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巧？

在上陵，消滅一個驚世笑談往往需要另一個轟動全城的驚雷大聞！

而將軍府，偏偏就是這驚雷！

一大早，錢姜在外收集各種市井小道消息的小廝便急急求見，錢姜眼睛還半瞇著讓他進屋說。小廝開口便把錢姜磕睡蟲都嚇跑了：“錢先生，外面都傳瘋了，說是國公爺及夫人親眼目睹，陳挽玉在府中穢亂。她的兩名護衛誓死不從，被她扒了衣服潑水鞭打。有侍女看不下去替人求情，結果陳挽玉醋意大發，今早把府裏的年輕侍女全部遣散出府了！”

錢姜簡直不敢信自己的耳朵：“真是國公爺親眼所見？”

小廝信誓旦旦道：“那還有假。我專門去國公府上問了，隨同國公爺一同去將軍府的仆從們都這麽說！那兩侍衛是真真的衣服被扒幹凈了，捆了跪在地上！國公夫人都沒敢看，一個勁地罵傷風敗俗。還有今天早上的時候，有好幾輛馬車來將軍府拉那些被遣散的侍女。女孩們一個二個拿著包袱哭得可淒慘了。”

錢姜不想再聽了，賞了小廝一錠銀子，讓他退下，皺眉思索道：“陳挽玉不是這樣的蠢人，與侍衛穢亂這種事怎麽可能讓外人瞧見，除非她是故意的。如此敗壞她自己的名聲，陳挽玉這是沒留任何退路啊。她葫蘆裏到底賣什麽藥？知不知道名節這對女子多麽重要？”

不過，這一石破天驚的消息倒是平了錢姜的一個大麻煩。

本來他就頭疼陳挽玉馬場摔太子的事始終有人在外當作笑談，令太子在百姓心中威儀有失。他正啄磨該如何平淡消息時，得陳挽玉這穢亂的驚天大聞，誰還會關註太子馬場被摔的破事？只是今日又是陳挽玉到太子府講學的日子。這謠言傳入到學堂學子們耳中，不知她要如何應對？如果是太子聽到，帶頭對陳挽玉不敬的話，那可不妙。

錢姜趕忙去找欽明，想提點他幾句。未料一走到前廳，便遇見了穿戴整齊的欽明太子。欽明見錢姜憂心仲仲，便問道：“先生可遇見什麽事了？”

錢姜便道：“城中傳來一些流言悲語，盡是些捕風捉影的誇張之事，殿下莫要放在心上。”

欽明不以為意：“這是自然。若是連馬場那一點小小挫敗都耿耿於懷的話，以後本殿還怎麽海納百川。”

錢姜一聽便知太子還未有聽聞那更誇張的傳聞，但他又不好明說，只得旁敲側擊道：“殿下明月入懷，海涵地負，肯定不會聽信謠言，何況有些謠傳胡說八道得太過匪夷所思，殿下聽了也會覺得蹉跎光陰罷了。”

欽明點頭道：“放心吧，先生，本殿才不是那種無知市井小民，連這些嚼舌根的流言也信。”

日上二竿，欽明在太子府門口照例等候太傅。遠遠瞧見有人來了，近處一看，竟是安成王爺。

欽明奇怪道：“安成，你怎麽這麽早就來了？你不一向不到最後一刻鐘不進我太子府嗎？”

安成一臉焦急，下馬把欽明拉到一邊悄聲道：“王兄，你咋還站在門口，難道你不知道嗎？”

欽明奇怪：“怎麽了？知道什麽？”

安成附他耳邊說道：“當然是陳挽玉穢亂後府，被國公爺親眼撞見一事啊！”

猶如一道驚雷劈中了欽明，他瞠目結舌，完全把錢姜的告誡忘之腦後，立刻問道：“這怎麽可能？真是國公爺親眼所見？”

安成點頭道：“那還有假！不只國公爺看到了！國公夫人也看到了！國公夫人一回府就不停地罵陳挽玉傷風敗俗，讓她眼睛裏看了臟東西！後來還去請了禦醫來為她洗了眼呢！”

欽明心中說不出什麽滋味，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好奇問道：“國公爺到底看見什麽了？莫不是什麽當眾的......”

安成小聲道：“據說是陳挽玉想強迫她那兩個護衛，兩兄弟抵死不從，陳挽玉大怒，就把他們倆脫了衣服綁在前廳，當眾潑水鞭打。恰好國公爺來訪，就撞了個正著。”

欽明大疑：“能有這麽巧？”

安成也道：“就是有這麽巧。據說國公爺是陳老將軍一時興起約來下棋的。陳挽玉也是臨時起意，剛巧就撞在一塊了。你還知道不，將軍府今天早上天沒亮就送走了一大批年輕侍女。都說是為那兩兄弟求情而被趕走的呢！”

“這......”欽明實在不知道該有什麽表情了，如此傷風敗俗之事，陳挽玉待會來到太子府要如何面對堂下學子？可不就成了個笑話嗎？

安成好心道：“王兄，趁陳挽玉現在還沒來，你趕緊找個借口把今日學堂給告假了吧。讓陳挽玉避避這風口浪尖的，免得大家都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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