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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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昨夜下了雨，流蘇樹的花落了一地，白花綴滿枝頭，地上像是鋪了一層細雪，洪淩拿著掃把在角落掃花，仰頭感嘆：“這流蘇花真麻煩。”
莊齊匆匆路過，聽見了她的嘀咕聲。
“老板在裏面吧？”
“在裏面呢，估計還在看新到的那批貨。”洪淩低著頭掃地。
她已經掃出一塊空地，細小的白花在地上堆積成小山丘，洪淩瞅了眼遠處的房間和莊齊走遠的背影，又擡頭盯著頭上的花，搖搖頭：“好看的東西多少都有些難搞。”
這棵流蘇樹在還沒建院子的時候就在了，枝幹龐大，白色的小花團簇著，像是堆了棉花，模樣好看是好看，但也難打理。
莊齊腳步匆忙，流蘇樹的兩邊是小池子，一條小道橫在樹下，池邊有專門的霧景系統，霧蒙蒙水汽浸染腳下的青石板，像是來到了江南水鄉。
古色古香房間內，孟知虞一身淺綠色旗袍，上面用絲線繡著同色花紋，料子柔軟，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形，黯淡光線穿過鏤空雕花窗照在她身上，本就白皙的皮膚愈加透亮。
室內擺了很多切成一片片的玉石，玉石周身都打了光，流光溢彩，清透膠潤。
孟知虞放在一邊的手機亮了一下，她點開，是李泊言邀她去看畫展的信息。
沒有多加思考，孟知虞隨意找了個理由拒絕了。
李泊言:【那等下次你有時間我們再聚。】
孟知虞看到了信息，垂眸將手機按滅。
房內的光線很柔和，孟知虞站在一塊被切割開的料子面前，低首輕撫，長長的睫毛在她眼下透出一片暗影，面色沈靜如水。
“吱呀——”
鏤空的雕花木門被打開，莊齊快步走到孟知虞面前。
“老板娘，外面有人在鬧事，說我們的料子有問題，恐怕是有備而來，您要親自出面嗎？”
孟知虞流連在春帶彩料子上的手一頓。
她纖細手腕上帶著一串白色的翡翠手串，下方垂著的同色系流蘇，線條隨著她的動作輕晃，流蘇的顏色有些泛黃，看得出來主人經常佩戴。
她擡眸看了莊齊一眼：“在哪裏？帶我去看看。”
莊齊:“就在前廳。”
——
霓裳巷入口處窄小，因為靠近景區，平日裏來往的人很多。
沿路都是蘇式建築，青堂瓦舍，玉砌雕闌，玉堂春獨占著一塊僻靜之隅。
“我都說了，他們賣的是假貨！”
一人站在灰色磚石砌成的門口，眼神不善盯著玉堂春的牌匾，朝地上唾了口口水。
他身邊圍了不少人，地上是一只被摔碎了的玉鐲。
“你們看，這就是我上次在她們家買的鐲子，花了好幾萬！結果拿去正規鑒定所鑒定，他們說這是一個假的手鐲！”
那人一手拿著一張鑒定證書，一手手指著地上被摔碎了的玉鐲，大聲道：“奉勸大家以後還是不要在她們家買東西，誰知道她們給你的是真貨還是假貨？！”
周邊不少人圍著男子指指點點，議論聲頓起。
恰巧路過的一個人順著人群看向這家玉器店內，想要看看究竟是什麽樣的黑心商家，卻見檀木雕花的屏風後走來一個旗袍美人。
女子身穿淡綠色的旗袍，形態婀娜，削肩細腰，清冷長相，頭發用玉簪半挽著，鬢角碎發被微風吹起，她擡眸看來，清冽淡漠。
原本嘈雜的聲音一頓，直到孟知虞走到他們面前，那找事的男子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就是這家店的老板吧？”他的視線在孟知虞的身上打量著，咧嘴一笑：“你家的貨有問題，說吧，你打算怎麽辦？”
孟知虞身邊圍著不少員工，她的身份很容易認。
“你怎麽就這麽確定這貨是我們家的？”洪淩聽到這裏發生的事情也跟了過來，才一出來就聽到了男子的詰問，不由皺眉大聲反駁。
她是玉堂春的老員工，當然最了解店裏的情況，老板娘平日裏對玉的品質和店內的管理非常重視，某些要求在她看來甚至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
看著清清冷冷的一個人，某些時候嚴厲起來卻讓人膽寒。
店內有假貨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會出現在玉堂春裏。
找事的男人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帕子：“單據被我不小心扔了，但你們店裏買玉鐲送的贈品我還留著，你看！”
他將手裏的帕子展開，淡粉色的帕子上繡著顏色艷麗的牡丹花，花下方繡有玉堂春的字樣。
洪淩看見帕子，皺眉，這確實是她家買鐲子的時候會送的贈品，這些帕子上的花紋都是老板娘特地找蘇繡師傅定做的，做工和樣式別無二家。
“怎麽樣？”男人一臉自得：“這下你們不會不承認了吧？！”
他揮了揮手中的帕子，對周圍的人道：“買過這家的玉的人都知道，他們家只要買了比較貴重的鐲子就會送一張這樣子的手帕！”
“我買過她家的鐲子！確實送了差不多的帕子！”
圍觀人群中，有曾經也買過鐲子的人附和道。
一時間，眾人看向孟知虞的目光都變了。
驚訝，懷疑，鄙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僅僅是幾句話，她便成了惡人般的存在。
“你說完了？”
男子惑然看向孟知虞，這種時候她居然依舊能夠保持冷靜，還淡然的像是一個旁觀者。
他心中莫名湧上一股不安。
但想到什麽，又堅定下來。
“證據都已經放在你們面前了，你們也沒辦法抵賴，我今天來就是來討一個說法的！只要你玉堂春給我賠禮道歉，再寫一封道歉信，貼在門口三天，我便既往不咎！”
他說不上來心中的不安是從哪裏來的，但眼下關頭，容不得他退縮。
孟知虞：“你買鐲子是打算送給誰的？”
被那清淩的目光一看，男子下意識不敢和她對視，只是嘴硬道：“原本是打算買過來送給我老婆的，但是你們誰能想到你們居然給了我一個假貨！”
孟知虞往前走了幾步，男子不明白她要做什麽，她往前，他便不自覺往後退。
這是一種做了壞事的心虛。
孟知虞目光在周圍轉了一圈，將眾人的眼神盡收眼底，她櫻唇微啟：“這不是我們家的鐲子。”
男子冷笑：“你說不是就不是？我可是有證據的。”
這句話的意思是讓她拿出證據了，要是孟知虞有證據的話早就拿出來了，何必等到現在？
“先生貴姓？我們的手帕一般都是送給買了高貨鐲子的，會記錄買家的基本信息，帕子也是根據使用者的年齡和喜好送的，你到底有沒有在我家買過鐲子，手上的帕子和你摔的手鐲到底是不是我家的也都有記錄的。”
孟知虞微笑：“我們一查便知。”
男人楞住，這帕子是那個人給他的，他自己本人當然沒有什麽購買記錄，那人姓什麽他也不知道。
他遲疑的時間有些久，本就幹了壞事，心虛的不行。
眼看著形式不對，他當機立斷，撥開人群，從人中逃了出去。
眾人眼看著這一場面，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
不外乎是同行作妖，想要潑臟水。
孟知虞看著男子逃跑的背影，眸色轉深，隨即對站在門口的人群道：“店內提供免費的茶水，各位有時間的話可以進來坐坐。”
處理完這裏的事情，孟知虞就將前廳的事情都交給莊齊處理，她又回了後院。
-
“聽了那麽多的關於這家店老板娘的傳言，今天一看，果真如傳言說的那般。”
“傳言說什麽？”
“還能說什麽？都是說這老板娘長的如何如何，都快要把她誇到天上去了。”
“我記得好像有個老板娘的追求者還專門為她寫了一句詩，叫什麽來著？”
“錦袍素雅身段嬌，美人如花隔雲端。”
玉堂春入口處是圍欄的屏風隔斷，透過屏風可以看見正中間放著的玉石和鐲子，兩邊是一些拍賣會上才會出現的藏品，透過玻璃映出沈靜的光澤。
再側邊是用木屏風隔開來的會客廳，用來招待客人。
入口處和會客廳旁邊兩邊擺放了不少龍鱗春雨，千年木和金邊百合竹，平時都有專門的人來照看打理這些植物。
今日這般一鬧倒是吸引了不少客人。
一個穿著黑色衛衣和鴨舌帽的男子經過他們身邊，他帶著同色系的口罩，只露出漆黑的眉毛和鋒利的眼眸，他扭頭瞥了一眼說這些話的人，眉梢微動。
“時先生，我們老板在後院等您。”
莊齊接到消息，在店內看了一圈很快找到目標，他走到男子身邊，低聲道。
時聞淮頷首，跟著莊齊走到往後院走。
男人的氣質實在是太出眾了，寬肩窄腰，身姿挺拔，光是漏出來的眉眼，和周身氣度，便能夠吸引不不少人的目光。
二人從前廳走出去，穿過一個走廊，漸漸遠離人煙。
時聞淮眉頭松了松。
“知道你的身份特殊，所以老板娘特地在後院接待您。”
莊齊在前面帶路，趁著說話的功夫忍不住悄悄擡頭，瞄了一眼身後的男子，即使他不追星，對身後的人還是有所耳聞的。
時聞淮，時家二公子，娛樂圈頂級流量歌手，持靚行兇，為人肆意囂張。
出道四年，獲獎無數，就算最近沒怎麽出作品熱度依舊不減。
是個難伺候的。
莊齊在心底下了結論。
穿過湖邊曲折的長走廊，後院那顆流蘇樹便出現在眼前，這個角度只依稀能夠看見樹下站著一個人。
時聞淮走近時，恰好有風拂過，湖面泛起漣漪，團簇的白花和綠葉搖晃，幾朵白花落下，樹下身穿旗袍的女子向他看來。
人眼睛的面積一定小於湖，但站在她面前時，就像站在湖邊，細細的霧水扯地連天。
薄霧輕籠，叫人幾乎迷失其中。
時聞淮一頓，稍稍回神便註意到孟知虞的下嘴唇中間有一顆熟悉的小紅痣，這顆痣很淡，須仔細看才能看出來，黑痣減淡了她身上的清冷，平添幾分魅惑綺麗。
他微微晃了一下頭，耳垂上的鉆石耳釘在陽光下閃著光。
站在樹下的孟知虞對著面前一身黑衣的男子微微詫異了一番，隨即頷首：“時先生。”
一幅陌生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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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齊匆匆路過，聽見了她的嘀咕聲。
“老板在裏面吧？”
“在裏面呢，估計還在看新到的那批貨。”洪淩低著頭掃地。
她已經掃出一塊空地，細小的白花在地上堆積成小山丘，洪淩瞅了眼遠處的房間和莊齊走遠的背影，又擡頭盯著頭上的花，搖搖頭：“好看的東西多少都有些難搞。”
這棵流蘇樹在還沒建院子的時候就在了，枝幹龐大，白色的小花團簇著，像是堆了棉花，模樣好看是好看，但也難打理。
莊齊腳步匆忙，流蘇樹的兩邊是小池子，一條小道橫在樹下，池邊有專門的霧景系統，霧蒙蒙水汽浸染腳下的青石板，像是來到了江南水鄉。
古色古香房間內，孟知虞一身淺綠色旗袍，上面用絲線繡著同色花紋，料子柔軟，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形，黯淡光線穿過鏤空雕花窗照在她身上，本就白皙的皮膚愈加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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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泊言:【那等下次你有時間我們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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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的光線很柔和，孟知虞站在一塊被切割開的料子面前，低首輕撫，長長的睫毛在她眼下透出一片暗影，面色沈靜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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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外面有人在鬧事，說我們的料子有問題，恐怕是有備而來，您要親自出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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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纖細手腕上帶著一串白色的翡翠手串，下方垂著的同色系流蘇，線條隨著她的動作輕晃，流蘇的顏色有些泛黃，看得出來主人經常佩戴。
她擡眸看了莊齊一眼：“在哪裏？帶我去看看。”
莊齊:“就在前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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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裳巷入口處窄小，因為靠近景區，平日裏來往的人很多。
沿路都是蘇式建築，青堂瓦舍，玉砌雕闌，玉堂春獨占著一塊僻靜之隅。
“我都說了，他們賣的是假貨！”
一人站在灰色磚石砌成的門口，眼神不善盯著玉堂春的牌匾，朝地上唾了口口水。
他身邊圍了不少人，地上是一只被摔碎了的玉鐲。
“你們看，這就是我上次在她們家買的鐲子，花了好幾萬！結果拿去正規鑒定所鑒定，他們說這是一個假的手鐲！”
那人一手拿著一張鑒定證書，一手手指著地上被摔碎了的玉鐲，大聲道：“奉勸大家以後還是不要在她們家買東西，誰知道她們給你的是真貨還是假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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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巧路過的一個人順著人群看向這家玉器店內，想要看看究竟是什麽樣的黑心商家，卻見檀木雕花的屏風後走來一個旗袍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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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知虞身邊圍著不少員工，她的身份很容易認。
“你怎麽就這麽確定這貨是我們家的？”洪淩聽到這裏發生的事情也跟了過來，才一出來就聽到了男子的詰問，不由皺眉大聲反駁。
她是玉堂春的老員工，當然最了解店裏的情況，老板娘平日裏對玉的品質和店內的管理非常重視，某些要求在她看來甚至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
看著清清冷冷的一個人，某些時候嚴厲起來卻讓人膽寒。
店內有假貨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會出現在玉堂春裏。
找事的男人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帕子：“單據被我不小心扔了，但你們店裏買玉鐲送的贈品我還留著，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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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淩看見帕子，皺眉，這確實是她家買鐲子的時候會送的贈品，這些帕子上的花紋都是老板娘特地找蘇繡師傅定做的，做工和樣式別無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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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據都已經放在你們面前了，你們也沒辦法抵賴，我今天來就是來討一個說法的！只要你玉堂春給我賠禮道歉，再寫一封道歉信，貼在門口三天，我便既往不咎！”
他說不上來心中的不安是從哪裏來的，但眼下關頭，容不得他退縮。
孟知虞：“你買鐲子是打算送給誰的？”
被那清淩的目光一看，男子下意識不敢和她對視，只是嘴硬道：“原本是打算買過來送給我老婆的，但是你們誰能想到你們居然給了我一個假貨！”
孟知虞往前走了幾步，男子不明白她要做什麽，她往前，他便不自覺往後退。
這是一種做了壞事的心虛。
孟知虞目光在周圍轉了一圈，將眾人的眼神盡收眼底，她櫻唇微啟：“這不是我們家的鐲子。”
男子冷笑：“你說不是就不是？我可是有證據的。”
這句話的意思是讓她拿出證據了，要是孟知虞有證據的話早就拿出來了，何必等到現在？
“先生貴姓？我們的手帕一般都是送給買了高貨鐲子的，會記錄買家的基本信息，帕子也是根據使用者的年齡和喜好送的，你到底有沒有在我家買過鐲子，手上的帕子和你摔的手鐲到底是不是我家的也都有記錄的。”
孟知虞微笑：“我們一查便知。”
男人楞住，這帕子是那個人給他的，他自己本人當然沒有什麽購買記錄，那人姓什麽他也不知道。
他遲疑的時間有些久，本就幹了壞事，心虛的不行。
眼看著形式不對，他當機立斷，撥開人群，從人中逃了出去。
眾人眼看著這一場面，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
不外乎是同行作妖，想要潑臟水。
孟知虞看著男子逃跑的背影，眸色轉深，隨即對站在門口的人群道：“店內提供免費的茶水，各位有時間的話可以進來坐坐。”
處理完這裏的事情，孟知虞就將前廳的事情都交給莊齊處理，她又回了後院。
-
“聽了那麽多的關於這家店老板娘的傳言，今天一看，果真如傳言說的那般。”
“傳言說什麽？”
“還能說什麽？都是說這老板娘長的如何如何，都快要把她誇到天上去了。”
“我記得好像有個老板娘的追求者還專門為她寫了一句詩，叫什麽來著？”
“錦袍素雅身段嬌，美人如花隔雲端。”
玉堂春入口處是圍欄的屏風隔斷，透過屏風可以看見正中間放著的玉石和鐲子，兩邊是一些拍賣會上才會出現的藏品，透過玻璃映出沈靜的光澤。
再側邊是用木屏風隔開來的會客廳，用來招待客人。
入口處和會客廳旁邊兩邊擺放了不少龍鱗春雨，千年木和金邊百合竹，平時都有專門的人來照看打理這些植物。
今日這般一鬧倒是吸引了不少客人。
一個穿著黑色衛衣和鴨舌帽的男子經過他們身邊，他帶著同色系的口罩，只露出漆黑的眉毛和鋒利的眼眸，他扭頭瞥了一眼說這些話的人，眉梢微動。
“時先生，我們老板在後院等您。”
莊齊接到消息，在店內看了一圈很快找到目標，他走到男子身邊，低聲道。
時聞淮頷首，跟著莊齊走到往後院走。
男人的氣質實在是太出眾了，寬肩窄腰，身姿挺拔，光是漏出來的眉眼，和周身氣度，便能夠吸引不不少人的目光。
二人從前廳走出去，穿過一個走廊，漸漸遠離人煙。
時聞淮眉頭松了松。
“知道你的身份特殊，所以老板娘特地在後院接待您。”
莊齊在前面帶路，趁著說話的功夫忍不住悄悄擡頭，瞄了一眼身後的男子，即使他不追星，對身後的人還是有所耳聞的。
時聞淮，時家二公子，娛樂圈頂級流量歌手，持靚行兇，為人肆意囂張。
出道四年，獲獎無數，就算最近沒怎麽出作品熱度依舊不減。
是個難伺候的。
莊齊在心底下了結論。
穿過湖邊曲折的長走廊，後院那顆流蘇樹便出現在眼前，這個角度只依稀能夠看見樹下站著一個人。
時聞淮走近時，恰好有風拂過，湖面泛起漣漪，團簇的白花和綠葉搖晃，幾朵白花落下，樹下身穿旗袍的女子向他看來。
人眼睛的面積一定小於湖，但站在她面前時，就像站在湖邊，細細的霧水扯地連天。
薄霧輕籠，叫人幾乎迷失其中。
時聞淮一頓，稍稍回神便註意到孟知虞的下嘴唇中間有一顆熟悉的小紅痣，這顆痣很淡，須仔細看才能看出來，黑痣減淡了她身上的清冷，平添幾分魅惑綺麗。
他微微晃了一下頭，耳垂上的鉆石耳釘在陽光下閃著光。
站在樹下的孟知虞對著面前一身黑衣的男子微微詫異了一番，隨即頷首：“時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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