眾人對繡品的反應,看各家各人之間的暗潮洶湧。

尤其是姚公子,太子的錢袋子,周鯉的下一個目標。

他有一種感覺,此人也在觀察他,甚至比他更加不動聲色,偶爾目光相觸便是溫和一笑,坦蕩如君子。

這等容貌氣度,讓人一見便心生好感,哪個姑娘見了都會心生傾慕。

直到被陳夫人點名,周鯉才略略躬身,“夫人謬讚了,周鯉從前做過繡坊的夥計,也只是略識得一些繡品,卻萬萬沒有這等本事。”

他一臉坦然地自揭出身,令聽到這話的人都有些驚訝。

尤其是陳倫夫婦,陳夫人道,“看大管事的容貌氣度,可真不像是做過夥計的。”

“出身不能選擇,其它的也只是一些經歷罷了,”周鯉看著陳倫,“倒是讓我學會了很多。”

與在趙家時相比,周鯉太穩了,面對陳倫這等身份,他敢直接說出貶低侮辱的話,而到了現在,威脅暗示都已經不起作用。

陳倫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麽底氣,但有一件事他卻是等不了了。

前日忽然收到南陳探子送來的消息,說收到了他的信件,陳倫立刻就想到了那枚印章。

如果這事被太子知道,他就死定了。

太子有多在意這件事,他比誰都清楚,當初臨江王就是這麽被搬倒的。如果風水轉回了太子那裏,那陳家也會跟著完蛋。

早知如此,就應該再下一把狠藥,讓太子下令直接將周鯉押送東都,免得夜長夢多。只是如今諭旨已下,他再沒有回旋的餘地,再多嘴,只會讓太子懷疑。

現在陳倫是被架在高處,上不去也下不來,只能幹著急。

“聽說學宮早就招來繡娘,是要給太後上貢繡品,既然宮主身邊有如此人才,不知能否透露一二,讓我等飽飽眼福?”陳倫看向一旁的姚正言,想要借著姚家的手,先解決周鯉,“姚二公子最懂繡品,年年管著宮裏的針織局,不如讓姚二公子幫著掌掌眼,周鯉畢竟出身不高,萬一有什麽不妥,也好及時修改,免得到時候惹太後不高興。”

這位姚公子看著好說話,其實心狠著呢,只要讓他發現誰能對姚家造成威脅,那對方必死無疑。

這話不但貶低了周鯉,還將錦繡學宮的計劃展示於人前,告訴大家,錦繡學宮打算討好太後,姚家該小心了。

在座的,有人偏愛錦繡學宮的繡品,也有人喜歡名氣更響亮的姚氏,各家女眷都升起了好奇心,無形當中也想比一比。

而在周鯉的管理下,錦繡學宮的繡品越來越精致,在世平城已經一騎絕塵,廖家早已甘拜下風,不知道與姚家相比,誰更勝一籌。

姚正言還是一副溫文爾雅風度翩翩的樣子,被陳倫當搶使也不生氣。

“既然是貢品,怎麽好隨意拿出來展示,”姚正言語氣溫和地說,“在下倒是聽聞宮主今年準備了不少新花樣,這倒是可以拿來給各位夫人、小姐看看,說不定還能賣個好價錢。”

想不到姚公子願意為他解圍,這位姚公子不但一身書卷氣,不但看著親切,講出的話也是滴水不漏,令眾人都滿意。

陳倫有今日都是仗著出身,而姚家若不是商賈出身,應該早就越過陳家了。

“姚公子真是善解人意,學宮近日卻是新出了幾幅繡品,就等著什麽機會拿出來展示呢。”周鯉款款起身,對站在身邊的果兒吩咐了幾句,之後對姚正言露出一個笑容,“看看我錦繡學宮的繡品,能否與姚家的相比。”

許多人見了同行都是暗自較量,各種小心思都放在暗處。

周鯉將一較高下之心坦坦蕩蕩說出來,加上他形容瀟灑俊美,無形之中便又增添了一份不同尋常的魅力,又引起一翻不小的議論。

果兒領著姑娘們,陸續捧上幾個大盒子,如學宮裏的布置一樣,每一個盒子外表都雕著鏤空花紋,裝在裏面的繡品則顯得若隱若現,在燈光的映襯下,有些甚至閃著光亮。

姑娘們身著粉色輕衫,衣領袖口處皆是用金銀絲線勾勒的簡單花紋,加上各個皮膚白皙手臂纖細,與手上的捧著的盒子互相襯托,顯得極其雅致。

眾人交頭接耳,這還只是宴會的第一日,繡品都還沒開始展示,就已經引得所有人好奇了。

姚公子悠閑端坐,仿佛一點都沒有將要被比下去的自覺。陳倫是知道的,方錦繡敢鋌而走險,到現在還在指望太後能為她撐腰,多少還是有些依仗的。

但他們沒想到,如果繡品太過出挑,姚家根本不會讓他們把繡品帶到宮裏。

陳倫陰鷙的臉上露出一抹冷笑,他想看看周鯉這只困獸,要如何掙紮。

按照周鯉的吩咐,果兒讓姑娘們將五個盒子依次排開,然後將裏面的繡品拿出來一一展示。

準備宴會之初,周鯉便命人將大廳裏的燭火加了一倍,就等著這一刻。

從第一幅繡品展開開始,四周或震驚或驚嘆聲音就沒斷過。

原本還一派悠然的姚正言,在看到第一幅繡品的時候就坐直了身體。

“周管事,敢問這幾幅繡品可有名字?”姚正言聲音仍然溫和,眼睛卻一直看著幾幅繡品,“用的何種針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