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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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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豐樂已經被小六帶回了周鯉的院子,周鯉回去的時候,豐樂正和一個人坐在院子裏。

他原本還有點不太高興,一見到周鯉就笑了。

高興地跑到周鯉跟前,豐樂道,“周鯉哥哥,你身體好了嗎,我真想你。”

因為說話的語調有些慢,加上一張好看的小狐貍臉,豐樂總給人非常天真真誠的感覺。尤其是小時候,每次見周鯉都要抱著他的腰,仰起頭對他親熱地笑。

被豐樂真誠擁抱,周鯉心裏溫暖,他高興道,“豐樂又長高了,很快要比哥哥高了。”

與豐樂一起的人微微皺了眉,叫了一聲豐樂,豐樂則不情不願地放開周鯉。

“周鯉哥哥,九哥說要給你換藥方了。”他拉著周鯉走到那人跟前,“你幫周鯉哥哥好好看看,讓他別再病了。”

周鯉走到那人跟前,客氣地叫了聲崔公子,“又要麻煩你了。”

周鯉只知道他叫崔九,豐樂的娘去世後,豐樂跟著周鯉一起出了臨風城,一直到周鯉病的不行了,豐樂不知道用了什麽辦法,將催九找來救了周鯉,之後每次只要豐樂來,催九必定要跟著來。

除剛見到豐樂那一回,平時催九的臉色總是淡淡的,仿佛這世間就沒他關心的事。

此時聞言也只是點了點頭,“坐下吧。”

幫周鯉把了脈,崔九拿起旁邊的紙筆寫藥方,邊寫邊淡淡地說,“下回換這個方子,每三個月吃一回,三回之後我就好了。”

也不說周鯉怎樣了,也不說為什麽換藥方,這人每次都是能少說就少說,他似乎只願意與豐樂說話。

周鯉更不在乎這些,他只要活著的時候看到仇人先死就行了,所以對方給什麽就吃什麽,也從不多問。

倒是豐樂不樂意了,故意挑刺,“九哥,你怎麽都不關心周鯉哥哥,你不管我的時候,可是周鯉哥哥救了我。”

周鯉樂了,這話他聽過沒有十次也有八次了,崔九每回都好脾氣地笑笑。

果然催九眼中露出寵溺的笑容,他對豐樂說,“你周鯉哥哥其實已經大好了,如此吃上三回就能去了病根,這樣童真滿意了嗎?”

童真是豐樂的乳名,周鯉頭一回聽時覺得很好笑,又很羨慕他,這一定是父母愛他太深,希望他永遠保持童真。

“這還差不多。”豐樂要笑不笑,做出勉為其難的樣子。

這時越長風走了進來,他看見催九眉頭不禁皺了皺,而豐樂一看見他頓時臉上笑容就沒了。

周鯉對越長風說,“這位是崔公子,豐樂的,兄長,就是崔公子一直幫我治病的,當年也是他救了我。”

聞言,越長風仔細看了催九兩眼,然後極其鄭重地拱手道,“有勞崔公子,多謝救命之恩。”

他身形修長,加上容貌氣度,做這番動作也顯得風流倜儻賞心悅目。

只是這個禮節過於鄭重了,應該是周鯉的家人來說這話,可越長風說了。

催九仍是神色淡淡, “舉手之勞,呂公子客氣了,豐樂,來見過呂公子。”

豐樂不太情願,但還是叫了聲呂公子。

“你長這麽大了,”越長風看了看豐樂的小狐貍臉,又看了看風姿綽約的催九,莫名有些警惕,“阿鯉說你對他照顧很多,也多謝你。”

豐樂是知道越長風性格的,沒想到他能說出這樣的話。不但他吃驚,周鯉也很奇怪,這人今日是怎麽回事,忽然變得這樣客氣。

豐樂本就性格開朗,雖然不怎麽喜歡越長風,但還是有禮貌地說,“我本來就喜歡周鯉哥哥,況且呂公子也幫過我,不用客氣。”

“童真都與我說了,我也要多謝呂公子。”催九說。

幾人客氣了一翻,催九就提議離開,豐樂十分不情願,他舍不得周鯉,但看了看催九還是跟著他走了。

臨行前,他拉著周鯉進屋,“周鯉哥哥,你過來,我有話說。”

他們進去之後,越長風重新面對催九,“崔公子似乎不是東越人,看上去也不像南陳人。”

催九輕輕點頭,“小越將軍好眼光,因童真與周鯉有些緣分,所以我會在東越滯留一段時間而已,等周鯉康覆之後我便會帶著童真離開。”

他即不說自己是哪裏人,只表明自己不會是個危險人物。

“你知道我的身份?”越長風眼神微動。

“一早就知道,不過放心,我和童真都不會說。”催九說,“周鯉命運坎坷,你與他緣分頗深。念你幫過童真,我提醒小越將軍一句,凡事切莫沖動,珍惜眼前人。”

越長風更是疑惑,催九所說雲裏霧裏,卻又暗合他與周鯉的糾葛。

待他再要問,豐樂與周鯉兩人走了出來,豐樂手裏拿了一包松子桂花糖給催九看。

“九哥,這是周鯉哥哥親手做的,很好吃的。”他說著將糖送到催九跟前。

催九寵溺地看了豐樂一眼,接過糖後淡淡牽著豐樂與周鯉越長風告別。

兩人走後,越長風才算徹底放心,他轉身看周鯉,“有什麽話還要偷偷摸摸說的?”

周鯉說,“豐樂嘴饞,剛剛問我討來給他的九哥吃。怎麽,這你也要管?”

這些日子,周鯉日日被越長風管著,不能熬夜也不能幹活,一天三頓飯頓頓不能少,周鯉一個人自在慣了,簡直受夠了。

“沒說要管,”越長風靠近他,“就是我還沒吃過你做的糖,賞兩塊嘗嘗,可以嗎,大管事?”

周鯉錯開一步,“你不是不愛吃甜食嗎,我沒見過你吃這些東西。”

在臨豐城的時候,越長風倒是會常買給周鯉吃,但他自己卻從來不吃。

越長風卻不願意,“那些都不是你做的,有什麽好吃的,我就要吃你做的。”

周鯉:“……你是小孩子嗎?”

“怎麽,回到自己地盤,就對我不好了?”越長風說,“你忘了我的傷還沒好?”

最後還是越長風勝了,如願捧著一盒子糖回了周鯉隔壁的房間。

因為太子的一道諭旨,周鯉並沒有時間養病,而是開始準備去東都的一應事宜,尤其是給太後賀壽的繡品,更是要加緊人手連夜趕工。

周鯉更是忙,因為他是大管事又掌管著繡坊,所以他要提前將完整的圖樣繡出來。

他花了三天三夜時間,將周伯渠給他的圖樣做了修改,又重新畫出來交給繡坊。時間緊迫,幾個繡娘同時趕工。

因為越長風的原因,餘小棠來的時候,周鯉特意讓小六從後門把她帶進來的。她日日呆在繡坊,只要不出門,越長風就不會發現。

他不是故意想隱瞞,只是不想讓方錦繡知道越長風認識餘小棠。雖然餘小棠無牽無掛,願意陪著他去東都,可周鯉還是想最後把她留在世平城。

剩下的路,他自己走就好了。

之後他還悄悄見了一回廖遠,廖家因為無法提供大量布匹,太子擔了這督辦太後壽辰的活,一是為了拉攏朝中重臣,二也是為了趁機斂財。

如今廖家掉了鏈子,姚家主要是做繡品,布匹本就不多,太子斂財的路子一下子斷了一條,所以廖家在太子那裏是徹底沒用了。

陳倫把廖遠的爹叫過去罵了個狗血淋頭,勒令他先拿出一半家產,備著給太子。廖家現在被逼得沒法,只能抱著周鯉這棵大樹。

周鯉打一巴掌給一個甜棗,他讓餘小棠給廖家退了一部分好料子,讓他能趁機賺點銀子,也能準備出壽宴貢品。

“太子那邊先拖著,另外布匹賺到的銀子先不要動,最好也不要放在自家的庫房,地點我到時候通知你。”周鯉現在大大方方提要求,“放心,我不會白白用你的銀子,你讓繡娘把繡品準備出來,最後的部分拿來我安排繡娘來做,保證你的東西能得到太後的註意。”

畢竟周鯉背靠錦繡學宮,又有傳言說他與呂家公子關系匪淺,所以廖家想要有出頭,只能對周鯉只能唯命是從。

等周鯉回到學宮之後,他才發現了一些變化。不知道那日方錦繡與越長風談了什麽,只知道方錦繡對越長風的態度轉變極大,甚至要將學宮最大的院子給越長風住,最後被越長風拒絕了。

原因是越長風對周鯉這樣日夜繁忙十分不滿意,他這樣對方錦繡說,“我若不看著,他八成連連三個時辰都睡不到。”

方錦繡誠惶誠恐,卻也沒辦法,繡品要做,周鯉還是要忙,只能聽著越長風數落。

對此周鯉十分不解,他私下裏問越長風,“你是許了宮主什麽好處,她為什麽現在對你如此客氣。”

越長風得意道,“我有辦法讓方氏不受太子牽制,她對我客氣些不是很正常?”

“你有什麽辦法?”周鯉狐疑,覺得一定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悄悄發生過。

“這個你以後會知道,總之你聽我的,那個什麽繡品隨便糊弄糊弄就行了,身體最重要。”越長風對討好太後這件事一點不在意,甚至覺得完全不必在意她。

周鯉卻不這麽認為,“你不在意,旁人都在意,況且皇帝愚孝,太後掌權,很多事情都會看太後的意見,身處其中,就必須在意。況且呂家應該更看重這件事吧,它的結果如何直接影響呂家,你不擔心?”

這的確不是越長風擔心的事,但他嘴上不能這麽說,只能含糊過去。

周鯉覺得奇怪,還要再問什麽,就見查圖走進來,他拱手對越長風說,“公子……”

“說,不用避諱阿鯉。”越長風說。

查圖看了周鯉,低頭稟報,“南境那邊傳來消息,南陳正在調派軍隊。還有,前日抓到南陳探子,身上帶著陳倫給南陳皇帝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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