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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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苗宅,後花園。

白岫從石桌那塊糕點,逗弄順逸。糕點接近順逸的嘴巴,順逸張口嗷嗚咬了個空,不解的擡起胖乎乎的肉臉。

他急了皺起肉臉,氣呼呼的抱住白岫的手,固定住白岫的手,張口嗷嗚要過去。白岫另一只手飛快閃過捏走了糕點:“哈哈。”

白岫得意的笑起來,像個小壞蛋。

小順逸皺著臉苦大仇深看著白岫,豆大的淚珠子在眼眶裏蓄積,紅著鼻頭,大聲道:“我要吃甜糕!”

白岫見逗出情緒了,忙將糕點塞到順逸口中:“吃吧。”

甜味在舌尖漫開,順逸的眼淚說收就收:“壞姨姨。”

白岫聽笑了,拿手指去刮順逸的鼻頭,順逸偏頭讓開,扮了個鬼臉。

她忍俊不禁,哪能讓他跑掉,拎住他的後領子,將人逮到身前,伸出魔抓揉他肉臉:“哈哈,你怎麽這麽可愛。”

順逸很不滿肉臉被折磨,掙紮著逃出了白岫的懷中,拉著安靜的順樂跑去一旁玩秋千了。

白岫道:“矮些,別蕩太高了。”

流意走到白岫身後:“喜歡小孩子啊?”

白岫眼中映著小孩的小小只的身影道:“當然喜歡。”

流意循循善誘道:“自己生一個?”

白岫轉頭,一拳砸在流意的胸口:“我們一只魔一只鬼,種族不同如何懷孕。”

流意道:“我是修魔,並非魔族。若要論,我應當算仙族。你的話稍微麻煩一點,需要重新投胎。投生人族和魔族都不行,投胎到仙族吧!”

白岫拿手拍在流意的臉上,他的臉歪向一旁:“別一本正經的討論這些沒影的事。”

流意眼暗了一分,白岫只想跟他玩玩,真是讓他氣惱又無奈。

白岫避開談兩人的未來,很多事情不能確定,他們以後分開的幾率大。

“岫岫,送出去的請柬有八層都回覆了,確認剪彩的時候會過來。”苗大強道。

河道是冬天竣工,白岫將剪彩儀式放在龍擡頭後半月,天氣回暖的時候。

這事當時苗大強反對,早點剪彩早點收錢。白岫解釋,考慮有二,其一冬天站在河道上,風一吹,跟刀子割肉似的太冷了,想談個什麽東西都談不成。放在天氣回暖時候,除了剪彩,還能帶大家多走走。其二榮興村的運河修建起來後,還有許多人不太熟悉,用免費的噱頭吸引船只從這裏經過,聚集名氣。

“辛苦大哥拉。”白岫問道:“大哥,我們村組建的的船隊都投入運營了嗎?”

除了外面的船隊,白岫榮興村也建立了自家船隊,專門跑東西這段河道。船的上層載人,底層載貨,東西兩邊人有需要出門的或者有個什麽小的東西需要運送,包條船送貨劃不來,那麽榮興村的船隊可以收取一定的錢負責運送。

“今日就會運營,先投入兩條船。我算過了,來回大概兩個時辰,一天可以跑三趟。”苗大強道。

東西打通後,東西兩邊船運業務增加,光兩條船不夠用,十條才勉強夠。但苗大強資金吃緊,買不了太多船。

“船員是哪個村找的?”白岫問。

“一條船上是長慶村的,一條船上是桐子村的。”苗大強道:“我們村一些村民有親戚想當船員,問過我這事,你是怎麽想的?”

白岫問:“他們的親戚是桐子村或者長慶村的就讓他們來,不是的話,婉拒。”

苗大強不解:“這我知道了。我有疑問,我們為何不先優先本村村民的親戚,反而幫沒什麽親緣的桐子村和長慶村。”

白岫掩嘴笑:“大哥不要認為我不講人情,我跟你說說我的考慮。榮興村周邊的村子桐子村和長慶村都不富裕,如果榮興村一家獨大,他們跟著得不到利處,久了勢必會妒忌。人的妒忌心上來,就會鬧矛盾,憋久了什麽都做得出。我給他們讓幾分利,他們得了好處便會維護我們。有什麽事也會幫著我們。”

苗大強想到了自家堂叔伯,何嘗不是因為妒忌害人害己:“萬一他們得了好處,不認賬呢?”

白岫道:“大多數人都是善良的,只要八層的人記得榮興村的好便成,另外兩層這些人天生壞種,做再多也不會念好,打壓即可。”

苗大強點點頭。

白岫又道:“我們村自己辦的產業需要請人做事時,優先考慮長慶村和桐子村,如果問就說,鄉裏鄉親要本就是互幫互助就可。另外,村民的親戚,他們想來發展榮興村我也不會拒絕。河道修好了,接下來會有更多的機會,他們可以來榮興村發展。”

苗大強道:“沒問題。我們去看看船隊。”

幾人走出苗宅,往碼頭走。榮興村建有兩個大碼頭,一個偏上游在土地神廟旁,一個偏下在亂葬崗下,偏下的那個碼頭暫時還未投入使用。

白意河波浪滾滾,河道寬廣。

白岫將河道拓寬了好幾倍,這裏可以同時容納四艘大船通行,大船相對稀少,更多的都是中船和小船。

榮興村組建的船隊暫時用的是中型船只,最大載人四十來人,船上配二十名船員。這個時代,所有的都是人力劃船,船員需要的多。

白岫站在土地神廟旁,望著河流。還未剪彩,裏面已經有許多船只來往,平均一炷香就有一輛船只經過,往後走,船只會更多。

廟旁靠近碼頭得地方,有許多來自桐子村和長慶村的許多小攤販,他們挑著擔子,裏面售賣一些飽肚的幹餅,番薯,米餅等等···

碼頭上的船只來了走,走了來。每一次碼頭上停了船,就會有一批人下來,買點東西走。小攤販的生意很火爆,裏面也摻雜著一些榮興村的村民,他們不用管桃樹的時候,便會來這邊賣飯食。

三個村子的人和諧相處,這些攤販的沒有固定位置,先到先得。

最開始出現過鬥鬧事件,白岫警告了一番,誰若挑事,直接趕走,永遠不準再進榮興村做生意。沒幾天就有人爭位置,打起來。白岫將鬥鬧的那人趕出了村,所有攤販自那後,都老老實實不敢再爭鬧。

“轟”的一聲巨響,一艘大船撞在了榮興村的中型船只上,站在船沿邊上的船員被震進來水裏。那艘大船跟發了瘋似的,又往碼頭撞過來。

小攤販們嚇得臉色發白,都嚇呆了。

巨大黑影籠罩,這麽大的船,碼頭被毀不說,連土地廟都會被壓塌。

事發突然,白岫急的眼睛發紅,口中大聲喊道:“所有人快跑。”

小攤販們還有地上船員,才挪動腳步往廟裏跑。

白岫雙手捏訣,動念心法。流意從旁拍開白岫的手,道:“你別動。”

一股細小的絲線般的黑霧,朝著大船撲去,千鈞一發時刻快速抵住大船的船體,張開一張黑網,擋住船,船體下的水流震出劈啪的浪花,整只船體都在顫抖,怒吼著要朝碼頭撞來。

黑霧以雷霆萬鈞之力,吸住船體,蠻橫的將船甩到對面河岸。

“不要傷人。”白岫失聲大喊。

流意收了力氣,大船砸碎在河沿,河道對面塌了大半邊,停了下來。上面的船員,如下餃子般震到水裏。這大船不知用什麽打造而成,船體只破損了些,大體未有傷。

質量真好。

剛落在水裏的船員,游上了岸,能當船員的都是水性好的。

“救···救!”

白岫眼尖的發現大船那邊,有個人頭在水裏掙紮,撲騰。

來不及多想,她跳進水裏,游過去。那人驚慌得不行,見有東西抓,猛地緊緊抱住白岫的雙手。白岫用的是玉人的身體,落在水裏不會嗆水,只是被抱得動不了,回不了岸。

“哎·撒手,我帶你回去。”白岫在水裏道。

那公子一個字也沒聽進去,緊緊抱住白岫的雙臂,白岫不用法術,雙腳在水下艱難往岸邊劃。

到了岸邊,有先上岸的船員,將兩人從水裏拖出來。那公子嚇破膽,抱著白岫不撒手,舉止十分不雅觀。流意黑著臉,上了一艘小船,往河對岸走。

“你松手。”白岫將那公子推開些,這公子相貌俊朗,帶著女氣,像個花樓裏的小白臉。

白岫長得溫婉,五官疊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帶著柔和的美,像冬日的陽光,暖融融。

那公子眼中寫滿驚艷,連呼吸都忘了。

白岫···

“沒事了。”白岫心道這家夥定是嚇呆了,也沒怪他。

流意走過來,帶著濃重的壓迫力,冷著臉握住那公子濕噠噠的衣領,不費吹灰之力,將人拎起來往一旁扔去。

岸上的船員剛經歷生死大事,嚇壞了,連靈魂都還歸位,見自家公子挨了打,什麽也不敢說。

“上船,先去對岸我家裏換個衣裳。”胡宜聽說有人落水了,與幾個正在鋤地的村民忙趕過來幫忙。

這個天氣溫度還很低,凍得人發抖。

那公子偷偷看了眼白岫,被流意的視線殺了過去。

“姑娘···你叫什麽名字?”那公子問。

白岫道:“我姓白,你趕緊先回村裏換衣裳吧。”

落水的船員都有了安置,村裏的人搶修河道,碼頭倒沒受什麽損害,大家說這是因為碼頭用料足,將撞上來的船只彈了出去,而對面河岸塌了,有點不美觀,需要重新修建一番,她將此事交給苗大強。

回到土地神廟,白岫一把拉住流意的手,緊張道:“你在眾人面前使用了法術,不會有問題吧?”

流意道:“不會,我速度快,他們看不到。”

人群中一個鬼影子冒出來,這是莫家村的鬼。他回想剛剛一幕,好像流意手中冒出黑霧,可他沒看清楚。他拿不準要不要跟莫輕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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