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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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下雨了
蘭舒發現，自從她讀博後，程威就有了個變化，變得不要臉起來。
譬如這人總是沒事的時候，就來堵她，甩都甩不掉。
他好似得到了某位高人的真傳，或許是被下了降頭，後者更貼切一點。
但在蘭舒眼裏卻把這種行為，歸類為:胡攪蠻纏。
後來，連炮友都做不成。
她開始躲他。
博士第一年課程依舊多，每個階段的伊始總要給她個下馬威。
同門越來越少，孤獨倒不孤獨。在學術這條路上，大多數都是孤身一人。她本就是不擅交朋友的人，隨緣即可。
五月，南柔的雨開始多起來，像往常一樣地淹沒校園。
陸子恒來南柔出差，不幸地出了車禍。蘭舒除了學業，也沒什麽事，就承擔起了照顧的任務。
今天下課後，她像之前一樣，去醫院給他送飯。
這程威，也不知哪來聽到的消息，認為她和陸子恒戀愛了。
蘭舒猜，是趙敏激他，可這位已做了媽媽的女孩不承認，以照顧孩子忙為借口都避著她。做賊心虛的模樣，生怕別人發現不了。
程威估計也是快要被她逼瘋，畢竟她的話現在越來越鋒利，跟刀子似的。
她是在逼他。
這兩個男人也有很久不見了，蘭舒對他們關系的印象還停留在絕交階段。但此刻在病房裏看到他們對視的眼裏，又是說不出的怪異。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們之前好像是一起喝了酒。
蘭舒從病房裏出來，程威也跟著。
她剛才在病房裏說的那番話，半真半假。
南柔哪年不下雨，又怎麽可能不下雨呢。客觀規律，說說而已。
但這人好像認真了，不斷地反覆跟她確認。
最後蘭舒被搞煩了，說是真的是真的，再問就假了。
旁邊的人就不再說話。
她還是坐他的車回學校，下車前，他說會參加今年的高考，但不確定會考上什麽學校。
蘭舒心裏劃過詫異，就在一年前，她還問了一個沒有得到答案的問題。
她當時為什麽會說那番話，一是恨自己，二是在英國的時候，看見程威手機裏電子閱讀書架上的書。上千本，她看不懂的物理書。
程威看她不下去，笑著說：“別耽誤我覆習。”
蘭舒問他覆習地怎麽樣，他回答不知道。這麽多年沒學習，學習能力已大不如從前。
蘭舒讓他加油，他說盡力。
蘭舒讀博的第一年，是程威第一年參加高考，考了624分。
沒夠得上南大的分數線。
蘭舒讀博的第二年，程威第二次參加高考，考了612分。
比上次還差，蘭舒說要不就照著這個分數上個大學算了，後面還有考研的機會。
他說再來一次，最後一次。
這時的他，有了17歲的那股勁。
他參加高考這事，沒讓除了她以外的人知道。不僅要學習，還得兼顧滑板店。
蘭舒覺得他這是在折磨自己，可也勸不了。
她知道程威在攢錢買房，至於買房幹嘛，或許是想給自己一個容身之所，不能總睡店裏不是。
他創立了自己的滑板品牌，Four Skater，就是和時言、莊芝、常凱他們四個。
有時候蘭舒覺得好笑，人家三個都是同歲的，就他年紀最大，怎麽玩得來。可人家就是玩得最好，沒有血緣，親似家人。
她為他高興，有了新的家人。
是自己選擇的家人。
蘭舒博三期間，承擔了導師安排的教學任務，帶了一個本科班。自己做學生的時候不覺得，原來學生們竟然那麽可愛，特別是模擬法庭的時候，跟演戲似的，一個個都是戲精。
她覺得程威這人腦子是學傻了，半夜爬她公寓的窗戶，把鄰居嚇得連忙報了警，還以為是遭了賊。
聞到他身上的酒味，才斷定確實是傻了。
她都不想承認認識這人，太丟臉。
大庭廣眾之下的，一直抱著她不撒手，嘴裏念叨著“別不要我好不好。”
蘭舒叫了常凱他們，趕緊把這個醉鬼送回家，看著討人厭。
28歲那年，蘭舒獲得博士研究生學位，程威考了683分，填報了清大。
蘭舒做了法援律師，經常出差。
程威的滑板店已經合並成四個人一起開，基本是時言在管，他去讀大學。
這事還上了新聞，標題是“五次高考，28終於考上清大”。
蘭舒覺得這標題誇大了些，前兩次都沒參加好不好。
要能參加，說不定第一次就考上了。
其實，蘭舒有些想不到這人去做科研的樣子。
寸頭、耳釘、斷眉、紋身、背心，外面套了實驗服，悶實驗室一天。想來，怎麽看怎麽違和。
28的大學生，身上早沒了稚氣，倒是一股社會氣。
蘭舒覺得有些可惜，如果十年前他就上大學，那他肯定會參加很多學校活動，享受真正的大學生活。
可程威總把自己限在28歲的框裏，除了上課，就回南柔照看滑板店。他說跟那幫小孩玩不來，總覺得能被叫叔叔了。
這幾年所有人都默認他們已經在一起，蘭舒也沒否認，反倒程威忸怩起來，說不是。
蘭舒有時候嚴重懷疑這人，日子往好處走，就要一腳把她踹掉。
程威對她的正式表白，是在他買了房子之後。
板店的生意被時言做了起來，半年就開了三家分店。他賣了那輛SUV，湊錢買了套兩居室。不大，卻也是他能給到最好的了。
表白那晚，他說了很多，蘭舒差點以為這人要去考公，不然怎麽那麽多話都是標準模板。
他說一輩子都會對她好，不止一輩子，下一輩子也會。
蘭舒本來不準備答應，可這人搞得太正式，說十年前就要追她，卻現在才兌現承諾，一直罵自己混蛋。說睡了她，還不對她負責。
是混蛋。
蘭舒看在他罵自己混蛋的份上，就勉為其難答應了。
要說睡這事，是她默認的，貌似跟他關系也不大。
在他們三十歲那年，去領了結婚證。沒有舉辦婚禮，沒有宴請賓客，什麽都沒有，只是拍了簡單的婚紗照。去鷗海拍的，十幾年前，她就想以後的婚紗一定要去鷗海拍。
30歲這年，南柔還是下雨了。
可蘭舒偏覺得沒下雨，不然總覺得自己占了下風，被這人笑話。
上了學的這兩年，蘭舒發現程威變化了些，他學會主動去展示自己，不管好的壞的，就是不再藏著。
有人覺得30歲還在上大學，很晚，聽到他的年紀總會驚訝。可程威倒很坦然，30歲怎麽了，有的人30歲還沒結婚呢，他都有老婆了。
每到這時候，蘭舒都忍不住翻白眼。
結婚是有什麽值得炫耀的嗎？沒聽過一句，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嗎？她現在就覺得自己進了“墳墓”，一輩子都甩不開這人了。
從前沒確定關系，這人還由著她，現在由著是由著，可總是跟她犯賤。時不時說一句冷笑話，讓她笑不是，冷臉也不是，只能選擇逃走。
他們在一起的晚上，程威總會跟她說一句：現在很幸福。
蘭舒問他這幸福是不是晚了些。
他說不是。
從十七歲相遇的時候，就覺得自己比以前幸福得多。其實他沒想象中那麽不幸，能遇到她怎麽還算不幸呢。
這些甜蜜的情話，竟然被他毫不違和地說出來。
蘭舒真覺得知識的力量是無窮的。
再來就是身邊人的近況。
趙敏都快生二胎了，她樂得當個快樂的老板娘兼家庭主婦，於嘉聰也受她管，這麽多年，吵得再兇，都吵不散。
陸子恒自己開了一家互聯網公司，每天都很忙，據說安排的相親能逃是逃，至今沒談過戀愛，說起來大家都覺得他的性取向可能不在女了。
江之浩和玫玫都留在了美國，各自都結婚了，看朋友圈的近況，是幸福的。
時言管著滑板店，老公開公司，婚是結了，但說不打算要孩子，想做丁克。蘭舒總覺得時言的老公比程威還帥，雖然程威不承認，但這是大家公認的。傅荊不談，人家是明星，公認的帥。而常凱嘛，第三吧，程威墊底。
沈梅和蘭尉還有幾年退休，說是退休了要出去旅游，環游世界去。辛苦了一輩子，一定要好好享受。
沈禾的事業越做越大，也不再像前幾年那般只知道賺錢，做起了公益。畢竟她和姨父不打算生孩子，賺那麽多錢沒什麽用，還不如放下些物欲。
大家都很好，越來越好。
雖然程威的30歲還在上大學，但蘭舒覺得，為期不晚。
他們還有下個十年要一起過。下個十年，要少些爭吵，多愛彼此，很愛很愛。
風吹過了他們的青春，留下了很多，吹散地更多。十七歲的他們，就認定彼此了嗎，程威說認定了，蘭舒說那時懵懂，不確定。
只記得那個十七歲的少年，別扭地說要跟她做朋友。很傲嬌，要是她說一個“不”字，那少年肯定不會再和她有交集。
她問過程威，如果那時她不願意呢。
他說可能會再問第二次吧。
蘭舒總覺得不可能，她不信。
可再看到他認真的眼神，她又減輕了這份懷疑。
30歲，真是個奇怪的數字。
這個男人，她確定了愛。
也確定了要一生愛。
“程威？”
“嗯？”
“好好學習，大學生。”
“你找罵嗎？”
“我愛你。”
他笑起來。
“嗯，我也愛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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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舒發現，自從她讀博後，程威就有了個變化，變得不要臉起來。
譬如這人總是沒事的時候，就來堵她，甩都甩不掉。
他好似得到了某位高人的真傳，或許是被下了降頭，後者更貼切一點。
但在蘭舒眼裏卻把這種行為，歸類為:胡攪蠻纏。
後來，連炮友都做不成。
她開始躲他。
博士第一年課程依舊多，每個階段的伊始總要給她個下馬威。
同門越來越少，孤獨倒不孤獨。在學術這條路上，大多數都是孤身一人。她本就是不擅交朋友的人，隨緣即可。
五月，南柔的雨開始多起來，像往常一樣地淹沒校園。
陸子恒來南柔出差，不幸地出了車禍。蘭舒除了學業，也沒什麽事，就承擔起了照顧的任務。
今天下課後，她像之前一樣，去醫院給他送飯。
這程威，也不知哪來聽到的消息，認為她和陸子恒戀愛了。
蘭舒猜，是趙敏激他，可這位已做了媽媽的女孩不承認，以照顧孩子忙為借口都避著她。做賊心虛的模樣，生怕別人發現不了。
程威估計也是快要被她逼瘋，畢竟她的話現在越來越鋒利，跟刀子似的。
她是在逼他。
這兩個男人也有很久不見了，蘭舒對他們關系的印象還停留在絕交階段。但此刻在病房裏看到他們對視的眼裏，又是說不出的怪異。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們之前好像是一起喝了酒。
蘭舒從病房裏出來，程威也跟著。
她剛才在病房裏說的那番話，半真半假。
南柔哪年不下雨，又怎麽可能不下雨呢。客觀規律，說說而已。
但這人好像認真了，不斷地反覆跟她確認。
最後蘭舒被搞煩了，說是真的是真的，再問就假了。
旁邊的人就不再說話。
她還是坐他的車回學校，下車前，他說會參加今年的高考，但不確定會考上什麽學校。
蘭舒心裏劃過詫異，就在一年前，她還問了一個沒有得到答案的問題。
她當時為什麽會說那番話，一是恨自己，二是在英國的時候，看見程威手機裏電子閱讀書架上的書。上千本，她看不懂的物理書。
程威看她不下去，笑著說：“別耽誤我覆習。”
蘭舒問他覆習地怎麽樣，他回答不知道。這麽多年沒學習，學習能力已大不如從前。
蘭舒讓他加油，他說盡力。
蘭舒讀博的第一年，是程威第一年參加高考，考了624分。
沒夠得上南大的分數線。
蘭舒讀博的第二年，程威第二次參加高考，考了612分。
比上次還差，蘭舒說要不就照著這個分數上個大學算了，後面還有考研的機會。
他說再來一次，最後一次。
這時的他，有了17歲的那股勁。
他參加高考這事，沒讓除了她以外的人知道。不僅要學習，還得兼顧滑板店。
蘭舒覺得他這是在折磨自己，可也勸不了。
她知道程威在攢錢買房，至於買房幹嘛，或許是想給自己一個容身之所，不能總睡店裏不是。
他創立了自己的滑板品牌，Four Skater，就是和時言、莊芝、常凱他們四個。
有時候蘭舒覺得好笑，人家三個都是同歲的，就他年紀最大，怎麽玩得來。可人家就是玩得最好，沒有血緣，親似家人。
她為他高興，有了新的家人。
是自己選擇的家人。
蘭舒博三期間，承擔了導師安排的教學任務，帶了一個本科班。自己做學生的時候不覺得，原來學生們竟然那麽可愛，特別是模擬法庭的時候，跟演戲似的，一個個都是戲精。
她覺得程威這人腦子是學傻了，半夜爬她公寓的窗戶，把鄰居嚇得連忙報了警，還以為是遭了賊。
聞到他身上的酒味，才斷定確實是傻了。
她都不想承認認識這人，太丟臉。
大庭廣眾之下的，一直抱著她不撒手，嘴裏念叨著“別不要我好不好。”
蘭舒叫了常凱他們，趕緊把這個醉鬼送回家，看著討人厭。
28歲那年，蘭舒獲得博士研究生學位，程威考了683分，填報了清大。
蘭舒做了法援律師，經常出差。
程威的滑板店已經合並成四個人一起開，基本是時言在管，他去讀大學。
這事還上了新聞，標題是“五次高考，28終於考上清大”。
蘭舒覺得這標題誇大了些，前兩次都沒參加好不好。
要能參加，說不定第一次就考上了。
其實，蘭舒有些想不到這人去做科研的樣子。
寸頭、耳釘、斷眉、紋身、背心，外面套了實驗服，悶實驗室一天。想來，怎麽看怎麽違和。
28的大學生，身上早沒了稚氣，倒是一股社會氣。
蘭舒覺得有些可惜，如果十年前他就上大學，那他肯定會參加很多學校活動，享受真正的大學生活。
可程威總把自己限在28歲的框裏，除了上課，就回南柔照看滑板店。他說跟那幫小孩玩不來，總覺得能被叫叔叔了。
這幾年所有人都默認他們已經在一起，蘭舒也沒否認，反倒程威忸怩起來，說不是。
蘭舒有時候嚴重懷疑這人，日子往好處走，就要一腳把她踹掉。
程威對她的正式表白，是在他買了房子之後。
板店的生意被時言做了起來，半年就開了三家分店。他賣了那輛SUV，湊錢買了套兩居室。不大，卻也是他能給到最好的了。
表白那晚，他說了很多，蘭舒差點以為這人要去考公，不然怎麽那麽多話都是標準模板。
他說一輩子都會對她好，不止一輩子，下一輩子也會。
蘭舒本來不準備答應，可這人搞得太正式，說十年前就要追她，卻現在才兌現承諾，一直罵自己混蛋。說睡了她，還不對她負責。
是混蛋。
蘭舒看在他罵自己混蛋的份上，就勉為其難答應了。
要說睡這事，是她默認的，貌似跟他關系也不大。
在他們三十歲那年，去領了結婚證。沒有舉辦婚禮，沒有宴請賓客，什麽都沒有，只是拍了簡單的婚紗照。去鷗海拍的，十幾年前，她就想以後的婚紗一定要去鷗海拍。
30歲這年，南柔還是下雨了。
可蘭舒偏覺得沒下雨，不然總覺得自己占了下風，被這人笑話。
上了學的這兩年，蘭舒發現程威變化了些，他學會主動去展示自己，不管好的壞的，就是不再藏著。
有人覺得30歲還在上大學，很晚，聽到他的年紀總會驚訝。可程威倒很坦然，30歲怎麽了，有的人30歲還沒結婚呢，他都有老婆了。
每到這時候，蘭舒都忍不住翻白眼。
結婚是有什麽值得炫耀的嗎？沒聽過一句，婚姻是愛情的墳墓嗎？她現在就覺得自己進了“墳墓”，一輩子都甩不開這人了。
從前沒確定關系，這人還由著她，現在由著是由著，可總是跟她犯賤。時不時說一句冷笑話，讓她笑不是，冷臉也不是，只能選擇逃走。
他們在一起的晚上，程威總會跟她說一句：現在很幸福。
蘭舒問他這幸福是不是晚了些。
他說不是。
從十七歲相遇的時候，就覺得自己比以前幸福得多。其實他沒想象中那麽不幸，能遇到她怎麽還算不幸呢。
這些甜蜜的情話，竟然被他毫不違和地說出來。
蘭舒真覺得知識的力量是無窮的。
再來就是身邊人的近況。
趙敏都快生二胎了，她樂得當個快樂的老板娘兼家庭主婦，於嘉聰也受她管，這麽多年，吵得再兇，都吵不散。
陸子恒自己開了一家互聯網公司，每天都很忙，據說安排的相親能逃是逃，至今沒談過戀愛，說起來大家都覺得他的性取向可能不在女了。
江之浩和玫玫都留在了美國，各自都結婚了，看朋友圈的近況，是幸福的。
時言管著滑板店，老公開公司，婚是結了，但說不打算要孩子，想做丁克。蘭舒總覺得時言的老公比程威還帥，雖然程威不承認，但這是大家公認的。傅荊不談，人家是明星，公認的帥。而常凱嘛，第三吧，程威墊底。
沈梅和蘭尉還有幾年退休，說是退休了要出去旅游，環游世界去。辛苦了一輩子，一定要好好享受。
沈禾的事業越做越大，也不再像前幾年那般只知道賺錢，做起了公益。畢竟她和姨父不打算生孩子，賺那麽多錢沒什麽用，還不如放下些物欲。
大家都很好，越來越好。
雖然程威的30歲還在上大學，但蘭舒覺得，為期不晚。
他們還有下個十年要一起過。下個十年，要少些爭吵，多愛彼此，很愛很愛。
風吹過了他們的青春，留下了很多，吹散地更多。十七歲的他們，就認定彼此了嗎，程威說認定了，蘭舒說那時懵懂，不確定。
只記得那個十七歲的少年，別扭地說要跟她做朋友。很傲嬌，要是她說一個“不”字，那少年肯定不會再和她有交集。
她問過程威，如果那時她不願意呢。
他說可能會再問第二次吧。
蘭舒總覺得不可能，她不信。
可再看到他認真的眼神，她又減輕了這份懷疑。
30歲，真是個奇怪的數字。
這個男人，她確定了愛。
也確定了要一生愛。
“程威？”
“嗯？”
“好好學習，大學生。”
“你找罵嗎？”
“我愛你。”
他笑起來。
“嗯，我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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