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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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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自從高中在一起後,南裏就沒奢望真田這個連甜言蜜語都說不出幾句的人能在情人節送禮物,更別提是在一起的xx紀念日。

只不過,南裏本人不在意,卻還是會有別人幫她著急的,就比如昨天入住在南裏小屋的臨時住客——陳今。

陳今大學念的是動畫制作。

她所在大學的這個專業,實行的是【2+2】中日合作項目,即在中國讀兩年,日本讀兩年,所以這兩年她會一直待在日本。

這專業倒是挺符合陳今喜歡玩游戲、看動漫的興趣愛好,只不過陳今至今為止做的那幾個動畫,在南裏這個外行人看來都有些慘不忍睹。

南裏有一次沒忍住問陳今,為什麽她明明漫畫畫得不錯,電腦卻弄得一塌糊塗。

——走路的小人能平白無故飛上天去,這放眼在整個動畫界都是很炸裂的程度。

陳今答:現代科技過於高端,不是她這種紙上談兵的人可以一下子能駕馭得了的。

昨晚,在陳今終於將自己那一大堆行李收拾好,倆姐妹才總算得以休息。

窩在同一個被窩裏的時候,話題不自覺地就進行到了談戀愛這件事情上。

南裏當時多嘴問了陳今一句【大學打不打算談戀愛】

陳今回了個順其自然,反過來就問了南裏和真田的現狀。

“你和他…就那包子,進行到哪一步了?”

……

六個點的沈默以後,南裏不用給出答案,陳今也猜到了。

真田的思想雖然不似真田爺爺那般古板陳舊不能變通,但在那樣家庭環境下成長的他,不可能這麽輕易就跨過男女之間最後的那道防線。

不然談戀愛談了這麽多年,這都大三了,按理說他們早就可以同居了。

“我說你們都在一起快六年了耶?我記得日本結婚的法定年齡比中國早吧?”

南裏看天花板看了會兒,才回:“反正我也不急,大學畢業再說嘛。”

“你都不期待一下?”

“還好吧……他想提的時候會說的。”

不過就像陳今所說的,他們都已經在一起五年了,弦一郎他好像對待這段感情好像的確不曾給出任何實質意義上的保證。

沒有說過【我喜歡你】【我愛你】【我這輩子都要和你在一起】之類的,一次都沒有。

不過……她好像並不介意。

坐在大學的圖書館裏,南裏撐著下巴,發著呆看著窗外的櫻花紛飛。

五年前,也是在這個月份,她飛機落地羽田機場,開始了常住在日本的日子。

現在想想,她第一次去網球部找真田的時候,還真是有種在宣誓主權的傻氣。

憶起往事,南裏不由自主勾起了唇角。

真田走進圖書館的時候就看見了坐在窗邊位置的南裏,並且也註意到了坐在不遠處頻頻向她張望的幾個男生。

真田走過去,彎腰時輕聲問:“怎麽在發呆?”

南裏轉過身,對於真田的到來並不意外。

她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湊過去附耳回道:“不,在想你。”

長時間的相處和磨合,給各自都帶來了巨大的改變。

就比如真田現在聽到南裏說的甜言蜜語,已經完全可以保持從容不迫,再也不會下意識想用咳嗽掩飾自己的尷尬。

但也只是外在,他僅僅是可以維系臉上的穩重罷了。

南裏拉開了自己身側的位置,示意真田坐下。

為了不影響其他人學習,她在筆記本的空白處寫道:怎麽來這裏找我?

真田回覆:今天的訓練提前結束了。

南裏看過筆記本上遒勁有力的字跡,緊跟著那一行寫道:那你等我收拾一下。

將筆記本再次推到真田面前,南裏開始把桌上的文具和資料逐一放進了文件袋。

等全部收拾完,南裏用指關節輕聲敲擊了兩下桌面,示意自己已經好了便率先站了起來。

不過可能是因為她下午在這坐得太久了,站起來的那刻腳竟然有些使不上力。

眼看著就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摔倒,南裏匆忙之下用手臂撐在了一旁的椅背上。

“嘶——”

好疼。

真田也馬上反應過來了,伸手將人扶了起來。

等人站穩,在看到南裏手臂上的破皮後,真田皺起了眉頭。

此時被擦傷的那裏已經紅了一片,估計會滲出組織液,而且還可能會淤血。

“疼嗎?”真田問。

“當然疼啊……”南裏語氣委屈地看了眼受傷的地方,“不過沒事,回家再處理吧。”

真田仔細檢查了傷口,雖然有些擔心,但一時也沒其他辦法,只好點了點頭,認同了南裏的方案。

-

四月份才剛剛開學,此時的大學校園裏還充滿著新生的朝氣。

路邊到處都是社團招新的小廣告傳單,以及各位學長學姐們為了學弟學妹們忙碌的身影。

“時間好快啊,感覺昨天才剛剛考進來。”南裏看著提著行李箱散布在各處行走的學生們,這些應該都是選擇住校的,“弦一郎覺得呢?”

“嗯。”真田回覆之後頓了兩秒,又繼續補充道,“所以更加不能懈怠。”

“是是……”南裏無奈地點了兩下頭,心裏嘀咕這人的學習態度也過於端正了。

於是她調侃道:“弦一郎以後要不還是去當老師吧?警察什麽的…罪犯又不要聽你說教。”

真田:“……”

“算了,學生估計也不喜歡上你的課。”

真田暗嘆了口氣,心想南裏果然這是話裏有話——她一直都有些介意他未來的職業規劃是警察。

大二這年,南裏在分科的時候進入了東大的文學部,而真田則是自大一開始就已經就讀在警察學校。

南裏雖然一直都清楚自己這位男朋友以後要是沒什麽意外,肯定是會繼承真田爺爺在神奈川警署的位置的,但她總還是免不了會擔心。

畢竟聽真田的家裏人說,真田爺爺在年輕的時候沒少因為出外勤而受傷,有好些次差點連命都搭進去了。

可南裏也知道,從安全問題的點出發去勸說真田不要當警察,就仿佛是讓他不要為了勝利去打網球一樣顯得毫無說服力。

所以打從開始,她雖然介意,但就從來沒起過勸說的心思,最多是提醒他上課的時小心一些,畢竟是警察學校,格鬥之類的課程肯定是少不了的。

不過好在兩所學校都在東京,相距也並不是算非常遠,所以真田一般只要有空就會乘電車來東大找南裏。

說起這個,很多人聽到大學期間竟然是真田主動去找南裏的時候,下巴都差點驚得掉在了地上。

畢竟按照之前的種種事跡來說,南裏通常才是主動的那一方。

就連當事人南裏在第一次聽到真田打電話來說要來學校找她的時候,差點都以為對方是在開玩笑。

不過如今兩年過去,真田主動著主動著,南裏也就習慣了這樣的相處方式。

現在兩人一星期大概能見到兩三次,有時候是約好一起回去神奈川,有時候則是只是單純呆在一個空間裏一起各做各的。

極少數的時候,南裏也會起了興致,忽然就拖著真田去看近期的電影或者去網紅餐廳吃飯,從而來一場說來就來的約會。

走出東大校園,南裏看了眼手機,上面顯示的時間是上午十點三十二分。

她今天下午已經沒有什麽其他安排了,最近也只剩下一篇論文要寫。

南裏思考了半晌,問:“你吃過午飯了嗎?”

“還沒有。”

“那我們今天去超市買點食材帶回家裏做吧?正好陳今今天去看學校了,下午應該沒待在家裏。”

“好。”

南裏在東京居住的房子是她爸爸媽媽一早就在東京買好的固定房產,只不過他們常年都定居在中國或者就是去其他國家出差,所以這個房子雖然早就已經裝修好,且家具也一應俱全,但南裏一家人基本上就沒在裏面住過幾天。

而現在,因為南裏在東京讀大學,這間房子理所當然就成為了她的停駐點。

還記得當初準備入住的時候,不算上收拾行李,光是打掃灰塵、清理家具什麽的就花費了她三天的時間——如果沒有真田幫忙,她可能要耗上一個星期和這房子搞一個長期奮鬥。

兩人乘上公交車來到超市的時候正好是中午,許多家庭主婦也都在超市裏面挑選新鮮食材。

南裏看著被家庭主婦們占領的蔬菜以及生鮮區,莫名覺得前來買菜的自己好像也無意中加入了她們的隊伍。

……

不行,她才剛上大三!

南裏走在推車旁邊,看著琳瑯滿目的蔬菜貨架,有些舉棋不定。

買菜什麽的其實有點為難她。

她親自下廚的次數屈指可數,會燒的菜自然也是少得可憐,而且味道……雖然這幾年也有嘗試練習過,可依然不盡如人意。

所以每次到了這種時候,她就要挑選一些不太難處理並且容易烹飪的食材進行采買。

“弦一郎有什麽很想吃的嗎?”

最終,南裏選擇將皮球提給真田。

真田看了貨架一眼。

他自從高一的燒烤以及暫時稱之為野餐的那兩次之後,就再沒吃過南裏自己做的東西。

“你的遲疑加上你眼睛裏所表達的情緒,讓我覺得深受打擊。”南裏說著,表情沮喪地隨手在貨架上拿了兩個番茄放進了購物車。

“番茄炒雞蛋?”

南裏這時候已經走到了前邊。

她往後看了眼距離自己並不遠的真田,忽地提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然後點頭道:“好啊,衍生出去還可以再來一個茄汁蛋包飯和番茄紫菜蛋花湯。”

南裏沒有開玩笑,當真就去拿了紫菜、雞蛋還有番茄醬,統統放進了購物車。

真田看著推車裏的東西,下意識覺得,今天這頓飯估計會很開胃。

……或者很酸。

結賬的時候,真田給商品掃碼的間隙問一旁的南裏:“今天怎麽突然自己燒飯?”

“陳今不是最近都要住在我家嗎?我總不能一直點外賣給她吃吧?她媽媽可是打了跨洋電話來叮囑我,讓她少吃點垃圾食品。”

南裏說到這裏,就頭疼地想到一星期之前,陳今從海那邊郵寄到自己家裏的那兩大箱方便面。

說是囤著也不會壞,餓了就可以吃,很方便。

南裏無力道:“如果我不燒,她肯定就天天靠著泡面混日……”

南裏說到一半停了下來。

她瞇眼看著真田,隨後雙手叉腰:“你是不是在試圖轉移話題?我跟你講,就算你現在轉移話題,我進了廚房也肯定會記起來你剛才竟然不相信我的廚藝!”

真田:……

你叫我拿什麽信。

“哼,真實答案其實是今天我就想拿你當實驗品,這個回答怎麽樣?”南裏氣哼哼地伸出腳去踩真田。

她本來假設的是真田肯定會躲,然後她就借機發揮。

可沒想到,真田他竟然不按常理出牌,一點也沒有要躲開的意思,任憑自己就這麽一腳踩在了他整潔如新的鞋面上。

……

南裏一下子就不好意思了。

她收回腳,看著白鞋上的鞋印子,擡頭看真田:“你怎麽不躲啊?這還是新鞋子。”

南裏說完就從包裏拿出了一包濕紙巾。

她正準備蹲下去,卻被真田攔住。

“?”

“不用擦,反正總歸會臟的,你解氣了就好。”

“……這就解氣了,搞得我像小孩子似的。”

南裏嘀咕著,也沒執著去擦鞋,而是順手抄了瓶已經掃好條形碼的番茄醬放進了購物袋。

“所以你還生氣嗎?”

“哎呀……回去了回去了,再不燒飯都要餓過頭了。”南裏見真田已經結好賬了,故意扭頭不看他,只顧著往前走。

到了超市外邊,真田忽地拉住了南裏,說:“你等下。”

“嗯?”

“我去買瓶碘伏。”

“碘伏?”南裏這才又想起來自己是受了傷的人,“可家裏應該還有啊?”

“上次幫你整理藥箱的時候,碘伏已經過期了。”

多少有點生活小白的南裏茫然地停頓了會兒,才楞楞地回了聲“哦”。

“那你去吧,我在門口等你。”

“嗯。”

南裏看著真田走進藥店的背影,臉色慢慢轉變得柔和起來。

她不在意真田給出保證其實還有另外一層原因,那就是相較於那些海誓山盟,他已經足夠讓她安心。

就像是現在。

他給她的感覺就好像是他們倆其實早已經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了很久,而今天,只是其中平淡無奇的某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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